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旧恩怨 ...
-
“黛茜,你明天要去城堡做男爵大人的儿媳了?”
那个高大的人影黑乎乎的立在门口,森然道。
听声音是阿尔文,黛茜便放心了,只是不知他为何忽然那么粗野无礼。
“怕不是,哪那么好命?”
“黛茜啊,你是个好姑娘,大叔也很喜欢你,本来一直痴人做梦,想着有一天你能成为我的儿媳。现在既然这样,你莫要怪大叔,反正也是白便宜布莱恩那个浑小子,不如先叫叔叔尝尝鲜,也可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那个黑影说完就扑向了黛茜的床。
“狗杂碎,有本事冲老娘来!”
阿尔文听了冷哼一声,理也不理,上来就强撕黛茜衣服。
黛茜很快被他剥了个精光。
“你不怕我在布莱恩和男爵耳边说你坏话?”
“不,你不会,黛茜。拜伦会因此受到牵连,我料定你狠不下心,因此才敢来。”
黛茜心里一颤,虽然很想找机会惩治他,但想到拜伦,她确实又下不去手。
他强有力的胳膊和似有千斤重的沉笨躯体叫黛茜无力反抗。他的手放肆又狂野,并将臭烘烘的嘴巴伸过来亲她。
在哭喊和反抗都没有效果后,她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但除了恶心了自己一口咸臭,再无任何作用。
平时晃一晃都嘎吱作响的破床此刻哐当哐当地响着。黛茜已经对人生动摇而绝望了。
眼泪无声地流下去,她希望在雪姨妈平安离开后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烫得她几乎要死。她忍不住,在他完事后掴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丝毫不肯吃亏,立刻还了一掌。
他意犹未尽地抚摸着她,咂摸着嘴玩味了一番,忽然又叫她爬起来。
黛茜不肯,便挨了第二掌。
忽然门口映进来的白亮月光下,又闯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
“谁?”那声音警惕道,竟是诺亚。
“噢,诺亚呀,黛茜生了些病,口渴得很,大叔正帮黛茜治病呢!”阿尔文双手死死掐住黛茜脖子,叫她发不出声。他趁诺亚没过来,放开黛茜,飘出了屋去。
黛茜立刻咳喘不止。
得知真相的诺亚大怒,立刻便抄起一根长劈柴,跑过去将阿尔文暴打了一顿。
直到三天后,阿尔文才稍稍恢复了些,可以下床了。
诺亚又回来安慰黛茜,黛茜告诉他没什么,那个恶人刚来,并没有得逞。
诺亚听了这个便放心了。
他说路上遇到劫匪,马叫匪徒绊折了腿,赤脚跑回来的,因此深夜才到。
黛茜回来和姨妈睡,到半夜雪姨妈做噩梦惊醒,身边不见了黛茜。她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和男女轻微的喘息声,试着叫了黛茜。
四下里忽然安静得可怕,雪姨妈便稀里糊涂地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葫芦话。
第二天早晨,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布莱恩就急急忙忙派一队骑士、一驾两匹马拉的马车将黛茜接走了。
刚得知真相没多久的诺亚又悔又恨又急又气,几乎一口气喘不上来憋死。
雪姨妈病忽然好了,跳下床去安慰儿子。
诺亚自知都是自己不好,当初那么多人劝自己,自己却偏要一意孤行,居然胆大包天到男爵家去胡闹,以致于搭上了黛茜。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当时就是被迷住了,糊涂。
他越想越恨,恨得浑身发抖,几乎发疯,忽然便抄起锄头,不知天高地厚地叫嚷着,要攻破男爵的城堡。
雪姨妈用尽所有力量才拦下他,他一连颓废了三天三夜,不停后悔没有早一些把自己对表妹的那份心思表达出来。
雪姨妈盼了好久,总算盼到儿子长大,现在只希望他能尽快带自己走,带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她的眼里充满了无数热切的期盼和憧憬,眼珠里竟神奇般地发出光来,黑夜中像狼一样。
诺亚不明白村子外的世界究竟有什么好,为何又对她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她一个村妇,德文郡都没去过更不要说省城和都城了,既然没见过,如何会有期盼?难道只听老村长念叨念叨德文郡便想要全世界都跑遍了?村里那么多女人,却没一个像她这么不安分的。
“骚货,她是个小贱人!”雪姨妈忽然恨恨地开口了,“她趁你不在,不仅经常和拜伦及卡尔过夜,一张贱嘴竟像怎么也吃不饱一般,连那些四五十岁的老男人也不放过。三天前你回来的时候,不是正好撞见?”
