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之野》幽悠狐鸣

4、四

　　都说男人和女人约会要先到等着，不然会显得很没风度。
　　白清明也免不了俗，早早的拎一束娇艳欲滴的粉玫瑰站在玫瑰花店外边儿。高挑的个子，阳光一样的外表，嘴角温柔的含笑，活脱脱一手捧鲜花等待公主的白马王子啊！
　　有多少姑娘路过，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清明，恨不得扑上去。花店老板娘乐得合不拢嘴，小伙子站在外边当活广告，店里生意都热闹了，姑娘们缠着男朋友要买玫瑰花。
　　……
　　夏苡菡站在街边打量着对面的玫瑰花店，明眸微微眯着。对面的约会对象很让她满意，光看外表就比她见过的大多数男人出色。这样的男人她怎么会没有印象呢，完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既然对方长得不错，她对自己的样貌也还是很有信心的。挺了挺胸，芊芊玉手撩开脸旁的发，抬脚朝街对面走去。
　　微风拂过她的长发，抚摸她的裙摆，夏苡菡余光感觉到所有艳羡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就像油画里走在田野上的姑娘，不远的地方她的心上人在向她招手。
　　夏苡菡迈着高傲的女王式步伐走向对面，从容自信，优雅迷人。
　　――吱！！！！！！
　　刺耳的刹车声直穿人耳膜。一辆轿车急刹停在夏苡菡一米远的地方。
　　司机脑门磕在方向盘上又弹回去，脸都白了，也不管什么美女不美女的，探出头呲牙瞪眼骂道：“你他妈有病呢吧！没听见劳资按喇叭！大马路上你当米兰时装走秀呢！”完了，还送她一副看脑残一样的白眼儿。
　　“噗”白清明乐了。
　　刚才他就注意到对面有人打量他很久了，一身白裙，长发飘飘，想不让人注意都不行。
　　然后，他就看到那女的，一撩头发，朝这边走来。大马路上，走的是目不斜视，还慢腾腾，如入无人之境，感觉自己跟女王出巡一样，中二的很。
　　……
　　夏苡菡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周围人的目光都跟看智障似的。
　　她现在只想过去，不能站在路中间被当猴看。低着头朝路边小跑去，又一连惊到了轿车电驴自行车好几辆，惹得人纷纷急刹车，一时骂声不断。
　　白清明乐的嘴都合不上了，拿玫瑰挡着笑。这谁家的，简直就是个马路杀手啊。
　　很快，他口中的“马路杀手”走到了他面前，羞涩地朝他一笑。
　　玫瑰还在脸上挡着，白清明笑不出来了。
　　路人同情的目光纷纷投向白清明。花店老板娘也一副惋惜的表情。多好的小帅哥啊，女朋友脸蛋是漂亮，可惜就是个智障。
　　脸上甜甜的笑着，把手机短信页面在白清明眼前一晃。夏苡菡天真的歪着脑袋，将脸旁的发拢向耳后：“是你约的我吗？”
　　他可以说不是吗？如果没有刚才的事，白清明可能真的认为她天性纯真，但是……她刚才的智障行为真的好深入人心哦。那已经不是纯真无邪，那简直是作死啊。
　　更何况，白清明已经认出她是谁了。
　　在夜云看到的她，不是清纯小百合模样。齐b短裙，露背小抹胸，混在嗨舞的人群里，时不时被摸几把，被陌生男人搂怀里大跳贴身舞也不在意，磨磨蹭蹭主动往上靠。
　　白清明从头看到尾，被撩的浑身燥热，他就喜欢这种浪起来能飞上天的，够带劲。所以，在对方喝醉之后，他去要手机号，果然，得来不费吹灰之力。那个“L”现在想来，就是浪的缩写。
　　一想到看完电影后会有一顿美味的大餐，白清明就激动了，脑残什么的也不在意了。主动将玫瑰花递了过去。“送给你的。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夏苡菡冲白清明一笑，要多甜有多甜，外人完全看不出两人之前连一面都不算见过。
　　长安街娱乐设施齐全，所以白天黑夜都是年轻人的乐园。
　　电影院大厅休息区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排场电影影预告片，白清明意不在此，就让夏苡菡自己挑喜欢看的。等了好久，挑来挑去还是没决定好看什么。
　　“清明，你快来帮人家挑嘛~”夏苡菡晃着手里的玫瑰，就差小拳拳锤你胸口。
　　“就这个吧。”白清明随手指了个名字。再等下去，电影都不用看了，直接上大餐算了。至于座位，当然是越靠后越好。
　　白清明手气不怎么样，选了个较冷门的公路片儿。看得人连一半都没，稀稀疏疏的坐着。
　　对于白清明选后边的位置，夏苡菡心知肚明，她甚至以为白清明选这部电影都是故意的。
　　虽然心里明白，但表面上还是要有个过程的，所以当她小埋怨几句的时候，白清明也顺嘴小安慰了几句。
　　起初两人还能尽职尽责看着，前面一对小情侣看着看着黏一块去了，两人也不淡定了。
