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我》周围

3、四

　　四
　　老A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庭园的长廊上，初升的阳光刚好洒满了整个庭园，太阳透过长廊顶部交结的紫藤枝蔓，在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影子。周围有不少少男少女坐在这里温习着课文——老A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大学的校园里的紫藤园里。
　　“怎么会在这里呢？”老A站了起来环顾着四周，这时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高束的马尾辫，红色的短袖上衣，一只胳膊撑在膝盖和下巴之间，大约正在冥思着什么，而腰部的曲线也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更加婀娜——难道是她？
　　再走近几步，阳光已然将她全部笼罩，温暖的金黄色细细地洒在了她的面庞和柔软的头发上……太阳却变得逐渐刺眼起来，除了高而直的鼻子，老A怎么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老A悄悄地走进了她，调皮地排了下她的肩膀，准备吓唬她一下——然而转过来的却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一双冷漠的眼睛大而直地望着他——这是老B的眼睛！不过离老A只有几寸而已。老A还没喊起来，一只黑色的皮鞋踩在了老B的脸上——那应该是一双女人的脚，小得夸张，鞋底刻着一只老虎，似乎正要向它的猎物发起进攻……老B的脸和鞋底发出了咯吱吱的响声，紧接着，黑皮鞋的笑声响了起来，鞋底的虎随着笑声也颤抖起来，似乎欲扑向老A这个活物，声音透过地上的砖瓦投入耳中，刺耳剧痛。
　　老A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老B！”……
　　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老A喘着粗气，冷汗从他的额头一道道地滚落下来——这才是真实的现实吧？摸着自己起伏的胸膛，心脏上下跳动的厉害。老A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然而老A却感到了突如其来的恐惧……什么也看不见……包括自己的身体……嗅觉和触觉变得灵敏起来：手边到处是一片冰冷，包括自己的脸。惊慌之下，一股刺鼻的气味突然闯进鼻腔，涌入嗓子眼——把老A呛了个实实在在，“咳咳……”
　　“不要慌……”老Ａ止住自己的咳嗽后对自己说。
　　老Ａ慢慢地冷静下来后，发现四周的物体依稀有了轮廓：旁边的柱子、对面的柜子以及窗户——窗帘上还带有一些微弱的光……
　　老Ａ感到一丝兴奋，竟然笑了出来。但是，门外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他好像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