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我》周围

5、六

　　六
　　家里的一切都变得很陌生。
　　桌子、床上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在老A刚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空气新鲜得几乎要把鼻腔冲爆，让他逃也似的往家里跑。然而回到家中，一种阴郁憋闷的感觉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高进帮老A收拾好了床，扶老A 坐下。
　　“张玉好吗？”
　　“嗯？张玉……”长时间的沉默让高进没有反应过来，“她很坚强，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硬是忍住了眼泪……”
　　“我对不起她呀……”
　　张玉是老A和高进大学时的同班同学，经过老A介绍，认识了老B，最后和老B结合为夫妻。那时三个人经常在一起，老B属于那种高大帅气型的，正是招女孩子喜爱那种类型的，张玉则玲珑可爱，两人每次一见面话都很多，渐渐地老A觉得有些插不上嘴，便很少参加三人的聚会了。
　　不过当时老A 觉得也没什么，因为据老A所知，老B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他喜欢的是那种身材高挑、长相成熟点的女孩，一见这种女孩老B就会想方设法认识——但不知为什么，女孩却总是不太搭理老B，尽管也曾发生过一两次接近恋情的异事，可最终的结果还是不欢而散。每次一失败，老B就会来找老A喝酒。而每次一喝酒，老B总要喝高，然后就会不停地问老A 自己长得也不差，为什么老是那么失败？老A 于是就劝他：“失败是成功他妈，下一个会更好。”老A是不善于劝人的，所以老A便拉来了自己班上的同桌张玉——女生劝酒总会好些吧。果然，一见面老B变得斯文多了，突然规规矩矩起来，好像五星级大酒店里的值班经理。老A事后笑他：“走路不敢大步、说话不敢大声、喝酒不敢大口，真他妈窝囊……”
　　后来一天三人喝酒的时候，老A开玩笑地对张玉说，“张玉，反正你也没男朋友，不如把老B收了吧，省得他成天在我耳边烦！”——谁料想，这一句玩笑话竟然弄假成真，老B没多久便放弃了当时追求的女孩，和张玉竟如胶似漆地粘在了一起。后来听说，那个女孩见老B的态度180度大转弯后怒火中烧，主动把老B叫出来谈心。老B从那次谈心后就一直后悔不迭，这大概只有老A一个人知道，老A指着老B的鼻子骂道：“当初向张玉摊牌的可是你，你小子要是对不起张玉你等着！”老B苦笑：“要不是当初你一句玩笑话，我和张玉说不定还没啥，现在那边吹了，这边张玉肯要我，我也知足了。”
　　张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是结婚后，而且场景颇为尴尬。当时两人正在床上“热火”的时候，老B竟然不知不觉中喊出来一个女生的名字。两人当场就愣住了。“是谁？”张玉一脚把老B蹬下了床。老B灰溜溜地爬上了床，刚才还雄起的那个东西此时已是垂头丧气。张玉又一脚把他踢下了床，眼泪却已经流了下来……
　　老A这才知道，老B不但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女生，而且还记得很深。不过，老A也知道了女人和男人有一点的不同是，女人会要求男人像自己一样从精神到□□上完全忠诚，但男人的思想却总是会开小差，不管他是个坏男人还是好男人。这让老A十分后悔当时 “不慎重”地开了那句玩笑话，无意之中把两人撮合到了一块——张玉在骂老B的时候顺带着把老A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好在老B知错能改，三天两头地献殷勤、承认错误，总算让张玉原谅了她，由此可见，女人并不比男人小气，有些方面要比男人大肚得多。两人从那次起彻底消除了许多隔阂，感情反而比以前升温了许多。
　　“这回呢？张玉见到我会说什么？”老A不知为什么，竟然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高进看着老A诡异的笑容：“什么？张玉？……你没事吧？”
　　老A说：“陪我去看趟张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