　　夏苡菡的手抱着白清明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白清明往跟前挪了挪，让她能靠舒服点，从他的角度看去，就刚好能看见夏苡菡胸前的风光，鼓鼓囊囊的，稍微一动，大白兔就跟要撑破布料挣扎出来一样。
　　白清明的胳膊又被抱紧了些，刚好压在大白兔上，感觉一级棒！想到待会儿还有更大的惊喜，白清明就巴不得电影赶紧结束。
　　“我们走吧，好无聊哦。”夏苡菡不一定知道白清明的想法，但显然她也有些等不及了。
　　“那要去干嘛？”还是那句话，虽然心里乐得不行，但面子上还是要作足功夫的。
　　“嗯……我们去唱歌吧，好久都没人陪我唱歌了。”夏苡菡眨巴着大眼，可怜兮兮的道。
　　……
　　夏苡菡拉着白清明去了这条街上最好的KTV，设施一流，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
　　站在门外台阶下白清明脸都绿了。这里边他来过，最低消费没个一两千出不来。他不缺钱，但不代表他烧得嫌钱没地儿花。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我对这不熟，我带你去另一家？”
　　夏苡菡看出来白清明是嫌这儿贵，心里暗骂穷逼，但还是一脸委屈拉着他撒娇：“不要。就这儿吧，我感觉这儿挺好的。”
　　――你当然感觉这好了，又不用你掏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丫是这儿的托呢！
　　腹诽完，白清明还是认命走了进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天这只大母狼他是套定了！
　　门口的迎宾小姐姐带着甜美的笑拉开了大门。
　　夏苡菡挽着白清明的胳膊又找回了那种优越感，挺着胸，高傲的扬起下巴。
　　“谢谢！”白清明很礼貌的道谢。
　　对于白清明的这种掉价行为夏苡菡感觉很不舒服，来这种地方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势，谁需要给一个开门的道谢，土包子穷逼一个啊！心里打定主意，等会玩儿过了，就立马让他滚蛋，她才不需要在个穷酸书生身上浪费精力。
　　……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柜台的姑娘毫不吝啬对白清明展现自己的笑，完全无视夏苡菡。这样完美又多金的帅哥是稀有物种啊，上天真心照顾她们，今天晚上一来就来了两个。
　　“普通包厢就行。”白清明脸皮厚，浑然不在意夏苡菡眼神。
　　“好的，您还有什么需要？酒水什么的呢？”
　　“清明？”
　　“嗯？”白清明扭头。
　　“你先去包厢歇着，我点就行。”
　　“……嗯”让你点还少得了？
　　白清明被引着往包厢走，柔和的黄光从头顶泻下，这儿的隔音工作做的很好，基本上听不到里边的各式鬼哭狼嚎。
　　……
　　项羽从一楼洗手间出来，刚好看到个拐弯的背影。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像老板那“鱼唇”的小师弟，标志大长腿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正打算跟过去看看，一个地中海式发型的中年人醉醺醺晃了过来，瞅到项羽，冲他忙招手：“项贤弟，快来。大家都要走了。”
　　“哦，就来。”项羽放弃了跟过去的打算，朝地中海走去。
　　“江总有你这么个得力助手真的是如虎添翼啊。哈哈……”
　　“王总言重了。本来江总是要亲自来的，刚好又有点事儿。所以，对不住了，王总。”
　　“哈哈，没有的事，这单生意就全仰仗项贤弟了啊。”
　　夏苡菡从大厅走来，迎面与谈笑风生的两个人擦肩而过。以她阅人无数，这两人是白清明拍马都赶不上的，尤其左边的，青年才俊啊喂。
　　夏苡菡目光似不经意间从对方脸上扫过，一双眼楚楚动人，对方果然看了过来。
　　对面的女孩突然脚崴到了，整个人栽到项羽身上。迫于无奈，项羽伸手给扶了起来。“你还好吧？”
　　“嗯，谢谢你。”夏苡菡抬起头，眼里的惊慌与羞涩恰到好处让对方看见。
　　“喂喂，你在这儿啊。”白清明从后边转了出来，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了然。不知道哪个帅小伙又被她盯上了。
　　“清明，我刚才不小心崴到脚了。”夏苡菡放开项羽，像只受惊的兔子躲到白清明身边。
　　清明？项羽回头。
　　“唉？”四目相对，白清明傻了。“项助理？”
　　项羽真没看走眼，盯着白清明，再看夏苡菡，表情不言而喻。
　　白清明惦记他的小手帕：“大老板呢？”
　　“江总有事不能来。”项羽也记起了白清明的手帕。
　　“哦。走了。拜。”白清明满脸失望，大眼湿漉漉，哀怨地瞅了眼项羽，慢腾腾转身。
　　项羽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我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