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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蜘蛛的手段(二) “终于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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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修好了。”
罗纳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终于将死神割草机修好了。看着已经从房顶打到地面的威廉和乌鸦,嘿嘿一笑:“那就快点结束吧,又不是加班之类的。”
从天而降的割草机令缠斗在一块儿的死神和恶魔迅速分开,乌鸦撇了撇嘴:“哦呀,两个死神的话……”
然而差点被卷进割草机的威廉却转头指着同伴斥责:“罗纳德·诺克斯,你想把我也卷进死神镰刀里吗?”
“啊,做过头的,对不起……”
要不要这么小气记仇啊。罗纳德十分无辜的翻了翻白眼,幸好他的直属上司不是这个老古板。
“死神需要的是准确迅速的情况判断,你那眼镜是个装饰吗?”
威廉却不依不挠的开始指责晚辈的过错,大有长篇大论的趋势。罗纳德苦着一张脸,十分想念沙特克里夫前辈。
威廉打算推推下滑的镜框继续训斥晚辈,乌鸦却甩出餐刀将他的眼镜打落,恶魔趁机逃走了。
“啊,前辈他逃了,要不要追?”
没得到回答,罗纳德疑惑的回头,看见的却是趴在地上寻找眼镜的威廉。
“让他逃了真的没关系吗,前辈?”
没了眼镜就和瞎子差不多的威廉闻言就气愤不已,转身指着后辈进行严肃的教育:“你竟然不知道眼镜对死神的重要性,减薪!”
呃……罗纳德看着对空气斥骂的威廉,满满的槽点却不知该从哪儿说起。果然,还是沙特克里夫前辈靠谱一些吧。前辈,你在哪儿啊,我好想你。
洁白的丝线在灵活的手指下结成一张巨大的蛛网,蜘蛛对这个成品很满意,金眸透过蛛网似乎已经看到那只被困在网中的乌鸦。有翅膀的恶魔,请安心的在我的蛛网中,长眠。
警署的马车载着夏尔幽幽的驶向伦敦一座有名的医院,那里被看管治疗的大多是疯子,还有少数凶残的神经病杀人犯。
夏尔被押着带上二楼的一个房间,见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秃头医生,警署的人与医院办了交接后便离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
“夏尔·凡多姆海威。对贵族采取这种态度,你有没有获得批准啊!”
对于医生的问话令伯爵十分愤怒,这些人,竟然敢如此对待他。亚洛伊斯·托兰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陛下,去联系女王陛下!联络兰德鲁卿也一样……”你听了就会明白了。
后面的话没说完,一旁的护卫一拳打到伯爵的腹部,巨大的痛苦令他连痛呼也来不及发出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唔,看来是重伤,给他采取特殊治疗。”
在秃头医生的指示下昏迷的夏尔被拖到了地下室,早走几个护士在一旁等待,最醒目的却是地上正中间那个巨大的池子,黏腻而诡异的绿色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两名护士围过来帮助守卫将夏尔捆绑在一张椅子上,椅子用几根结实的麻绳与一个高大的木架轮滑相连,转动池子旁的木轴,椅子和昏迷的夏尔一起逐渐升高。
望着被高高吊起的伯爵,医生对转动木轴的护士点了点头,护士们齐齐松手,木椅载着夏尔迅速落下砸进下方的水池里。
刺鼻的味道和水里的压力强迫伯爵醒来,惊慌的他不由自主的张嘴吃进了几口水,手脚被束缚,死亡的阴霾笼罩着他。腥臭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争先恐后的灌进他的耳鼻喉,隔绝他对外界的一切感官。
医生低头看着手表的分针,挥挥手示意将池中的伯爵捞起来。夏尔痛苦的垂着头,不停的咳出胸腔内的积水,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观察伯爵的状态似乎缓和了一些,护士在医生的指示下再一次将夏尔沉了池水,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夏尔濒临崩溃的边缘。
乌鸦赶到时医院的所有病人护卫和医护人员都已经死亡,地上堆积的每具尸体上,都插着一柄金色的餐刀。四下他感受不到生者的气息,而那无数的冰冷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辉,似乎在嘲笑他。
子弹组成的雨幕向乌鸦扑去,屋顶迅速成了马蜂窝,而那只红眼恶魔却稳稳的立在不远处,完好无损。
“非常抱歉,没有前往的迎接,塞巴斯蒂安先生。”
汉娜漠然的盯着那只乌鸦,握着扳机的手指却没有一丝的松懈。她十分清楚自己拦不住对方,但她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这个。
“不,你们给了我一张在明确不过的请柬,笼罩在这次事件上的蜘蛛网,此处正是中心。”
松开指尖夹着的地图,萧瑟的冷风携带着它飘向远方。红眸注视着那双灰紫色的眸子,乌鸦轻轻一笑,随即从原地消失了。
密集的子弹在空中结成一张金色的网,追着恶魔那矫健轻盈的身姿而去,汉娜知道,如果这样挡不住那只乌鸦,她就会在下一秒被杀。
捕捉狡猾的乌鸦显然需要技巧与实力,而汉娜没有。子弹编织的大网拦不住拥有翅膀的乌鸦,那穿梭在网中行动自如的身姿,翩然而优雅。突破狩猎的巨网,乌鸦强劲有力的手臂死死的卡主汉娜的脖子,红眸闪烁着恶魔的猩红。
“挡住恶魔之剑的刀鞘,既然你拥有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还要服从那只蜘蛛?”
服从克劳德?不,她服从的从来不是蜘蛛。蒙着尘埃的灰眸中涌出点点破碎的爱恋,汉娜勾起的唇角温柔无比,窒息的痛苦也感受不到了一般。
“我……我所深爱的……深爱的主……主人啊……”
深爱?恶魔对恶魔的深爱?红眸的冷冽没有褪去,更添了几分嘲讽,掐着脖子的手又用力了些。乌鸦露出一丝阴森的微笑,启唇道:“果然,那个时候就该杀了你。”
“呵……已经……来……来不及了……哈哈哈哈……”
汉娜的笑令乌鸦心中一惊,急忙扔下她旋身翻窗进了医院,追着自己的契约之主而去。躺在地上四肢绵软的恶魔却痴痴笑了起来,眼角甚至溢出了泪花。
主人……
“少爷!”
推门而去的乌鸦没有分一丝余光给站在屋内套着白大褂的蜘蛛,红眸追逐的是那个湖蓝色灵魂的主人,他最满意的晚餐。
再次失去晚餐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呢?蜘蛛往后靠在书桌上,金眸带着笑意注视着接下来的这出戏。
浑身浸湿的伯爵躺在地上,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着,脸上的眼罩扯下了,露出那只刻着契约图腾的眸子,狼狈不堪。
“少爷……”
乌鸦愣了一下,回神立即弯腰想抱起那个瘦弱的伯爵,却被对方迅速躲开了。那双永远自信的双眸充满着痛苦与戒备,夏尔撑起上身,歇斯底里的吼出:“杀了我父母的是你吗?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
“哈!”
蜘蛛没忍住笑出了声,面对乌鸦那比刀刃还锋利的视线镇定自若的将镜框推了推。湖水蓝和蔚蓝色,两个相似的灵魂,这才算是夺走了你完全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