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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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毒辣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宣示夏天的主权，但人们都知道一天当中总有它降落的时候，总不可能一整天高高挂着，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再是它的主场。
自公孙策的事情告一段落，京城中议论声越来越少，逐渐恢复往日忙忙碌碌的正常生活，至于公孙家，已经没有多少人还在关注着。
“织云，公孙家现状如何了？”秦妤的日常就是在园子里练琴、听织云的各方汇报，再做出决定，发号施令，基本上不用外出也可以掌握外面的情况。
“公孙家已经搬出京城了，在郊外别院安居下来，看来是不会再回来了。其实这样是最好的，也不用再受旁人冷眼以待，只是日子不比从前富贵了，但也总算保住了命。公孙家这一代也没有特别优秀的后辈，翻身无望了。”
“这样最好，还是多留意吧，以防万一。另外，给丁力传信的人如何？”
“您放心，冯掌柜都安排好了，丁力查不到。”
秦妤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公孙策只是她的第一步棋，先除掉黎王的一大助力，以后除掉他就方便多了。后面的路还远着呢，万事需要步步小心，一个大意就会前功尽弃，到时候死的人是谁都不一定了。
又是清雅楼一个特别的日子——秦妤演出。秦妤每月只有四次演出，每逢她演出的时候，茶楼基本座无虚席，而且常有官宦子弟占据。茶馆的小厮们早已习惯这种高朋满座的场面，胆识越来越高做派越显得淡定，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秦妤扫了一圈二楼所有隔间的客人，竟意外的发现江羿就在她弹琴所在隔间的左边不远处。秦妤微微朝他颔首，那边的江羿则回以微笑。
秦妤面上保持镇静地弹着琴，心里百转千回的在想他的来意，但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再转过头看他一眼。
直到秦妤演出结束，下了阁楼准备回园子去休息，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恭敬地行礼，看起来是训练有素的家卫。
“秦姑娘请留步，我家公子邀姑娘一聚，我家公子是江府大少爷。”
秦妤此时还未走远，只要稍微抬头就可以看到江羿正站在窗边看着她，她自然不会拒绝，抬步又上了楼。
秦妤今日穿了白色的纱裙绣着简单的蒲公英花纹，头系米白色发带，三千青丝就这样垂在后背并无更多发饰。
“劳烦秦姑娘来回走这一趟。”第三次见他，依然是月白色的衣裳，白玉冠束着墨发温而有礼的模样看着十分舒服，不似平常武夫鲁莽行事，果真是名门世家子弟，注重言行举止。
“江公子客气了，不知江公子唤我前来是为何事？”
“先前与秦姑娘在成王府合作过一曲，深感姑娘的琴艺高超，不似俗人。不知姑娘的琴艺承于何处？家师是哪位大师？”
“秦妤自小便喜欢弹琴，其实并无高手指点，只是请了个普通的琴师来教我识谱罢了，而后又受我娘的监督日日练琴，勤能补拙而已，不敢当高超二字。倒是那日见识了江公子的琴艺让秦妤佩服。”秦妤的心中有些波动，她害怕因为说慌而被看出破绽，所以尽力保持微笑故作镇定的样子，她早猜到他会问她这个问题，所以早已在心中做好了准备，此时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
江羿听她这话也没有多心，“我生于将门之后，却喜欢弹琴练字，幸好也练得一身武艺，不然是要被人嘲笑的。”
“江公子天纵英才，秦妤愧不自如。”
“秦姑娘是这清雅楼的琴客，看姑娘似乎也住在此处？不知秦姑娘是何许人也？家在何处？”
秦妤沉默片刻，垂眸，“一年前我来到京城，起先是在街头卖艺，幸而遇到冯掌柜，为感谢他的知遇之恩，我便在清雅楼常驻为琴客。至于我家，秦妤是徐州人士，家世清贫，父亲母亲无福，早早就去了，只留了秦妤一人，自此开始各处流浪。”
秦妤的声音渐渐哽咽，到最后已然低头满脸悲伤的神色，江羿一惊，“是我冒犯了，提起姑娘的伤心事。”
“江公子客气了，我与江公子也算是有缘，不如与江公子交个琴友如何？”秦妤眼底还是悲伤的神色，这话语却是在宽慰他，顿时心中有些触动。
“江羿自然愿意。”
“即是如此，江公子以后便唤秦妤的名字即可。也不必姑娘姑娘的叫了，显得陌生。”
江羿闻言低低笑出了声，再闲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他一走，身后的织云便长长地出了口气，秦妤回头望她，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是紧张什么？”
“姑娘，他……是不是起了疑心？今天突然问你来处是什么意思？”织云想起刚刚还有些心惊。
秦妤反而笑了笑，轻松的话语，“他的心思也不难猜，武将多为心思耿直之人，或许也是家教而至，就这样的情况来说，他大可以私下派人查我的底细，这样得到的消息他会更加放心一些。可是他没有，而是选择当面问我，说明我的确吸引了他，他想和我交朋友也是真的。”
织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她的心思不如秦妤，但这最后一句话她还是听懂了，“姑娘的意思是，鱼儿上钩了？”
秦妤没有回答，理了理衣袖，径直往后院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