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同人之武则天》齐妙

83、秀珣真情 婠婠假意

　　“你怎地也不好生休息，到现在还没睡？”宋师玉举步迈下门前台阶之际，商秀珣一时有些心慌意乱，反问道。

　　宋师玉轻轻一笑，答道：“在想些事情。”

　　说话间他已走近院中的石桌，示意商秀珣道：“左右也是睡不着，秀珣若是无事的话，便陪我坐会儿吧。”这会儿他倒是一点不急于李密的事了。

　　商秀珣心里还在犹豫，娇躯却已经不由自主听了他的话，柔顺地到石桌旁与他对坐，口上应着他的言语：“你如今这个样子，怎好再如此劳神，还是多恤些自己身子吧。不是有虚先生和冯将军他们帮你么？”

　　宋师玉微笑道：“这个自然。我原本便打算明日起闭关疗伤，所以才要先把诸事理个大概头绪，天亮后好交代下去。”

　　他刚刚心念动转之际，已经死了今夜去寻李密晦气的心思。不过从襄阳到荥阳，走水路总要好几天工夫，有他这几日“闭关疗伤”无人打扰的时间，应该足够他来回一趟了。

　　只是他这番话听在商秀珣耳中，引发的却又是一种心思。

　　她这次不顾牧场诸人百般劝谏坚持私自出来，已经是有负场主职责。如今既见到宋师玉还活着，虽然身子大大有些不妥，但已生命无忧，身边又有许多高手属下护持，安全也再无多虑。

　　今天早些时候，商鹏商鹤已经对她婉转暗示：既然见到宋大公子无事，那么她也该回去了。竟陵全城百姓几乎全数撤到牧场，该如何安置，她这个场主有太多事情要处理。

　　就在这两天里，她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襄阳转回牧场了，恐怕十之八九等不到宋师玉伤愈出关那天。

　　商秀珣定了心思，如果现在不说，她心里那些话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口。

　　“等你伤愈出关，我多半已经回到牧场，再见你又不知会到什么时候。”她再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神色有些幽怨，又有些期盼紧张，轻道， “师玉，我只问你一句，你跟李密说的那些话，当真么？”

　　宋师玉一怔，随即心中再度苦笑不已。

　　他对李密说了许多话，但她指的“那些话”是哪些话，他当然再清楚不过。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公然宣称商秀珣是他的女人会有什么后果，只是面对李密的时候万万不能露一点怯，否则便输了气势，他当时唯一可供依仗的资本。故而他毫不犹豫便两害相权取其轻。

　　只是现在，这“轻”的麻烦来了，却让他着实有些头疼。李密走后他狂咳一阵鲜血只做虚脱，却仍是只躲过了初一，而十五这么快就到了。

　　话已经当着众人之面说得这么明了，他无法再像过去一样回避或者模棱两可。

　　唉，我为何不是当真男儿身？宋师玉心头忍不住再次哀叹。

　　飞马牧场离襄阳比离竟陵更近许多，他一旦确定了与商秀珣的关系，也就意味着牧场与襄阳从此结成铁盟，二者顿成犄角之势，再无人敢轻犯虎须，加上他跟竟陵的杜伏威明敌实友，宋阀过江北上中原的第一步便就此打下坚实根基。

　　眼下他唯一应该做的，自然是给商秀珣一个定心丸。二人就算立即订婚，也不可能立即成亲，他不虑短期内会穿帮。他也有把握做到，真到不得不穿帮的那一天，天下也已基本落入宋阀之手。

　　只是他实在有些不忍这样对待商秀珣。让她一颗芳心寄在自己身上是一回事，当真毁她一生幸福又是一回事。

　　再者说，他要是真跟一个女子提亲，父亲会是如何反应？父亲虽然因为对自己心存愧疚，故而一直放任他自行其是，可这种荒谬之极的事父亲恐怕是万万接受不了，绝不会继续任他如此胡作非为。他如今可还没有能制服天刀的本事。

　　怎么办？

　　宋师玉极难得地有些一筹莫展，甚至不敢抬头面对佳人的期盼目光。

　　商秀珣等了良久，他却一直无言。他的犹豫不决看在她眼里便成了退缩，一颗芳心难忍失望，沉到了极点：你当着李密的面说得那么干脆，当着我的面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么？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问吧。”她语气里的幽怨伤心再难掩饰半分，缓缓起身，再无多话，转身离去。

　　眼看着商秀珣无限落寞的身影在清冷月色下消失在院外，宋师玉呆坐了半晌，终于深深叹了口气，也起身回房。

　　一推开房门他便愣住了：“你竟还没走？”

　　房内却还有一位白衣赤足的玉人在等着他，神情比之商秀珣更幽怨凄婉百倍，甚至泫然欲泣：“你终于舍得回来了。”活脱脱一个被丈夫狠心抛弃的小妻子。

　　宋师玉惊讶之余更哭笑不得，明知她这副模样根本是在做戏，偏没办法不令人心疼不已。
　　他心道一声：师尊，你这做戏的本事，实在叫徒儿自愧弗如。

　　婠婠嫣然转颦为笑，眼内那些盈盈点点转瞬间消失不见：“还以为你有了外面佳人，就忘了人家呢。”

　　美人恩重，直叫宋师玉头疼不已，无论是商秀珣的真情还是婠婠的假意，他都实在无福消受，只能苦笑道：“婠儿，你究竟要说些什么，还请快些说吧，眼看天就快亮了，你也不想惊动他人吧？”

　　幽幽瞥他一眼，婠婠俏皮一笑道：“看你也的确有些焦头烂额了，人家这次就饶过你吧。”
　　转而换了正容：“祝师要见你。”

　　宋师玉纵然心中已经有些分数，当真听到这话之后，仍难免有些惊讶：“阴后要见我？她老人家大驾怎会竟也驾临了襄阳？”

　　婠婠冷哼一声：“不要告诉人家，你竟不知道自己现在住的这个藏清阁，藏的这个‘清’就是我师妹白清儿。”

　　宋师玉瞬时明白了过来，白清儿之于襄阳，与婠婠之于竟陵的目的恐怕大同小异，只是自己这次却当真坏了阴癸派好事。

　　当下他微微一笑：“知道是知道的，只是还未见过清儿姑娘。”

　　他说着微叹一声：“正好，我也想见见令师。好劝她一句，阴癸派若永远只有这些手段，她想做的事情绝无成功希望。”

　　婠婠玉容倏地一凛，一时却不曾发话。

　　师尊想做什么事情，她再清楚不过：杀石之轩，一统圣门。

　　宋师玉笑吟吟开口：“婠儿，咱们打个商量吧。你助我一统天下，我助你一统魔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