“什么?”诺亚震惊了。
“千真万确,妈做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还不知道?最是这表面单纯老实的女人要不得,内心饥渴压抑得几乎将男人生吞活剥。”
诺亚喃喃半晌,说不出话。
雪姨妈一见他不信,还要犹豫,便又道:
“倘若不是她心甘情愿,男爵儿子看上的人,哪个不要命的敢染指?你没见她上马车走得急,一声不吭、头也不回的?人家原是嫌弃你这个穷酸的破家,巴不得早点走,过享福的日子去呢!”
这一番话把如在梦中的诺亚惊醒,好似一个晴天大霹雳。
这个时候,北方也确实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诺亚万念俱灰,立刻收拾收拾,就要带雪姨妈走,要带她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绝望的地方。
雪姨妈喜不自禁,一张嘴总也合不上。
深夜里两人动身,试图从村南面绵长的银龙山的山隘穿过去。诺亚右手提着那把沉重的锄头。
忽然冷不防右小腿一痛,他便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号起来。
“诺亚可以走,但是雪,你必须留下。”
那个低沉冷静的声音竟是阿尔文。一个模糊的黑影从不远处一棵粗壮的橡树后转出来,手里提着家伙。那黑影一瘸一拐地缓缓移到近前,确实便是握着宽猎刀的阿尔文。
“为何,阿尔文大叔,为何你突然要三番两次为难我们?我们可也算世交了,你同我父亲,我和拜伦,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称不上是笃挚吗?为何你要伤害黛茜,现在又为何要难为我和母亲?”
诺亚中了暗箭,很难站起来。
“我不会伤害雪,但你就另当别论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必须要离开。我只给你数三声,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就要用这把解决过无数次麻烦的猎刀解决你了。”
冰冷的声音在黑茫茫一片的大地低沉地回响,阿尔文大叔已经开始数了。
“诺亚,快走吧,妈不会有事,等你伤好了再来接妈。”
雪姨妈柔和平静的声音里带着冬日的轻颤,诺亚掂量了掂量,终于决定一个人走了。
“你了解我。”
“你会了解我。”
两声平常而无关紧要的声音落下,在夏末的风吟中,男人将女人扑倒在地。
趁着男人折腾累了,女人悄悄摸到了猎刀。
风吟、风吼还有怒号,以及一些新鲜的血。
雪姨妈趁黑回家,将身子稍稍擦洗,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她用不知名的食材趁夜炖了一锅汤肉,那有着奇异香味儿的肉被她称作“狍子”。
炖了一天又到了晚上,在阿尔文家房子外的地窖,雪姨妈耐心地坐在木椅上等着。
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像是有风。
“好香,阿尔文呢?”一个男人从地窖的梯子上爬下来,问。
“进山去了,一会儿就来。”
“原来那天去男爵城堡里捣乱的就是那群孩子,男爵已经答应不追究并且免了咱们村男孩的兵役。”
“所以你认为我找你没必要了?”
“能有什么必要?难不成我还能帮你把黛茜要回来?”
“先坐下喝口汤吧,我冷得很,昨天夜里诺亚又不辞而别了。”
男人坐在雪姨妈对面,没说话。
雪姨妈瞟他一眼,随意地用勺子舀了一口,喝了下去。
“若是黛茜的事就莫要再费口舌了,我无能为力的,便是把我全家卖了也无济于事。要怪就怪那些没轻没重的孩子。”
雪姨妈不动声色,又喝了口汤:“等阿尔文。”
男人等了许久,不见阿尔文来,雪姨妈也不再说话,他心里实在不明白雪姨妈叫自己来所为何事,便不耐烦地喝起了汤。
“究竟要干什么!”男人震怒了,敲得破木桌子梆梆响,为的是始终不见阿尔文。
“你走吧。”
“什么?”
“窖口有人。”
男人听她这么说,心里忍不住慌张,像腐败森林里的阴暗生物被掀去了遮蔽。
他走了三步,猛然气血上涌,直冲脑顶,回过头正看见雪姨妈不动声色地冷笑。
“你恨我?为的是十六年前?”
雪姨妈没再说话,那男人就手舞足蹈、胡言乱语起来。
她探手入怀,取出一柄精致小巧、珠光宝气的锋利匕首,将它刺进了自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