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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谁把月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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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宁刚刚打了一个字,“嗯,有... ”,觉察到门口挂进一阵旋风,她还来不及回头看,怀里就撞进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姐姐,姐姐!”小宝蹦着跳着,在她身上扑腾着喊。
衣宁惊了一跳,赶紧再看手机,消息已经发送。她捂着胸口喘气,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要是搁古代,这娃就是绝顶高手啊,风驰电掣的一招就取人首级了。
诶...衣宁怎么着也是受过多年传统熏陶的,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呸呸呸,说的都是混账话。
这才打量起小宝,大概有十个月没见了,他长高了不少,小脸退去了婴儿的稚气,有些俊朗,有些清润,倒有种当红小鲜肉的即视感了。
“你怎么跑来了?醒的这么早吗?谁带你过来的呀?”衣宁捧着他的小脸问。
小宝推开衣宁的手,说道,“不要摸我的脸,男女‘手手’不亲”。
嘿,他还拽起来了,还手手呢,衣宁在两只手心各吻一下,轻轻的啪一下盖在小宝脸上,笑的愉悦,“手手亲亲脸脸咯”。
小宝无力的挣扎着,一大一小玩闹的很开心。
“小祖宗哎,跑这么快,妈妈都追不上你了”胡同口的张婶子还没进屋,就开了嗓。
待进屋后,看着小宝吱吱乐,一拍大腿也笑了,说道,“我就知道你跑宁宁这来了,你这小没良心的,害妈妈摔了一跤”张婶子扫了扫裤脚,打落了几点混着泥土的雪片,又对衣宁说,“宁宁,小宝就送给你得了”。
成天数着日子,问衣宁姐姐回来了吗?要不是昨天睡得早,昨晚就过来了。我这亲妈都赶不上你。
衣宁笑着,招呼着张婶子坐下,说道,“是吗?看来我们姐俩是有缘”。
“可不是,你就是他的女神”。张婶子话里不无唏嘘。
得,谁家孩子这般向外,亲妈都免不了感慨。张婶子这是提早领略了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悲伤。
“宁宁姐姐长得漂亮,我喜欢跟她玩。”小宝一本正经的说道,奶声奶气的述说颜值的重要性。“不过,我最爱妈妈了”小宝话锋一转,扑倒妈妈怀里撒娇。
哎哟哟,瞧瞧,瞧瞧,这娃见风使舵的功夫如此炉火纯青啊,一会儿功夫,哄的张婶子跟衣宁心下欢喜。
舒寰盯了会儿手机,直到光亮消失,才把手机扔到床上,用手搓了搓脸,扯了围巾出了门。
地上洒了一层白雪,街上更是冷清,呼吸间可见白色的薄雾,舒寰冷着脸,肃肃的站了会儿,又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放大了看——是一张图片。
上面是衣宁家的住址以及手画的歪扭七八的路线图。
这是昨晚王小玲发过来的地图,她详细的写明了衣宁家的住址和门牌号,又友情提供了张路线图,如果她字迹板正些的话,不失为一张不错的简笔画,现在简直是涂鸦。舒寰认了半天,才看懂是“济阳路23号院九排69号”。
他把手机揣兜里,呼了一口气,既让衣宁不来,那就去找她吧。
王小玲家住市区,城市里过年的氛围远不如农村,早上更不用早起,她还在睡梦里,突然就醒了,紧接着打了个喷嚏。王小玲从被窝里伸出手揉了揉鼻子,看了看昏暗的房间,时间尚早,心想肯定是昨晚给舒寰画地图时冻着了,她只去过衣宁家一次,凭着助人为乐的精神和超强的记忆力愣是把衣宁家附近的店铺和红绿灯都画上了,这样怎么可能还找不到。这么想着,她缩了缩脖子,又睡了过去。
舒寰坐上车,打开空调,发动油门朝前开去。清晨的小城,门店密集而不失干净,崭新的春联昭示着喜庆,几处店家门口已经撒了一层红色的炮皮,更是渲染了气氛。舒寰转了两个弯,经过两个路口,在一栋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白墙红瓦,与周围的建筑物没甚区别。卷帘门紧闭,好像没人,不是说早起的吗?二楼应该是住处,阳台上放着几盆光秃秃的花,宽大的玻璃窗上贴着大红的窗花,到底衣宁住哪一间呢?舒寰琢磨着,在看到窗台上一个娃娃时,顿时确定了。衣宁的办公桌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是橡胶制的,一个齐肩头发,穿着裙子,放飞蝴蝶的小女孩。
时针指到了八点,小楼里依然没有动静。舒寰给衣宁发了两条微信,都没收到回复。他坐的发闷,打开车门,打算在小楼前走走。
街角的拐弯处,一男一女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瞅着。
“哎,媳妇,你说那人是不是来踩点的?”王亮低声的问。他们来家里取东西,刚拐过街角就发现有辆黑色捷豹停在那儿,周围邻居都熟,谁家回没回去他们都知道啊。再看司机已从车上下来,在门前踱步不说,不时抬头看,还想推门而入,不是踩点是干啥?
