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侠时代》颜严2号

13、第四章 戏中戏因戏迷鬼魅，天外天以天引侠义。（二）

　　众人这么行至一阵，忽听陌紫轩道：“再往东行，便到了‘巨龙帮’地界。我和倚念途中打探，得知已有强人暗下盯上了银两。师哥，咱们应该怎么走呢？”她和沈苍括牵马并辔而行，落在最尾。两人说了一会交心话，又不禁为银两之事发愁。沈苍括经她这几日精心调养，内伤也已好痊，叹道：“银两众多，招惹耳目，也难怪别人总盯上了咱们。那日我和众兄弟中途分手，相约在太阳山道见面，一切之后再做商量吧。”陌紫轩微微颔首，轻叹一声，秀目深藏忧色。
　　郝无赖也知麻烦将至，自己倒无关紧要，可白叶翁和小毛香一老一幼，遇事不济，勉强再行，岂不徒增凶险。想劝他二人找个僻静地安身，自己办完事后再来接应。可看白叶翁面带朗笑，精神抖擞，正自悠然随心。小毛香和沈倚念二人坐在白马上，吃着糖果，对哼着小曲，好不悠哉玩乐。他不由苦笑一声，心道还是走走看看，晚些再做商量吧。
　　这么再行不久，路过一片枫叶林，眼看山路狭小，四处陡峻，已难迈行。沈苍括忽然止步不前，低声道：“前方草树隐隐浮动，看来似有杀气？”众人一凛，此时已是傍晚，风声呼喝，地形险恶，望来确有几分肃杀。沈倚念蹙眉道：“那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不赶路了，在这睡大觉吧？”陌紫轩道：“你哥哥的意思是说，前方地势险阻，又离‘巨龙帮’不远，不定有恶人埋伏呢。何况如今天色已晚，咱们自不好全权防备。不如在此安歇一晚，明天再行赶路。你说好不好呢？”沈倚念扁嘴道：“在这里睡一晚么？才不好！正所谓邪不压正，咱们人多艺高，干么怕那些强盗？”郝无赖暗叹她年幼识浅，不常奔波，哪知世间险恶。可琢磨就这么待着，那也不是办法。却听沈苍括微笑道：“是啊，怕什么强盗。呆在这里丝毫无益，旦夕福祸，也总需一闯！”话语温文尔雅，带有几分威势，也带有几分坦然，众人感其声势，均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就走罢！”
　　果然行不多久，便听得一声轻啸。似是有人模仿猫头鹰叫，悲鸣若哭，郝无赖暗捡一快拳头大的石头，偷偷朝那声源之处一砸，劲势迅猛，只听“唉呦”一声，鸣音立止，众人暗暗好笑：“武功如此不堪，也来装神弄鬼。”郝无赖笑喝道：“林子里的，是什么畜生？”良久不闻人声，显是逃跑，亦或是去通风报迅了。
　　眼见道路越为窄小，两边荒草已与人齐高。众人牵马赶尸，鱼贯而行。忽然间草丛呼呼而动，风声急劲。众人一凛，郝无赖以风辩位，剥开草丛，不由吃了一惊，但见似是什么庞然大物其中游走，杂草竟被压成一条小径，曲曲通远。郝无赖眼看被压草木已成死灰，闻来只觉头晕目眩，暗凛：“好霸道的毒气！”众人望来也是一惊，沈倚念颤声道：“什么东西……有……这般大小？”众人沉吟不语，沈倚念忽又“咦”的一声，蹙眉道：“我怎么突然……突然很不舒服，脚……脚下好轻！”众人心生纳罕，小毛香忽然一声惊叫，身子腾空而起，颤声道：“郝无赖哥哥，我……我怎么飞啦？”
