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公主》晴川映雪

5、第 5 章 逼迫

　　卡尔随后冲进来，见没了黛茜和凯瑟琳，也是一呆。

　　“没来由没来由，斯特林男爵正在下面吃喝玩乐，没心思上来，普通仆人不会随便到女主人房间来，即便来了，也不会把两个珠光宝气的女孩随便拉走的，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卡尔分析道。

　　“你是说男爵的儿子布莱恩？”

　　“对。”

　　这想法打定了，很快几人便找到了布莱恩的房间，其时布莱恩正欲对黛茜行不轨之事。

　　诺亚立刻喝止了他，并将他敲晕了。

　　五人大模大样走到马厩，牵了三匹好马，连夜赶回了村子。

　　诺亚说去放马，叫黛茜和三人先回。

　　黛茜等了一夜，只等到了憔悴的雪姨妈。

　　诺亚没回来，黛茜便明白他看到了什么。

　　黛茜帮找不到儿子着急得几乎发疯的姨妈洗澡，看着她身上红肿的伤痕心里暗自心疼。

　　雪姨妈染上了饮酒的恶习，对黛茜的态度不仅更加恶劣，打骂起来变本加厉，还没从前勤快了。

　　家里很快揭不开锅，黛茜只好上山去挖些野菜来充饥。

　　其实她的生活本不会那么糟糕，毕竟她还有关心她的朋友。

　　她此时才知道那些农活有多繁重，因此在能自力更生前，她不打算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施舍。好在姨妈平时也叫她操持家务，她也有一副颇为结实的身体，足够支撑起生活的重担。

　　姨妈病倒了，虚弱得不行，仿佛行将就木。

　　黛茜一个人在烈日下播种第二季的玉米种子。她只有一把小锄头，必须长时间弯腰。

　　累得直不起腰时，她便爱上了幻想，并深深地渴望着魔法。她希望那锄头可以自己动起来挖坑，而后玉米种子伸出手脚自己跳进坑里去，最后湿软的泥土会神奇般的自动将种子埋上。

　　这里是严寒的北方边境，地广人稀，土地倒并不稀少，只是缺少劳动力耕种。

　　黛茜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荒地，仔细做了规划。她十分勤快，将姨妈的耕种面积扩大了一倍。

　　当幼小的玉米苗绿油油地长起来时，黛茜十分欣慰，因为那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她居然做到了。

　　“真了不起！”黛茜从玉米地除草回来，凯瑟琳来看望她。她看着黛茜家房后翠绿的海洋，不禁感叹。

　　黛茜也颇为得意，两个女人正高兴地瞧着，忽然北方传来一声惊雷。

　　凯瑟琳走后，雪姨妈躺在床上又流下了眼泪。

　　“告诉我。”

　　她很简练。

　　“他一定是在恨我，不然不会。”

　　黛茜已经隐瞒了她一个月，现在也觉得诺亚真的是认真过头了，十几年的恩情，说割舍就割舍了。

　　“他恨你身体上的不忠、不洁，他厌恶极了。”

　　雪姨妈呆了片刻，沉下头去，面如死灰。

　　“去找他吧，叫上拜伦和卡尔。”

　　“那你怎么办——”

　　“不需要考虑我，我已经死了。”她气急败坏。

　　“我不该利用他们。”黛茜停下揉搓玉米面团的手，静了片刻，说。

　　“没有他们你一个女孩儿一辈子也别想踏出这山里一步！”

　　“我过意不去、良心难安，我不爱他们。”

　　“这是他们应该的！”

　　“就因为他们喜欢我？”黛茜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

　　“不是！”

　　黛茜沉默了。

　　又几天过去，黛茜从玉米地回来，想起刚才有些皲裂的土地，忧心地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

　　她再次渴望起了魔法。

　　她的心只沉重了一下，安慰自己玉米这东西旱涝保收，便又轻松起来，扛起锄头哼着歌向家走去。

　　远远地看见十几位银盔银甲的骑士骑着高头大马立在家门前的青石板路上，黛茜的心便又沉了。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回去。

　　她害怕，害怕那些身穿帝国制服的人。

　　这一点儿也不诱惑，因为她不是公主。

　　“在那儿呐！给我逮着她，别叫她跑了！甭管死活，抓到有赏，抓不到挨罚！”

　　不知哪里传出的高声怪叫，黛茜正犹豫，突然听到这一阵叫嚷，便如受了惊的兔子。

　　本能地向玉米地跑了两步，她便返回，又朝家的方向跑。

　　终于，她被一只力大无比的铁手轻轻松松提离了地面，随着那马蹄的翻腾，来到了一个噩梦般可怕的男人面前。

　　那就是布莱恩，虽然看起来也只十几岁。

　　忽然一声撕心的裂帛响，她的麻布裙被自己的体重坠裂了。

　　她摔躺在地上，露出了内衣和白花花的身子，羞怯得红了一脸。

　　四周围着的骑士们瞧着地上无力反抗的兔子仰面大笑。

　　“去，都给我背过身去。是你们能看的吗？一会儿把你们没用的眼珠子都挖了！”

　　布莱恩骑在马上，也不下来扶她。

　　“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是吧？跟我走，跟着我我给你母亲养老，不然现在就杀头，就地玩儿了你，而后叫兄弟们也开心开心。”布莱恩倨傲地说。

　　黛茜躺在地上发了会儿呆，才缓缓起身，瞥眼见布莱恩失去了耐心，已经气囊囊的了，便道:“我不傻。”

　　布莱恩一喜，道:“你同意了？”

　　“我换了衣服就来，母亲却不必你养了，给她一百个金币，送她去都城威尔士好吗？那里还有我一个哥哥。”

　　“你这是打算把自己卖了？”

　　“我没有多要。”黛茜看他一副吝啬犹豫的样子，淡然道。

　　布莱恩点头:“你算是这整个德文郡最贵的姑娘了。”

　　“一百个金币可是一头上等的好马。”

　　黛茜进屋，换好衣服和雪姨妈告别。

　　“没用的贱人！”雪姨妈忽然狠狠朝她脸上啐了一口。

　　黛茜默然半晌，擦了擦脸，出屋来对布莱恩道:

　　“今天天色已晚，也并非吉日，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我，选一个好日子来迎娶我。”

　　“好日子却不必了，我明日隆重些来接你，也好让大伙都知道，你是我布莱恩的女人。”

　　布莱恩说完又瞥了她一眼，而后便带着众骑士绝尘而去。

　　这一个月，黛茜都是睡在诺亚的床上，夜来烦闷，她一个人听床嘎吱作响。

　　无聊间，忽然门子哐当一声被大力踹开了，冲进一个粗野的黑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