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公主》晴川映雪

4、第 4 章 城堡寻踪

　　“凯瑟琳，我的头发！”黛茜大叫一声逃开。

　　“抱歉，你的胎记好特别，不像是普通人家能生出来的孩子。”

　　“胎记还分家庭？可即便我出身不普通又怎么样呢？”

　　“那倒是。”凯瑟琳点点头，再抬起头时，黛茜已经穿好衣服了。

　　只是皱巴巴的。

　　“完了。”

　　卡尔忽然绝望地说，丢下了手中的长剑。那剑铮铮响了两声，像是掉入了万丈悬崖。

　　凯瑟琳忙也穿好了皱巴巴的衣服，过来看。

　　“中了水鬼的湿毒了。”

　　卡尔举起胳膊，将胳膊上的两个毒蛇咬过一般的小口展示给凯瑟琳，并从那伤口里挤出了青色的脓水。

　　“这么短的功夫，不是有硝火棒吗……？”凯瑟琳也有些颓然，忽然跌坐到了地上。

　　“不急，我记得十年前村里来过一个长途跋涉的探险者，不明就里地被河里的水鬼咬了，那时候还是你爷爷当村长，他提过水仙子可以救命。”黛茜蹲下身去扶凯瑟琳，安慰她道。

　　“这么久远的事你都记得？”凯瑟琳惊讶，“可那天是巧合，我爷爷刚好从德文郡回来，带来了水仙子。现在又去哪里弄来？撑不了半个小时，他就成行尸走肉了。”

　　“听你爷爷说，在水仙子生长的地方，一般都是有一株水仙子就必有一株人参草。咱们这里虽然没有水仙子，但有人参草，何不拿来一试？”拜伦提议。

　　“你是说进森林？山上的诺莽古森林？”凯瑟琳惊讶道。

　　“是森林，人参草不长在显眼常见的地方，不然它们早就绝迹了。”

　　“可那森林就如同一个可怕的深渊。”

　　“你不用担心。”

　　拜伦说着起身，向路两旁的稀疏榆树林走去。他的身影隐匿进黑暗的夜色里不多时，他便攥着一把有着人形根的野草回来了。

　　“这么快？”凯瑟琳又惊讶了，“诺莽古森林是在山上……”

　　“嗯，”拜伦递过那根部如婴孩般挣扎的野草，“赶紧给他敷上吧，希望可以在毒液侵蚀他的大脑前将毒液吸出来。”

　　凯瑟琳利落地提剑，削去人参草人形根的头就要把余下部分的切口按到卡尔伤口上。

　　“别，凯瑟琳，我想要黛茜帮我。”卡尔坚定地推开凯瑟琳，仿佛黛茜如果不帮忙的话，他情愿成为水鬼的帮凶玩偶。

　　“你真该死了才好。”凯瑟琳将那人参草的根塞进卡尔手里，不打算管他了。

　　“黛茜妹妹，快过来，这是你应该做的。”卡尔亮出手中的东西，兴奋道。

　　黛茜害羞着犹豫了片刻，而后便毫不犹豫地拉过他黑黝粗壮带毛的胳膊，细心地照料起他。

　　磨磨蹭蹭地用了半个小时，他那青了一整条的胳膊便恢复了正常。

　　之后的路程，借着仅剩的一根硝火棒，五人狂奔到了寂静如坟的小镇。

　　在小镇尽头的山上，五人见到了斯特林男爵的城堡。只不过它并不如小镇一样黑暗寂静，而是热闹绚烂，充满了光彩的。

　　“男爵大人在开派对？”凯瑟琳和其余四人隐匿在城堡大门前的树后，看着那绚烂的灯火，说。

　　黛茜提议乔装改扮混进去。

　　斯特林男爵家大门前是一条不算窄的小溪，溪上一架木板桥，桥前立着两栋小岗楼，楼前支着两盆高高的炭火，正熊熊燃烧着。

　　黛茜和凯瑟琳负责去挑衅勾引，两个正烤火聊天打哈欠的酒色之徒便色眯眯地跟到了树下，冷不防被人从脑后敲昏了头。

　　诺亚和卡尔换上哨兵的衣服，领着三人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大门前，叫醒了门卫。

　　黑暗中也看不清形容，火把的光太弱了。城墙上放哨的门卫下来开门，看见陌生的面孔刚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叫喊，便被卡尔捂住了嘴，又被诺亚补上一石头，昏了过去。

　　三人领着两个女孩儿在偌大的城堡里走，看见一个女仆便跟上去，及至黑暗无人的地方，果断料理了她。那之前问清了小姐的卧室。

　　“不对吧？”凯瑟琳听着城堡大厅里隐隐传来的怪叫声，看着那女仆先前指的方向，质疑起来，“我记得斯特林男爵并不怎么样，只生出来一个儿子布莱恩，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先去看看吧，起码弄两身女仆的衣服穿上啊！你们这样子下去，肯定被人一眼识出来。”卡尔说。

　　黛茜脱下麻布长裙，换上女仆的丝质长裙。

　　几人穿过一处回廊，来到又一处走廊，猛然见到一个男仆模样的人端立在走廊里，地上是一片碗碟碎片的狼藉。猛听一声泼妇的暴喝:

　　“死贱人！叫你乱搞！”

　　同时，那男仆的脸便被飞出来的碟子狠狠砸中了。

　　“看，我就知道那女人信不得，竟然把咱们引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凯瑟琳感叹说。

　　“那又如何？”卡尔不在乎道，“揍翻他们。”

　　“你没见走廊里站着个人？咱们会暴露的。”凯瑟琳又道。

　　“我猜不会，除非他是逆来顺受惯了，否则不会不仇恨。咱们只消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想来他也不会说什么。”

　　四人依言随卡尔堂堂正正走过去，那鼻青脸肿满头血污满身饭菜汤汁的仆人果然一声不吭。

　　转身进了那宽敞明亮的大房间，正看见一个肥胖的贵妇人和两个男仆乱搞。

　　虽说场面不雅，但凯瑟琳表现得却不像黛茜般羞怯。

　　卡尔举起贵妇房中的石像，将三个乱来的男女一一敲晕，而后在她房间翻找起来。

　　卡尔换上一身男仆装，抬起头，正见黛茜换好了一身华贵的落地礼服。

　　“不，不行，咱们不能带黛茜下去。”卡尔有些呆，摇头道。

　　“为什么？”拜伦立刻问。

　　“她很明显不是这小镇能盛得下的姑娘，下去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要不你们快去，看一眼三位长辈在干嘛，而后赶紧回来，我们两个女孩儿就在这里等你们。”

　　诺亚点头表示同意，便带着另两人急匆匆走了。

　　还没下到一楼的大厅，远远就听到了男女嬉笑呼喝的声音和酒杯碗碟撞击的声音以及各种混乱的敲打声。

　　从沉重坚实的红木楼梯上拐一个弯，正看见酒色交错，一条条不分男女的白花花身子颓靡地在眼前晃来晃去。

　　一楼的大厅里装满了各式男男女女。

　　诺亚匆匆扫一遍，看见母亲光着身子不知和哪个男人搞在一起尽情玩乐时，心顿时碎了。

　　他立刻回头，跑去黛茜那里。

　　等他回到刚才那贵妇人的房间，早不见了黛茜和凯瑟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