　　众人唬了一跳，郝无赖却哪容多想，扑捉小毛香足踝，既而将她抱住，叫道：“不怕！两人均是一坠，同时只觉一股极强的吸力，吸附两人升空，可力到一半，忽又消止，彼此跌落在地。白叶翁脸色惨白，慌道：“你们受伤没有？这……怎么回事？”郝无赖抬眼上望，看着头顶旁的大树，沉吟道：“适才树上定有什么古怪，像有东西吸我。”众人疑云不定，惊道：“什么东西竟能将人吸去？”沈倚念吓的花容失色，颤声道：“能吸人的东西？该不会……该不会是大蟒蛇吧？”越想越怕，哆嗦着躲在了沈苍括身后。
　　沈苍括皱眉道：“胡说！哪里来那么大的蟒蛇？”话音刚落，只听远远一声箫音，豁然间众人头顶大树断折，从中掉下一个暗黄色事物，落在正中。小毛香揉揉眼睛，叫道：“是船么？好大的船啊。”由于东西离的太近，又事先无半点征兆，众人均是呆了，只觉双眼泛花，瞧不清是什么事物。却见那东西身子缓缓拱起，扬起最高的部位面对郝无赖、沈倚念、沈苍括三人，黑暗下只见两道精光，及顶端不时吐着的红信，原来竟是一只蟒蛇的脑袋！沈倚念吓的一屁股坐倒在地，哭叫道：“蛇，蛇！真的是蛇啊！”
　　郝无赖道：“看到啦！”见到如此巨蟒，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暗暗凝神戒备。谁知那大蟒忽地扭转头身，后尾一甩，力道迅猛，动作急快，一旁站着的白叶翁、杨氏二雄等人未及防备，唉呦一声，均是摔栽倒地。各个摔散的老远，看样伤的不轻。
　　郝无赖怒道：“好大的胆子！”硬着头皮，足下一提，跳拍巨蟒脑袋。那蟒蛇身重头大，不好转身，挨了他这一掌，似被打的疼了，头身急缩，首尾盘旋，猛然间将郝无赖一卷。郝无赖只觉一股极大的气力涌来，侧身忙避，那蟒身躯忽甩，动作委实太快，电闪之间，蛇尾重重打在他背脊之上，沈苍括慌忙出剑疾刺，这才阻了其劲势。郝无赖滚落在地，只觉后背如同断了一般，喝道：“好畜生！”踉跄爬起，与沈苍括并肩又战。杨氏二雄此时也缓缓爬起，加入战圈。沈倚念忙跑去相扶宇文一凡等人，叫道：“伤的重不重，有没有事啊？”却见众人咬牙站立不起，显是摔的狠了。沈倚念怒气添膺，叫道：“哥哥，我来助你。”跑到郝无赖等人身边，眼望巨蟒，又不禁噫的一声，反倒后退数步。
　　那大蟒极通人性，眼看人手越来越多，也不恋战，几个盘旋，身若游龙，又向宇文一凡、陌紫轩等人飞窜而来。郝无赖咬牙喝道：“好机灵的畜生，那里逃！”募地一阵疾风刮来，一团黑漆事物一闪而过，众人大吃一惊：“又来一条！”却见所来这条却是漆黑无比，飞身阻了郝无赖等人进势，后又一溜烟窜入草丛之中。适才那条大蟒也已无踪，募地再看白叶翁、小毛香……却哪有他四人的影子？杨氏二雄寻思定是被大蟒卷走，急道：“咱们快追！”
　　沈苍括、沈倚念便要随他追赶，郝无赖也是万分焦急，可却摇头道：“不然，这样蟒蛇极通人性，定是有人饲养。眼下还是护全银两要紧。银两越是安全，他等便越安全。”沈倚念看着被杂草淹埋的死尸，皱眉道：“既然有人要抢夺银两，那为何不让蟒蛇卷走尸体呢？岂不是省了很多麻烦吗？”杨氏二雄点头道：“照啊！”郝无赖道：“枉你们一幅聪明模样，蟒蛇等同瞎子，全凭人身所散热气袭击，这死尸全身冰凉，何况又无半分声息，畜生终不是人类，哪里料得这些？”沈苍括道：“不错！咱们速速点些火把，对付巨蟒，或许有用。”余下三人心想有理，独沈倚念扁了扁嘴，朝郝无赖伸个舌头。各人撕下衣襟，缚裹木棒，滴上松油，郝无赖点亮火石，顿时四处光亮许多。他四人让马匹远远跟在其后，牵领死尸，纵排行走。
