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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幕下的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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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男人血红的眸子睇着她,气势咄咄逼人。
“没有,没有谁。”她的声音委屈而坚定,但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作用。
“撒谎!若是没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说了,没有人指使我,你为什么非要怀疑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来你是敬酒不吃非吃罚酒了!来人!上刑!”
虎背熊腰的大汉拿着还溅着火星的烙铁一步步逼近她,“识相的话就赶紧招吧,免受皮肉之苦!”
男人看着她泪眼盈盈的样子心中竟没来由的一阵不忍,终是放低了些声音,耐心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让眼前这个男人相信她了,眼眸一垂,认命到:“你便杀了我吧,只是求你不要告诉清辰,我怕他伤心。”
“好,如此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男人从大汉手中夺过烙铁狠狠地冲她的心口摁了下去。
“子潇!子潇!我要撒尿!”
莫子潇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胸口,那里除了擂鼓般的心跳并无什么疼痛感,原来只是场噩梦罢了。
“子潇!你愣着干什么!本少爷说要如厕!”躺在她身边的商清辰拉扯着她的袖子让她陪他去如厕。成亲半月以来,几乎是天天如此,莫子潇也早已习惯了,以至于偶尔商清辰不起夜,她也会在这个时辰醒来一次。
“你是做噩梦了吗?出了好多汗呀。”商清辰摸摸莫子潇的额头问道。
“嗯,确实不是什么好梦。”莫子潇穿好衣服,“走吧,清辰。”
如厕后,商清辰似乎并没有回屋的打算,他拉着莫子潇在后花园里乱转,莫子潇心中又急又怕,她刚入府不久,对府里的地形并不熟悉,又是半夜,万一商清辰出了什么事该如何是好。所以,她一步不敢远离,紧跟在商清辰身后。
四月的夜晚风仍然很凉,她只穿了一件亵衣,晚风袭来,她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清辰,我们回去好不好?太晚了,明天再来这里玩好吗?”
“不要不要,你要是不想陪我,你就自己回去吧。”商清辰噘嘴说道。
“清辰,不是我不想陪你,只是......”话没说完莫子潇又打了个喷嚏。
“子潇你打喷嚏了!侍书说打喷嚏是因为撒谎,哼,你就是不想陪我,还不承认!”
莫子潇无奈,看来是拗不过他了。不过难道要在花园里过夜吗?
“大哥!”
正在莫子潇苦恼之时,商清辰突然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莫子潇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真看到了隐在一片暗影中的商清武。他似乎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对方听到这边的声音,一下子便不见了。商清武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再加上现在是深夜,商清辰是如何发现他的呢?
“二弟,你们怎么在这儿?”正当莫子潇讶异之时,商清武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他看向莫子潇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察觉到商清武的不悦,莫子潇忙解释到,“大哥,我刚带清辰去过茅厕,这会儿正要回去。”
“哦?是这样呀。”商清武依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莫子潇,“弟妹别怪我无理,我只是好奇,以你的资质想嫁怎样的达官贵人都不是问题,为何偏偏要嫁给我这个傻弟弟呢?”
“大哥!清辰不傻!娘亲说清辰最聪明了!”商清辰听到商清武对他的评价气鼓鼓地反驳。
莫子潇突然想起刚才做的噩梦,藏青色的衣服,逼问的眼神,眼前的商清武和梦里的男人重合了,她不自觉得后退了两步。
“哈哈,二弟此言极是。”商清武很满意莫子潇惊慌失措的样子,任凭她是谁派来的,在他商清武眼皮子底下难道还能翻了天?
“二弟,赶紧回房间睡觉去,不然明天起不来床,我可是要罚你扎马步的哦!”
“啊?不要啊大哥。”商清辰急忙拉住商清武的衣袖央求。
莫子潇见状赶紧拉住商清辰,“清辰最不喜欢扎马步了对不对,所以听大哥的话,我们赶紧回去吧。”
这回,商清辰顺从得跟着莫子潇往住处走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商清武心道: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来路!
终于服侍商清辰睡下了,莫子潇起身走到窗前,身子无力地倚在墙上,看着外面摇曳的树影,昏黄的月光,心中不免感到凄凉。十几天前,自己还是天空中自由来去的飞鸟,而如今,短短十数日,自己已成了金丝笼中被折了双翼的残鸟。若不是因为大哥得罪了商家,她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可是事已至此,她只能被动接受,别无他法。若眼睁睁看着大哥被奸人所害,她怕是比此时不知要痛苦多少倍。
“大哥,清辰要吃桂花糕!桂花糕......”
听到商清辰的梦呓,她不禁回头看向床榻,此时他正在酣眠,而薄唇微张,嘴角似有晶莹的液体。莫子潇不觉笑了,他这幅模样竟可爱得紧。无疑他又是那么的英俊,眉宇间依然有抹不去的英气。只是造化弄人,他拥有富贵的家世,英俊的相貌,却偏偏没有正常的心智,而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虽然心智健全,却也只能在这高墙之内苟活,思及此,子潇不禁深深叹息一声。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莫子潇早已累极,便上床宽衣而眠。不多久,空气中似有一阵好闻的檀香渐渐将她围绕,她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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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假山阴影中站着一个人,一身青衣,伟岸的身躯散发出慑人的英气,不怒自威。
“禀告主上,商清武近日正在联络各方的反动势力,不日便会有大动作。”一个黑衣人站在他对面答道。
“哼,怪不得他如此着急,竟敢公然在府里接见乱党。”男人眉头一紧,右拳愤怒地砸在假山上。
“接下来属下该怎么做?要不要端了他的老巢?”
“不急,你只要按兵不动就好。商清武生性多疑,若是现在出击,只怕会打草惊蛇,我们再想得到他们的情报就难上加难了。”
“是,属下明白。主上,还有一事,属下有所怀疑,但不敢妄下断言。”
“何事?”
“您身边,怕是有外面的人了。”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青衣男子并没有多少惊讶的表情,他似乎早已知晓,只淡淡道,“自古没有不透风的墙,任凭我如何谨慎,有些事也是无可避免的。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坏事,若是放一些人在我身边能让他对我放心,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主上果真高明,属下明白了。”
“嗯,眼下我有另一件事要让你去办。”
“主上请讲。”
“多日不见凌风公子,我还真有些想他了。”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黑衣人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青衣男子独自站在院中,任凭还有些刺骨的寒风一阵阵侵袭他的身体,这是他让自己清醒的方式,在温暖的地方呆久了他怕自己会丧失斗志。
“嗖——”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射过来一支箭,直直冲着青衣男子的眉心而来。
青衣男子并无丝毫闪躲之意,准确无误的用两指夹住,箭上附有一张字条,他展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字后脸上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待他张开手心,纸条已变成碎末,随风飘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