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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蜘蛛的手段 “你什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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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被身边的恶魔欺骗了！”
恶魔。
车窗倒映着恶魔的面容，冷静而优雅，从容而安定。
“怎么了，少爷。”
恶魔微微皱眉，红眸浮现着担忧与不解。闭了闭眼，夏尔移开目光，注视着窗外掠过的街市与行人：“没什么。”他这样回答。
是的，没有什么。他会亲自从托兰西那里审问出来的。
看着又陷入沉思的伯爵，乌鸦的双眼闪过一丝阴郁。
马车依旧平稳的向前行使，车内主仆二人却各怀心事的沉默。最近伦敦挖眼事件频频发生，受害者逐渐增多，女王下令让凡多姆海威伯爵调查案件，现在他们正在前往下一个受害者家。
凶手是趁着被害者不注意时突然出现，瞬间将被害者的双眼挖出，动作迅速手法果断，不似人类。最重要的是，凶手只对蓝色眼睛的少年下手。
蓝眸、少年……乌鸦勾了勾唇角，双眼却无一丝暖意。那只蜘蛛还真是刻意的令人作呕。
所有被害者的言辞都差不多，夏尔杵着手杖吐了口气。还能听到身后被害少年隐隐约约的哭泣和咒骂，绝望而痛苦，还有对余生必须生活在黑暗中的恐惧。
“塞巴斯蒂安？”
身旁的恶魔从刚才开始就安静无比，甚至有些诡异。夏尔转身带着疑惑的看过去。
“是。”
乌鸦回过神，将标记了案发地点的地图递给夏尔，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对方似乎是个贵族少年。”但他能说只有这个。
“你太小看对方了吧。”
夏尔冷笑，用笔将地图上所有的标记和凡多姆海威宅邸连接起来，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便跃然于纸上。
“是托兰西，哼，只有这份难缠值得表扬。”
“是啊，只有这份难缠......”
主仆都一个样。乌鸦单手捋了捋有些稍长的发丝，顿了顿，抬头望向一旁的屋顶。
“怎么了？”
夏尔也跟着抬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乌鸦还未回答，下一秒伯爵身旁的杂物堆便发生爆炸，执事抱着主人迅速的躲开。
“是蜘蛛执事吗？”
被烟尘呛到的伯爵咳了几声，待烟尘散尽还是没有袭击者的身影出现。
“不，这个是......”死神。
乌鸦有些头疼，这些脑中只有条例的古板死神，可一点也不好打发。不能带着少爷去。恶魔环视周围，抱着伯爵走到一个大木箱前。
“少爷，委屈您一会儿，在这里等我。”
夏尔嫌弃的看了眼那个破旧的木箱，却没有拒绝。当他坐进去的时候还是用手捂住了鼻子：“好臭。”这个木箱以前大概是装水果的，年月久了难免发臭，只是还算干净。
乌鸦也没时间顾忌这个有洁癖的少爷了，在盖上箱子的最后一秒叮嘱道：“这样刚好能掩盖您的气味，请您不要踏出这个箱子一步，绝对不可以。”
光明与温暖似乎都被隔绝在木箱外，夏尔抱着双臂屈膝坐在冷硬的木板上，有些怔愣的直视前方。刚才那只恶魔说的话，似乎在哪儿听过...似乎...他并不是第一次被关在箱子里。
记忆中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有火海中的天使、年轻的女王、还有自己的尸体......伯爵厌恶的皱起眉，耳畔又想起亚诺伊斯的话。被恶魔，欺骗了...