　　草丛一动，黑蟒忽又闪出，似要袭击众人。郝无赖、沈苍括两人站在对前，那黑蟒果然伏身向他等卷来，郝无赖心念一动，跳起疾抓蟒头，黑蟒血口大张，郝无赖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要将他吸进肚腹。然也并不抗拒，待到离蟒口仅还数尺，身子忽翻，一跃跳上蟒头。饶是巨蟒动作再快，也决计难以闪避。众人吁了口气，各自持剑按刀，欲助他一臂之力。
　　那蟒见得火光，一声嘶鸣，欲要将他甩落。郝无赖双腿夹紧蛇头，高举火把，用劲一刺，噗的一声，火把尽数插进蛇眼。黑蟒高声嘶鸣，众人听来只觉毛骨悚然，却见它发疯一般摆动身躯，即而飞也似的逃窜，郝无赖趁势贴地一滚，闪在了一旁，周身衣衫，早已淋漓湿透了。
　　但见黑蟒所到之处，岩石踏落，树木齐折，像是百般无奈，又悻悻然钻入了暗处。
　　众人又惊又喜，知此地再也不能多待，兀自心有余悸，快步出了荒草林，郝无赖忧愁又生，寻思：“却不知老头他们怎么办才好！”眼看前方一座独木桥，接连两边均是悬崖，其上写道：“黄泉冥路。”沈苍括眼力较众人为好，瞧见桥对面草从蠕蠕而动，时不时有人探出脑袋。当下哼的一声，朗声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显身一见？”
　　但听嘿嘿几声狞笑，一群人从草丛跃出，脸上均涂有红白之物，模样依稀难辨。其中一人冷笑道：“你们过我‘巨龙帮’地界，不懂规矩倒也罢了！竟还戏耍本门弟子，伤我‘巨龙帮’护法神龙！嘿嘿，眼下这比仗，可要怎么算好？”郝无赖哼道：“本门弟子闲来无事，学畜生叫玩儿。护法神龙不去护法，倒学着袭击咬人。眼下这比仗，可要怎么跟你算好？”
　　那人怒道：“贼子口出狂言，竟敢对神龙不敬，当真可诛！”手拿玉箫，便要吹奏。郝无赖想他定是要招引那两条大蟒，忙道：“慢着！”那人哼的一声，冷笑道：“怎么，你还有什么指教？”
　　郝无赖笑道：“指教不敢。不过诸位跟咱们过意不去，又叫你们那什么神龙掳去我等同伴，这……其中安的什么心思，小弟倒要费神向各位请教了。”巨龙帮弟子嘿嘿一笑，那人道：“看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便想不通了？”杨氏二雄冷冷道：“可是又在打珠宝的主意？”众人嘿的一声，拍手喝彩，均道：“不错，不错，你也是个聪明人！”杨氏二雄大怒，便要拔剑相向。郝无赖忽地按住他二人臂膀，朝巨龙帮众笑道：“诸位要打银两珠宝的主意，却也不必胁人作质。不如各位先放了我们朋友，银两一事，咱们再说不迟？”
　　巨龙帮众连称可笑，都道：“咱们本来也想要来银两便即了事，可你们伤我护法神龙，帮主必会怪罪。所以嘛，你们朋友怕是还不回来了。”郝无赖也不指望他等还回白叶翁等人，只为确实他等已落巨龙帮之手，是否安然无恙？当下又道：“诸位言下之意，是即不愿放人，银两也还是照抢？”
