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离开》天晚晚

3、第 2 章 身旁的女人

　　身旁的女人嘤咛了声，把头埋进被子里，毫无危机意识。

　　她还真是……我闭上眼笑笑，难道不怕我把她脱光了上下其手？或者根本相信我不好此道？
　　我转过身，背对阳光。老实说，我也不能确定。

　　这事，曾经也做过。
　　被那男人重伤之后，人总会无意识地做些蠢事。

　　我不是个聪明人，无数蠢事，前仆后继地做。
　　那时我笃定天下乌鸦一般黑，所有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虽然，现在也是。
　　只是那段生活，消沉堕落、放荡不羁。
　　人啊，不能折磨别人，就只能靠折磨自己来发泄。自生自灭。

　　那时，我还不认识晴子。一直陪着我的是优姐。

　　优姐是个les，也就是个女同性恋者。她那时也刚失恋，被一个无良的异性恋者给耍了，继而抛弃她和别的男人跑了。我租在这栋楼的最高层，趴在阳台上点烟时，看见对面楼顶上的她。薄薄的纺纱裙，随风飘舞，仙女下凡一样。我盯着她，她盯着我，我情不自禁说了句，“神仙姐姐，我看见你黑色的蕾丝内裤了。”她差点没跌下楼。

　　之后，我家的门铃就响了。这姐姐还没进门，就把我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我还没醒过神，她忽然又摸上我的左眼，“我的天，见鬼了。”

　　“那……恭喜你，自杀成功。”我无奈道。

　　她笑了，嘴角的梨涡浮现，美得让我晕眩。之后更晕眩的是，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吻我、咬我的舌头。想当初我还是个纯洁的小姑娘，于是就像身边的女人一样，我毫不犹豫地也甩了优姐一巴掌。

　　再然后，我们俩天涯沦落人就这样认识了。她说她的故事，我说我的过往。常常这样黏着，一起吃喝拉撒睡，无所不尽其极。我惊奇地发现，优姐也爱抽巧克力味的香烟。她说本来压根不爱抽烟，她有个烟鬼老爹50不到，肺癌走了，扔下她和她妈生活开始困窘。可是她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巧克力，为了保持身材，她已经七、八年连包装纸都没碰过了。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再不让她抽，她会抓狂。

　　优姐常带我去一家酒吧，里面多是拉拉。在那里，我学会和女人亲吻、抚摸，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新的苦恼缠绕着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想随便找个男人来验证自己心灵深处的欲望，然而，做不到。我的身体似乎比我的思想更有忠诚度，厌恶陌生的触碰，不容我瞎搞。

　　有一天优姐发现了我的辗转无眠，她轻轻捧着我的脸，“你到底怎么了？又开始无精打采的。”我困惑地望着她，不知该怎么说。

　　“优姐，亲我。”她毫不犹豫地亲下来，带着巧克力的甜香，眼前的世界在颠倒，而我的身体，没有抗拒。她开始不自觉地摸进我的睡衣，温柔的、缠绵的，我的身体依旧，没有抗拒。局势逐渐变得有些无法控制，当我们裸呈相向，她要进行下一步时，我忽然胃里一阵搅动，有些粗鲁地推开她，跑进洗手间抱着马桶狂吐不止。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倚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对不起，我就知道会这样，但是控制不住……我好象喜欢上你了。”

　　我诧然地捂着嘴巴，胆汁的苦涩让我忍不住又想吐出来。我摇头往望着她，想说清楚，她却黯然地闭上眼睛，“我们今后，还是不要再联系的好。”

　　在她甩门出去的那一刻，稀里哗啦，我吐了一地。
　　眼泪，决堤。

　　我的过去，就像一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纸，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故事，没有一段完整的童话，有的仅是虎头蛇尾、七零八落……

　　叹了一口气。身边的女人醒了，揪着我的耳朵让我转过身去。

　　彼此相望，两相无言。阳光穿行在我们相交的头发之间，谁也不愿意先开口打破这片宁静。

　　手机适时地响起，晴子回来了。要我做好中饭，一个小时后准备给她接风洗尘。

　　我一骨碌爬起，在衣服裤子口袋里翻来覆去找到钱包，只剩下几张十块的了……回头对她说：“快起来，我们一起出门，我去取钱给你。”

　　她瞥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我还不想走了。”

　　“拜托，您别闹。我不想让我朋友看见。你说多少钱，我待会给就是。”

　　“没想到，你也是那么庸俗的人。”她穿着衣服，大笑起来。

　　我揉着眉头应承，“是，没错，跟你说，我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俗不可耐。”

　　她乐不可支的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套上鞋子走到我面前，朝我的脸颊亲了一下，“我叫吴荷姿，后会有期。”

　　我皱着眉，“怎么才一夜，你就转性了呢……最好是，后会无期。”

　　她笑着关上了门，“不用送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愣了半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