“嘁，竟敢用命令的语气对我说话！
一把推开箱子站起身，夏尔咬了咬牙，抬腿朝着乌鸦离开的方向追去。
恶魔向主人相反的方向奔跑着，身后死神的气息越来越近，一个纵身跃上房顶躲开了死神的攻击。他注视着眼前从未见过的金发死神挑了挑眉：“我们是初次见面吧。”
金发死神苦恼的踹了一脚因为吸进恶魔餐刀而停止工作的死神割草机，转身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啊，你好。”
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金发死神突然咧嘴一笑，元气满满的大喊：“下一个四神会是罗纳德·诺克斯 die ！”末了还加了一个很眼熟的手势。
学的还真像。乌鸦默默的移开目光，任由尴尬的沉默静静流淌。僵持了一小会儿，金发死神垮了脸：“果然不可能。沙特克里夫前辈说口头禅是必须的，所以才让庶务科的女孩子帮忙想了一下。”
果然是格雷尔调教的，废话真多。晃了晃手上的餐刀，乌鸦试探的开口：“你们会行动大多是因为灵魂有异动吧，比如说，叫亚洛伊斯·托兰西的灵魂无法回收……之类的？”
“正是如此。”
园艺剪精确的落在乌鸦方才站立的地方，砸出一个大窟窿，恶魔回头看着出现的威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啧，又来一个难缠的家伙。
“果然和你有关呢，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威廉推了推镜框，双眼不动声色的在四周扫了一圈，而后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加冷硬了几分。
乌鸦却明白他在找谁，于是微微一笑，故意开口询问：“格雷尔先生今天不在吗？”
罗纳德吸了口冷气，偷眼看着脸色铁青的威廉，为恶魔的勇气默默竖起大拇指。本来就因为沙特克里夫前辈无故旷工而生气的冰山威廉，现在都快成火山了，还是一戳就爆的那种。
果然，一戳就爆的威廉二话不说轮着死神园艺剪就上去和恶魔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阴沉着脸抱怨：“都怪格雷尔·沙特克里夫，又多了不必要的加班！”
你们死神是有多讨厌加班啊。可惜乌鸦没有那个闲心问这个问题。那个蜘蛛，先是利用女王的命令引诱他们出来，又利用死神缠住他，亚洛伊斯已经死了，那么那只蜘蛛的目标……
想到这点乌鸦下手更凌厉了几分，威廉有些吃力，罗纳德有些急了，修理四神割草机的速度也加快了。
在伦敦各种狭窄的小巷中奔跑，签订契约的主仆能相互感应对方的位置，夏尔大口喘着气不肯停下一步休息。晃眼有个人从他身旁跑过，下意识停下了下来，诧异的看着那个人影。
是……亚洛伊斯？停下的脚步又开始奔跑起来，不过这次却是向亚洛伊斯追去。人影跑向了一个胡同，夏尔微微一笑堵住了出口：“到此为止了，亚洛伊斯。”
人影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这时从小巷外来了一辆马车，从上面下来了两个伦敦警署的人，向胡同这边跑来，还大喊着：“在那里，找到了，亚洛伊斯·托兰西！”
“嘁，妨碍我。”
夏尔咬牙呢喃，可是也不好阻拦警署抓人，只好往旁边让了让，头也不回的指着胡同内的人影道：“警署的人吗，快点追，亚洛伊斯要逃……”
话还没说完，夏尔就被两个跑过来的警员抓住了胳膊。
“不要抵抗，亚洛伊斯·托兰西。”
警员牢牢的架住夏尔不让他挣扎，一边对着他大喊。
“你说我是托兰西？不要搞错了，那家伙明明在……”
夏尔愤怒的斥责愚蠢的警员，转头想让他们看真正的亚洛伊斯，可是空荡荡的胡同内，哪儿还有托兰西的人影？不由怔住。
见此情况，跟在警员身后来的警司直接下了命令：“将他带走。”两个警员不顾夏尔的挣扎，直接拖着他就往巷口的马车走去。
“放开我，给我适可而止，你们在干什么！”
夏尔努力挣扎，可是他怎么比得过两个成年男人的力气，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拖到了马车跟前。
这时伦敦警署的警督陪着一名女仆走了过来，女仆左眼被纱布包裹着，银色的长发在身后编成辫子，柔顺的垂到腰间。
“你是托兰西宅邸的……”
夏尔有瞬间的惊讶，随即想到这个女仆能证明自己，于是开口：“喂，你和他们说清楚，我不是亚洛伊斯·托兰西！”
可是女仆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开口，反倒是警督开口询问女仆：“没错吧？”
“是的。他就是我的主人，亚洛伊斯·托兰西伯爵。”
女仆的话令夏尔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惊诧道：“你在说什么？”
警督皱眉看着不肯合作的夏尔，转头看着女仆开口：“看来造成的混乱程度很厉害呢。”
似乎是很伤心，女仆微微垂眸，语气哀伤而怜惜：“主人从父亲那里受到虐待，所以主人产生了精神疾病，痛恨上代伯爵刻在自己眼睛里的纹样，而去寻找和自己相仿的孩子，那种憎恶就成型了。然后，就一边喊着挖出来、挖出来……”
说到这里女仆顿了顿，右眼含着泪花看着夏尔，手轻覆上自己的左眼：“我的眼睛也是被主人……主人的眼睛才是铁证。”灰紫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夏尔被遮住的右眼。
“把他的眼罩取下来！”
在警督的命令下，无论夏尔怎么挣扎，最后眼罩还是被两个警员取了下来，露出那只刻着契约图腾的右眼。
“不…不是的……这是个塞巴斯蒂安的……”
什么呢？难道要他说这是和恶魔签订契约的图腾吗？夏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辩解。
“主人也是受害者，请您宽大处理。”
女仆拭去眼角的泪珠，恭敬的对警督弯腰行了一礼，彻底堵死了夏尔的退路。
“带走。”
夏尔被强行押上了警署的马车，挣扎中礼帽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马车轮从上面直接碾过。
塞巴斯蒂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