　　巨龙帮众人笑道：“不错！不过忘记一样，咱们还要捉拿你等，等候掌门人发落！”沈苍括忽道：“放了咱们，光把银子给你成不成？”沈倚念、杨氏二雄眉头齐是一皱，不知他是何用意。郝无赖暗暗好笑：“正经人说起调皮话，听着也是有几分滋味嘛。”寻思：“不知他是否只是信口说说，如若不然，难道是要借用尸体，出奇制胜？”
　　巨龙帮众哈哈大笑，适才手拿玉箫之人冷笑道：“你当真有那么好心？那也不错，先把银两通通给了再说！”沈苍括喝道：“接着！”看着死尸，暗叫：“得罪！”提气捉拿，陆续朝巨龙帮众掷去。巨龙帮众所料不及，对手竟如此轻易掷来珠宝，先自一愣，后忙上前来接。沈苍括手下微动，暗拉绳索触动机括，这绳索夜间不易察觉，便是看到，也只当固缚尸体所用。
　　但见死尸陡然间出腿踢出，巨龙帮众猝不及防，不曾料得尸体竟能出手打人？且沈苍括仍掷手法精妙，恰是对手软肋，巨龙帮众有的被踢到痛处。哎呦一声，接连数退。郝无赖等人借对方一退之势，已先后跃过木桥。那持箫汉子后退一步，举箫正要吹奏，郝无赖忽地一拳，使的正是点苍派最为狠辣的“万劫拳法”，掌力浑厚，劈出有声，所谓“万劫不复”，威力可想而知。那持萧汉子竖指赞道：“好功夫！”按掌护住门户，又退一步。此时众人也均都动起手来。郝无赖眼看他并不还招，颇觉差异，双掌变勾，向他面门疾抓，又是聚剑堂急为快狠的“玉萧指法”。那汉子面容惨变，寻思：“想不到他武功如此了得，怪不得能打伤我护法神龙。”侧身又退，像是不知如何抵御。岂知郝无赖这“玉萧指法”实乃虚招，在他面门一晃，便劈手直削他臂膀，借力一转，已轻巧的将玉萧夺了过来。却是一招昆仑拳。那汉子惊骇之极，终是劈出半掌。这招使出来，立时便露了底气，郝无赖瞧的哑然失笑：“原来这巨龙帮武功如此不堪，还害得咱们小心翼翼，怕抢不过独木桥，不惜先拿死尸偷袭。”众人适才吃过巨蟒的苦头，琢磨对手定然厉害之极，是以一上来便皆频频使用杀招，其实巨龙帮武功也是不弱，只是与他等所想相差甚远，难免要心生疑惑，觉得对方不堪一击了。
　　那其余巨龙帮弟子，武学修为也是徘徊与二三流之间，眼看不出百招，便要被众人尽皆降伏。适才持萧汉子被郝无赖点了穴道，嘴上却还能动弹，寻思：“我的玉萧被那厮抢去，无法招引神龙。不知它们在不在左近，权且做哨一试，但愿神龙能辨察的到。”当即吹做哨响，良久不闻声响，暗暗叫苦：“罢了，罢了，离的远了。”失望之际，忽见远远草丛动个不休，并带呼呼风向，巨龙帮众齐声欢呼。
　　但见一黑一黄两条大蟒，穿过草丛，慢吞吞向这里游来，模样有恃无恐。那黑蛇左眼已被人为包扎，蛇头忽然坐起一人，巨龙帮弟子大喜：“师傅！你老人家怎么来了？”那人哼的一声，冷笑道：“不来你们有啥屁用，能收拾的了么？竟还让敌人打伤神龙，这些年功夫白练了吗？”巨龙帮众面色惭愧，连称“是，是！”看掌门人在此，也便无忧无惧，上前将适才持箫汉子的穴道解了。
　　那人朝郝无赖等人齐齐看过一眼，冷冷道：“你们谁伤了我儿？沈苍括，是你不是？”郝无赖见他一身锦衣，面貌彪悍，然却总耷拉着了双眼，似是困乏缠身，眼看便要睡倒，不由笑道：“你那神龙是我打伤的，原本不知你儿便是两头畜生，极是失敬，失敬之极！”沈倚念噗哧一笑，却是忧心：“你这样说他老人家，那岂不更难放人了？”
