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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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是所有上班族的噩梦。
苏弋歆也难逃此劫，尤其是在经历了丰富的周末后。她的大脑现在还纠缠在Josie的哭诉中，乱得像是一团乱麻。仅凭一个网络昵称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这事戳中了她的脉门，她不忍心，不帮这个忙。
食指按在打卡机上，听得“打卡成功”的提示音，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正要迈步，就听得办公区一片骚动。
“真的假的？”
“不会吧？这么劲爆……”
“听说她今天要见灭绝师太，有的看咯。”
又是八卦……他们议论时，可想过道听途说来的消息的真实性？又哪里想过被议论人的感受？
苏弋歆想到这，眉心不自觉蹙起，猛地干咳两声。
围在一起的人群听到声音，瞬间散开来，各回各位。走到工位尽头，她脚步一顿，转回身，目光在低头不语的人中掠过。
“既然有时间传谣|言、八卦，你们应该已经能在上班时间把工作做得非常完美了。下个月的考核成绩，我拭目以待。”
说罢，她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刚坐下，就听得手机铃声传来。
居然是陆过。
犹豫片刻，她还是接起来。
“弋歆……”
苏弋歆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有事？”
“恩，我爸病了，医生说现在不适合养宠物，所以我把Bingo接回来了。”他语气听上去很疲惫。
她狠狠怔住，红唇微张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告诉叔叔注意身体。”
“你连是什么病都不问吗？”
电话两头皆是沉默，陆过垂眸看了看坐在地上一无所知，还摇着尾巴的Bingo，抬眸看上去。
“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不想问也是理所应当。但你不想见Bingo吗？它可是一回来就满屋子找你……”
苏弋歆瞥向电脑屏幕中，叼着棕色小熊玩具睡得正酣的Bingo，心中尽是酸涩。
狗狗的感情很单纯，主人就是他们的所有。可她已经不方便去看它，从此以后，它的生活，注定要缺一半。
“等这周搬家……”
“你下来一趟，我们就在楼下。”
苏弋歆一惊，忙起身走到窗口，垂眸间，果然看到陆过牵着Bingo站在街边。
“你疯了？不晋升了，刚周一就请假？”
陆过语气很坚定：“我就是想见你一面，Bingo也是。”
“我不想见你，你回去吧。”苏弋歆转身朝办公桌走去，正要挂断，就听得对面传来刺耳的声音。
“别挂电话！弋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和黎娜断了联系……”
苏弋歆听得胸口发闷，不禁冷笑出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天内，态度有这么大的改变。但是陆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把我当成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跟别人上|多少次|床|了，现在一句你错了，就想让我回头？你难道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吗？还是你觉得我苏弋歆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你别这么激动，我知道都是我不对……”
敲门声传来时，她瞥了眼门口站着的人：“陆过，你最好立刻闭嘴回去，免得我冲下去当街骂你。”
没给他解释的机会，她直接挂断电话，又做了组深呼吸，才说道：“进。”
林曼脸色不太好：“Uva……”
“怎么了？”未免让她看到自己的愠色，苏弋歆微低着头开始整理文件夹。
林曼吞了吞口水，双眸紧盯着她：“听说你准备让《Tric》平民化？”
苏弋歆手上动作一顿，旋即把挑出来的文件夹握在手心立起：“你听谁说的？”
“所有人都这么说。”
昨晚苏弋歆几乎把公司论坛近一年的帖子看了个遍，她发现凡是重要信息，都是这个深夜里的观察者抖出来的。《Tric》平民化的事，她都还没跟唐铖提起过，怎么公司就人尽皆知了？她真是越来越好奇，这个深夜里的观察者到底是何方神圣？消息竟能如此灵通。
“是。”苏弋歆把文件夹抱在胸口，语气淡然：“所以你的提议，暂时不需要探讨了。”
林曼眼底透露出坚定：“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你说什么？”苏弋歆眉心微蹙，抬眸看向她。
“《Tric》一直坚持做高端，时尚平民化说的好听，说到底不就是自降身份吗？那和贬低自己有什么区别？我不能看着你把《Tric》毁了！”
好容易浇熄的怒火瞬间将苏弋歆吞噬包围。
她猛地把文件夹摔到桌面上，林曼吓了一大跳，微张的嘴缓缓合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砸《Tric》招牌？只有你林曼才能救《Tric》？林曼，我才是《Tric》的主编。Zsen这次的项目，也是由我全权负责。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表面上处处维护《Tric》，其实不过是可怜你自己的那些努力。你怕方向突然改变，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就不能跟唐总邀功了。也离替代我，又远了一步，对吗？”苏弋歆盯着她，成功捕捉到她眼底那一瞬间的闪烁。而彼时，后者双手紧握在两侧，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双目圆瞪。
“我告诉你，林曼，你做任何努力都是应该的，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始终在我手里。你要是对我不满，觉得我在毁《Tirc》，我麻烦你出门右转找唐总评理去，我没这个时间和你在这争这些没意义的东西。”苏弋歆抱起文件夹，径直从她身侧走过。
推开门，就见门外几乎所有人都呆呆地盯着她看。
“工作都忙完了？”
见她气势不对，大家赶紧各忙各的，恨不得逃到天边。
苏弋歆点了下头，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椭圆形的会议室里，所有人屏息不敢发一声。
