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我》周围

6、七

　　七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两旁的树早已变得光秃秃的，只有树梢上还有零星的几片叶子，在风中无力地摇摆，好像随时准备凋谢着自己的生命。
　　老A的朋友并不多，除了老B就只有高进了。老A想着，如果毕业后没有当记者，老B就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消息就不会走漏；或者老A没有介绍老B认识张玉，老A就不用现在去老B家，让他面对同样伤心的张玉；再或者老A和老B压根就不认识，也许今天的这一幕惨剧就不会发生……老A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而且越来越觉得自己像走漏消息的人——也许是在打电话的时候，或者喝酒的时候，或者无意间给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老A觉得脑子好像已经被人挖空了，怎么想想不起来。“可是面对张玉该怎么说呢？说消息不是我走漏的？还是节哀顺便？”老A不知道自己该扮演的是怎样一种角色，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又在拉着他往张玉家前行。
　　老A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幽怨的长叹，那声音仿佛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其中有无奈、也有凄凉，一下叹到了老A心里。老A忍不住回过头：一个独眼老头蓬头垢面地端坐在地上，地上写着“算命、看手相”等字样。
　　“算一卦多少钱？”老A蹲下来问道。
　　老头盯着他，却仿佛是用他那只瞎了的眼睛盯着他，眼白中的血丝让老A感到一丝恐惧：　　“我免费送你一句话吧，赶快离开这里.。”说完，老头把手插在了袖子里，闭上了眼睛，包括他那只惨白的眼睛。
　　“离开这个城市吗？”
　　“哼。”老头没有说话，只是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有意无意的响声。
　　高进有些不耐烦老A的神经，他拉开老A：“路边算命的都靠蒙人吃饭，赶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