　　那人面有惊异之色，自言自语地道：“你小小年纪，武功能到什么地步？孙某来领教领教？嗯，你出手罢！”郝无赖笑道：“在下岂是孙帮主的对手？”孙帮主道：“费什么话！这就看招！”轻扣蟒头，一声轻啸，连人带蟒，向着郝无赖疾窜而来。郝无赖眼见他骑蛇犹似骑马，悬空出掌，好似下了凡的降龙罗汉。忙不迭出掌拍出，孙帮主蟒身之上与他对了一掌，皱眉道：“内功造诣尚浅，武功原也不过尔尔。如何伤得我儿？”从巨蟒身上跳下，哼道：“这样与你接斗，也就够了。”长啸一声，轻拍蟒身，忽又笑道：“乖乖的去了，爹爹我好好给你出气。”双蟒像似听得懂了，齐声嘶鸣，转眼便已隐没草丛。
　　孙帮主目送双蟒去远，忽然回手变掌，向郝无赖急功而来，身法如鬼如魅，郝无赖一呆，冷不妨啪的一声，右颊热辣辣吃了一记耳光。不禁惊怒交迸，要知以他此刻武功，便是一流好手，也休想如此轻易打他一记耳光，孙帮主笑道：“你伤我神龙，得再打一个，记性才能深些！”话音甫毕，巴掌又落。郝无赖连忙后侧，奈何那姓孙的身法太快，竟然后发先制，眼看又要被辱，忽地从死尸跨下钻过，按触机关，死尸臂膀忽抬，孙帮主所料未及，让尸手恰是碰到了下阴，老脸一红，那一记耳光，却是招呼在尸体脸颊之上。“噫”的一声，提气便来捉他，郝无赖与他又拆数招，均不正面应敌，而是借助外物闪躲纵跃。孙帮主想再打他一记耳光，却也未能如愿。不禁赞道：“避的好！这般随机应变，当真匪夷所思，难怪神龙也栽在你手里啦。”手上掌力又加了三分，郝无赖立感应付不易，只拆了二三十招，便已被逼的难施手脚。沈苍括情知郝无赖再难抵挡，郎声道：“孙掌门武艺超群，说不得我等只得已多取胜了。”孙帮主摆手笑道：“都来，都来，孙某打架，对手自然越多越好。”
　　沈苍括道：“如此得罪！”一个箭步，飞身疾刺。孙帮主喝道：“好一个反手剑。”不慌不忙给他一掌，又向郝无赖还了一拳。杨氏二雄也前后赶来相助。巨龙帮眼看对方人多势众，忙要上前想帮，孙帮主喝道：“干什么？退下！”双掌幻若游龙，左一拳、右一掌，不过二十几招，只听杨氏二雄嘿的一声，二人均挨了一记耳光。群雄又惊又怒，各自施展毕生绝学，与他打的难舍难分。
　　孙帮主武学深湛，面对三大好手夹攻，竟也不畏不惧，打的甚是淋漓酣畅。他见沈苍括剑法了得，寻思：“这里就他没挨过我巴掌，屡屡打他不中，未免有些美中不足。”眼看长剑刺来，心念电转，忽然卖个破绽，劈掌时胸口门户微露。沈苍括不知是计，用劲疾刺。孙帮主眼明手快，伸出右手两指，捏住了刃锋两侧。不料沈苍括内力浑厚，直震的他手指一荡，心知对方手下留情，并不加劲深入。暗凛：“二十多年不出江湖，自诩笑看武林，看来是有些拖大了。”指间回挝，整个剑刃被他运用内力折断，同时左掌乍起，右手持利刃撩他胸口，寻思他若回掌挡开剑刃，必然挨了我这一耳光。哪知沈苍括竟然不避，双掌变起拍他胸口，竟是要与他同归于尽。郝无赖等人大吃一惊，剑掌齐齐加来。那孙帮主也出于意料之外，琢磨你是要和我比试胆识了，蛮劲上涌，也不回救，胸口用上铁不衫神功，寻思看是你先撤掌，还是孙某先你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