“不像呀”王亮媳妇趴在王亮背上回答。她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那眼睛,那嘴巴,怎么说呢,不像人模样,诶,不是,惊为天人啊。
“那你说,大年初一,他鬼鬼祟祟的在家门口干啥?”
“走这儿累了,歇一歇”王亮媳妇回答的漫不经心。怎么身材也那么好呢?衣服穿身上就跟模特似的,不是,比模特还好看。手还插进裤兜,哎呀妈呀,太帅了!
王亮终于发现不对劲,晃动肩膀,“哎,你干啥呢?”
“哎..哎哟”王亮媳妇一个不稳,趔趄了一下,也彻底暴露了两人的行踪。
舒寰完全没注意旁边有人,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衣宁怎么了?她在做什么?这会儿听到声音,才懵懵懂懂的看过来。
王亮媳妇看直了眼,“天哪,太帅了!”她拍打着王亮的胳膊,说道,“肯定不是坏人”
王亮见舒寰气质卓绝的,完全没有不磊落的样子,也点头赞同。又听自家媳妇一说,“长的这么帅”,一口瘀血差点吐出来。
敢情又犯花痴了呀,这娘们,昨晚收拾得还不够。
舒寰终于见到了人,即使是陌生人,看两人的样子像是对附近比较熟悉,与其苦等,不如打听一下。他走过去,问道,“请问,两位是...?”
哇,声音也这么好听,还这么有礼貌,王亮媳妇忙不迭点头。
王亮不耐烦的问,“有事就说。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舒寰已听出大概,他的预测是正确的,他说,“你好,是这样的。我从北京过来,来这边找人。请问衣宁住这里吗?”
王亮拧着眉,正想着怼一怼,哪有大过年的在别人家门口溜达的,听到衣宁两个字,顿时一愣,“谁?衣宁?”
衣宁陪着小宝从屋里玩到了屋外。半大的小孩子好奇心重,对什么都感兴趣,一会儿翻翻柜子,一会儿写写画画,偏偏还都要人陪着,这不,又拉着衣宁,要去院子里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衣宁对小宝喜欢的不得了,正好又没事,也就随了他去。
猫捉老鼠也就是捉迷藏,先是衣宁藏起来,小宝找,衣宁大高个藏哪儿都不好藏,索性就躲在小宝身后,听他咿呀呀的喊着“一、二、三...”小宝喊完,手从眼睛上拿开,开口就喊,“姐姐,姐姐,你在哪儿?”
衣宁不说话,随着小宝的移动而移动。小家伙喊了一会儿,终于发现地上重叠的脚印,咦了一声,衣宁就搂住他了。逗得小家伙哈哈大笑。
接着是小宝藏,衣宁找。小家伙典型的‘顾头不顾腚’,光把头藏起来,身子屁股都在外面。还要友情提醒,“姐姐,我在这儿呢”。衣宁假装看不到,来回找了几圈,待发现小宝,小家伙却耍起赖来,“不行不行,你没看到我”带上羽绒服上的帽子,又藏了起来。好吧,他当自己是隐形人了。
就这么玩了好一会儿,小家伙精力旺盛,乐此不疲。衣宁都有些喘,跟小宝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玩赢了有奖励哦”。听到有奖励,小宝更高兴了,他跳起来,跃跃欲试。最后,衣宁被找到了,小宝抬着小脸问,“奖励呢?什么奖励?”
