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我》周围

2、二－三

　　二
　　老A带着新来的实习记者小K来到刑警大队时提前了半小时。小K是那种很乖的孩子，高而单薄，带着一幅眼镜，镜框黑而粗，看着很“古董”，却显出了他白净细腻的皮肤。老A很喜欢这个孩子，话不多，但是做起事来很有一股倔劲——好像老A刚进单位那样，干什么事总有一股冲劲。
　　刚一进门，老B“装腔作势”地走上来和老A握了手：“你还带了个同事来？”老A说：“恩，都是挣工分吗！”
　　老B吊个脸悄悄对老A说：“今天我负责行动，你跟我来！”
　　老A觉察出来老B的表情，问道：“怎么了，你们队长呢？
　　“你别提他，今天早上不知道为什么，一跟他说你要来，他就跳了起来！说这个纪律说那个纪律，我差点和他打起来……最后他居然说这次行动他不管了，请了病假，妈的！”
　　“早知道让你为难，不来也罢。”
　　“我巴不得他不管！今天跟着我们就行了，有什么事我来担着！”
　　三
　　行动开始了。
　　目的地是郊县x村的一间农院里。在驶往目的的车上，老B告诉我们，据可靠消息，有一批人从国外请来了制毒技师准备制造毒品，地点就在偏僻的农村最中间的院子里，老B已经布置人盯了好几天了，这伙人昨天才购齐了原料和工具，今天开始加工毒品了。
　　小k听到这些，正在记录的手开始颤抖起来，老A知道他有些兴奋——毕竟，他还没接触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老B，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只带了刑警队来？没有武警部队配合？对方有枪怎么办？”老A悄声问道。
　　老B一拍老A的肩，大声笑道：“对方有我们的卧底，从最开始进货到现在已经打探得一清二楚了，从未见过对方带有或者运送过什么枪支武器，而且他们就那么十一、二个人，妈的，怎么能老让别人抢咱的功劳，老子这回要来个包圆！”
　　老B是个细心的人，这点关系到兄弟的生死安危——他肯定会想到，老A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
　　距离此村还有半里路的时候，刑警队的车停住了。所有人都下了车，按照计划，刑警队三十来号人分成两组，从村的前后两个口攻向村子的最中央。老A跟着老B那一队。
　　此时的繁星布满了整个天空，细长的月牙儿则斜倚天空的一角。夜晚格外宁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偶尔有清风吹过，带有一股清香的稻田气息。老A是很少去过农村的，只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组织活动时，去捡过麦穗，那时毒辣辣的太阳还正晒着他稚嫩的肩膀，小手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一道口子——哪里有现在这般惬意？老A于是又想到了那个姑娘，也许她就曾经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挑着担子，戴着草帽，穿了一身蓝色的短褂，微笑着向他走来，扁担在她肩膀上有节奏地上下晃动着，晶莹的汗水细细地沁在额头上……这时，小K跑过来悄悄问老A，“为什么要从这里出发？不是还有半里吗？”老A瞪了他一眼：“车开到村门口，害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小K恍然大悟，嘿嘿地傻笑着。
　　很快，老A 的两支队伍接近了村中心，此时的村庄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声狗吠，在农村的夜晚听起来如此清晰。
　　被包围的房子是一栋二层的小楼，四周被近五米高的外墙裹了起来，上面还有一圈铁丝网。按照原定计划，先由六个人从两侧翻墙进去，然后其中一人回来拉开大门，其他人接应冲进去。
　　小K拿着摄像机对着老B，此时老B拿着对讲机开始下令：“第一组人要小心院子里的藏獒，行动开始！”
　　只见几名队员在相互配合之下，轻快地越过了铁丝网，院子里的狗吠声一下响了起来，与此同时，老A他们听到小二楼的门也被踢开了——应该是第一组队员冲进了房内。咣当——大门被拉开，接应的队员给老B做了个手势，老B一把把抗着摄像机的小K挡住 ，“跟在我后面！”……
　　老B的人迅速占领了这栋小二楼，里面的机器声还在轰隆轰隆地响，但是一进去之后他和所有的队员就愣住了，全屋上下只有一个颤巍巍的老头站在他的面前。
　　此时，老B的表情古怪异常，半分钟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看着老头。而老头全身像过了电似的，口中却发了疯似的嗫嚅着：“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们……他们给我的钱，让我在这……真的不是我！……”
　　毒品和制造毒品的机器还在，但是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老B像突然醒过来一样，一把抓住老头的领子，问说：“快说，他们从哪里逃了？房子里是不是还有地下室！”
　　老头几乎被老B摇散了架，却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了。老A见到这种情况上去拉住了他：“老B……”
　　突然，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爆炸的气浪一下击中了老A的脑部，紧接着老A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