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南墙》亦南词

4、第 4 章 公孙策落马

　　第四章
　　南国六月天气炎热的不像话，出去没一会保准晒的满脸通红火辣辣的疼了。只是这天气闷热的憋得慌，就像活在蒸笼里一样。路上行人都说看天气不久就会有大雨降临了，他们心想降了雨也好，能凉爽些。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时分，风吹走白云带来了黑乎乎的云朵遮住了蓝天，只是一刻钟的时间，雷声便响彻天际，闪电如霹雳般毫不留情的落下来，吓哭了路上的小孩。

　　公孙府。
　　大雨倾盆本该是凉爽的一夜总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然而刚入夜时分，门口一匹马疾驰而至，不待通报迅速冲入府中直奔公孙策书房而去。
　　“大人！不好了，林豫被抓了！”一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侍卫连跌带爬跌进书房仿佛再迟一秒就会错失生机一般。
　　公孙策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煞白毫无血色，“林豫？！他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快说来！”
　　“前日右司谏突然拿着捉拿令上门将他拿下了，理由是他侵占良田谋取私利，并且马上就有人来查良田之事！当时林豫也不慌张，早在之前就按照您的吩咐经过多次处理，很难再查到他身上了。可是不知为何，那右司谏竟识破他的所有障碍，一路畅通无阻直接人脏并获了！如今他手中有佃农的亲笔联名上书在手，大人，您看怎么办才好？”
　　公孙策长叹了一口气，踱步走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林豫这回怕是保不住了，作为一个地方官竟欺压百姓侵占良田，这样的罪名足够治他死罪。只是丁立又是如何知晓这事？！他可是我的死对头，只要抓住我一点把柄就必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叫林豫管好自己的嘴，万不可把我给供出来，不然我也要栽在这里无法翻身了。”
　　那侍卫哭丧着脸，“大人，只怕已经晚了，林豫进了监牢已经一整天了，牢中十八般酷刑只怕他扛不住啊！”
　　公孙策脸黑的犹如天上的乌云，心已接近谷底，过了许久他才道“快！去黎王府！”

　　“黎王殿下，求您救救我公孙家！”公孙策一进门还未解释来意便已经声泪俱下，一张老脸通红，极为激动。
　　黎王莫名其妙地拉他起来，“公孙大人这是怎么了？起来再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通州的事情已经败露了！林豫不保，恐怕老臣也要受牵连啊！”
　　黎王愣了片刻，待反应过来也是着急，他是知晓公孙策通州谋私利的事情的，因他站在他的阵营他还帮忙隐藏，如今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通州的事情如何会败露？！这么多年都无人察觉，怎么会突然就被查到了呢！”
　　“老臣也不知！那丁力为何突然查到了林豫的头上，老臣猜想他肯定得到了什么线索才去查的！只是不知道谁在背后帮他。”
　　黎王一听是右司谏丁力查审此案一时间也慌了神，“丁力？他可是你的死对头啊！你如何能让他抓到你的把柄！看来你这次是逃不了了！”
　　公孙策一听这话，又扑通一声跪下去，“殿下！老臣可是帮了你不少忙啊一直为你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一定要救救老臣啊！老臣一家老小几十号人啊！殿下……”
　　黎王负手而立，神色凝重，思虑良久才开口，“且看明日朝堂之上丁力如何说吧。我会尽力救你。”
　　公孙策一听这话心安了不少，连忙表忠心，“多谢殿下。老臣定不会忘殿下救命之恩。”

　　是夜，有人感慨终于睡了个舒服的大觉，有人却忧心忡忡彻夜难眠。
　　秦妤坐于红木椅之上，手中是一张刚送到她手上的字条，许是太过匆忙，笔迹还未干透便折起来了，以至于字迹都模糊了一些。上面只有短短九个字，“事已办妥，明日知结果。”

　　因为昨夜下过大雨的原因，次日清晨空气格外的清新，一闻便能愉悦舒心。
　　直到太阳渐渐升起，晒干了清新的空气洒下闷热的气流。
　　织云端着一盘核桃酥脚步稍微有点快，脸上带了点得意的笑走近正在擦拭琴弦的秦妤。
　　“今日早朝右司谏呈上奏折，里面夹带了佃农的供证联名手书及林豫招认的详情，皇上一看勃然大怒，当场下令斩杀林豫和公孙策并株连九族。黎王力保公孙策反而适得其反得到皇上一番训斥，最后还是右司谏求情皇上才放了公孙家一族不受牵连只处死公孙策一人。”

　　秦妤平静的听完整件事的过程，心中并无半点怜悯，欺压百姓之人罪不可赦。
　　织云见秦妤一脸平静并无太大表情不免有些失落，“姑娘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会有这样的结局？”
　　秦妤笑了笑，停下正在擦拭琴弦的手，“早在你进来时看你的神色我就猜到结局了，自然不会意外。”
　　“姑娘会读心术？”
　　“……我只是刚好有察言观色的本领。”

　　很快，左司谏公孙策通州之案的事情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公孙府门前聚集了许多忿忿不平的百姓，他们都是听到消息才过来的，此刻有的百姓扔菜叶，有的扔鸡蛋，纷纷谴责公孙策所做之事不为人道，尽管他们知道公孙策并不在府中，也要坚持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腐败官员的憎恨。

　　江羿与顾省恰好经过公孙府看见这一幕也是直摇头。
　　“你说公孙策身为谏官却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丢尽朝廷脸面，枉为谏官。活该有这样的下场。”顾省素来游手好闲不关心朝堂之事，如今竟也评论的头头是道。
　　“公孙策可是黎王的羽翼，如今折了这只羽翼，他也算元气大伤了。”江羿所想与顾省发表的意见果真不是同一关注点。
　　“听你这意思……是有些高兴？”
　　江羿沉默着没有回答，他们江家一直保持中立不参与夺嫡之争，但他心中却还是偏向平王的，只因他姐姐是平王侧妃，如若平王夺嫡失败，那他的姐姐也难免要受到牵连。

　　自古夺嫡之路凶险无比，一步错步步错，便再也万劫不复了，走到最后的才是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