衣宁蹲下来,故作神秘,“奖励就是...”
“啵”一个响亮的吻落在了小宝的红脸蛋上。
“香吻一枚”衣宁咯咯笑。
小宝也逗得咯咯笑。
“哎呀呀,来得不是时候啊”王亮站在门口起哄。
衣宁还诧异王亮怎么今天来了,待回头看到舒寰时,像被施了定身术般愣在了原地。
舒寰,他怎么在这儿?
舒寰刚进门口就看到衣宁吻在小孩脸上,一路上蓄积的相思和激动在那一刻都发生了转化,他吃醋了。他甚至嫉妒那个小男孩,那个身高才100公分,还留着鼻涕的小孩。
瞬时的,四周都静谧了去。衣宁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唯恐吹淡了沁凉的寒气,唯恐打破了眼前的幻境。这场景像极了以前的梦境,周遭银白一片,雪气微凉,片片雪花摇摇而下,她坐在窗前,远远的看到有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她困于框内,有点恐惧有点期待,看着他身形一点点走到窗前,但见轻轻抬手,触碰她眉眼,抚她半世哀伤。天地浩荡间,翩翩佳公子漫步于风雪,一步两步,一下两下,撞进她心里。
某一时,某一刻,总有某个瞬间似曾相识过。
而现在,在此刻,那来人面容都清晰了起来。
竟是舒寰!是他!是他!
不知为什么,衣宁眼里泛出泪意。
王亮见状,一时搞不清楚,说道,“哎,怎么了这是?”
院子里多了些人,衣宁的爷爷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衣宁的爸爸妈妈也都拜完年回来。即使有要把衣宁拥到怀里的冲动,也只能暂时忍一忍。舒寰转向众人,彬彬有礼,“各位长辈好,我叫舒寰,是衣宁的同事。冒昧来访,多有打扰”。
他的一席话语气诚恳,态度谦恭,将一众人的疑惑打消了一半。
舒寰想起让助理找来的茶叶,接着说道,“请稍等一下”,只见他转身出门,不一会儿又折回来,手里拎了几个礼盒。递与了长辈们说道,“这是狮峰龙井,略表敬意”。
这几盒茶叶是助理用了半年时间找来的。据他说这是狮峰唯一的老井所产,“色绿、香郁、味醇 、形美”,茶汤清亮,香味滋润,可谓是极品中的极品。舒寰喜茶,对茶叶要求也高,本来留给自己喝,一直放在车上忘记拿,仓促叨扰送给衣宁长辈再好不过。
礼数周到,尊卑有序,足见家风优良;虽然被围观,丝毫不见慌乱,反将周围人熨贴的妥妥当当的。
衣宁妈妈笑着说,“你瞧这大过年的让你跑一趟,宁宁也不提前说一声,来来来,快屋里坐!”
衣宁爸爸也笑着说,“是啊,外边冷,进屋聊。”
衣宁恍恍惚惚的进了屋,妈妈和表嫂忙着做菜,她还没缓过劲儿来,就看到奶奶眯着眼睛笑,“小丫头片子,藏这么深。”
“啊?什么?”衣宁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表嫂放下洗好的菜,凑过来,“哎,宁宁,好眼光啊。”
“...啊,不是。你们误会了”衣宁似乎悟到了什么,摆着手解释。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衣宁妈妈一巴掌拍在衣宁身上,“死丫头,等会儿再找你算账!快去,把这盘菜端过去。”
“我去,我去”表嫂擦了擦手,很愉快的做起了‘端菜小妹’。
“哎,不准说脏话”衣宁妈妈警告。
“是是是”表嫂受教,连忙答应。
天,这都什么啊?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怎么大家都不见惊慌,反倒...反倒....
噢,天哪!舒寰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