苏弋歆瞥了眼林曼的空位，默然敛起目光，翻开文件夹：“既然大家都知道我今天想说什么，我也就不赘述了。今天开会，我主要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经过早上林曼的事，哪还有人赶往枪|口上撞，所有人都低头沉默。
“你们就没有一丁点意见？”苏弋歆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一遍，“那建议呢？建议总有吧？”
David干咳两声：“这提议不错是不错，可是难度太高，我怕我们大费周章，实际市场效果远不如预期。再回头打乱重新改，难度可想而知。”
“是啊，而且，这有点拉低自己的意思啊……”
“或许有别的出路呢？”
……
见苏弋歆没有早上那么盛气凌人，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
“好了。”
会议室瞬间安静。
“我听了你们的讨论，其实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更好更有新意的办法。我相信你们看过Zsen特刊的人已经发现，平民化是Zsen一直在尝试，却并没有做成的事。我的想法是：与其跟那些杂志比谁能在老路上走得更出彩，倒不如从最开始我们就另辟蹊径，走Zsen事先已经有所期待的新路。你们觉得呢？”苏弋歆目光淡然地扫视一周。
David叹了口气：“那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了。”
会议刚结束，苏弋歆就接到唐铖的电话。
“看来林曼是去找你了？”
“跟我哭诉了半天，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是好。”唐铖干咳两声，“不过Uva，今天这事，我得说说你。”
苏弋歆暗自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说，我听着。”
其实她现在冷静下来，也不明白当时自己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以前即便是和陆过刚吵过架，也不至于说出今天这么难听的话。她隐隐发觉，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装满火药的定时|炸|弹，只要有点火星，就要炸裂开来。至于这种感觉，从何时开始，又从何而生，她不得而知。
“你可能不知道，林曼这两天在和他老公闹离婚，今天刚收到法院传票。”
苏弋歆闻言狠狠怔住，但转瞬，她仿佛明白了今天早上，大家在讨论什么。
“你想想，她之前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提议，你一句话就给否了，她肯定心里不满，对吗？”唐铖顿了顿，似乎是在给她反应的时间，“而且你那些话，句句往她胸口戳，有点太重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苏弋歆长舒一口气。
唐铖说的对，再怎么说，她说的那些话都太重了，是她的错。
苏弋歆走出会议室，朝办公区走去，离得很远，就听得啜泣声。
她的脚步，也因此越来越沉重。绕过转角，果然看得一帮人围着林曼的工位，在安慰她。
“Amanda，你过来一下。”苏弋歆没有等她回应，直接折回会议室。
大概等了十分钟，才听得脚步声传来。
林曼推开门时，苏弋歆正靠在桌边，双臂交抱看着窗外。
听得声音，她敛起目光，转过身拉开身边的椅子，目光温和：“坐吧。”
“我看我还是站着吧。”林曼双眼和鼻尖通红，她目光瞥向别处。
“今天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苏弋歆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她以为这样更能让人接受。
“为什么啊？”林曼抬眸看着她，眸光中闪过一丝冰冷，“就因为我马上要离婚了，你同情我？”
苏弋歆一怔：“我没有这意思……”
“苏弋歆，你早看我不顺眼了吧？从咱俩竞争主编位置开始，你就明里暗里处处诋|毁我。后来老天不长眼，让你当上主编了，你就处处压我一头，恨不得早点把我挤出《Tric》。”林曼上前一步，食指一下下戳着苏弋歆的肩头：“我处处帮你，可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你在说什么？”苏弋歆眉心拧成疙瘩。
“别在这装了，你一个后来的人，为什么能当上主编？为什么可以全权负责Zsen的项目？”
苏弋歆紧盯着林曼的双眼，握紧的双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感觉到早上的冲动又在血液里不住翻涌。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种误会，但我苏弋歆对天发誓，你说的这些，我一件都没做过。”苏弋歆指着天花板，“但凡做过一样，天打五雷轰！”
“你不用在我这发誓，我不是老天爷，我不知道雷能不能劈你身上。但我知道你怎么当上的主编，不过就是那些破事！”林曼眼底透露出前所未有的阴冷，“你勾|引唐总，让唐总为你所用。上周六，他还带你去见他儿子了。是不是很快，我们就可以称你一句老板娘了？苏弋歆，你真是冰雪聪明啊，为了上|位，连脸都可以不要！”
苏弋歆甩手给了她一巴掌，指着她的食指气得有些发抖：“林曼，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苏弋歆不由得蹙紧眉，身子渐渐弯曲，不得不用手掌扶在桌边。
“明明是你打了我，怎么你现在要讹我吗？”林曼冷笑一声，将她的痛苦神情收入眼底，“你装啊，继续装啊！装给全公司看，好博得你那份同情。我这个小虾米，就不继续当你的观众了。”
说罢，林曼摘下工牌猛地摔到桌面上，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额头渐渐渗出汗来，想要呼喊，却没有力气。她试图坐下，结果转椅一偏，就扑了空，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手机铃声正在这时传来，她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底通红。伸出的手高高举过头顶，指尖却只能碰到冰冷的桌边……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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