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言不太够》代山

6、第 6 章 晚上放学，

　　晚上放学，何园没有去接林禾，他坐公交车回来。
　　何园捂着被子，脸色发白，昏睡着。
　　不一会儿就去厕所吐了，生理泪水不自主的流。
　　林禾站在厕所门口，看着她。
　　“没事，就是这次生理期疼得很，晚上我不能睡地上了，我在我屋睡。”
　　何园漱口，擦了擦脸。
　　“好”
　　“没事的，我就在隔壁，你要是还是害怕，我就过来陪你。”何园摸摸他的头，缩着身子回去躺着了。
　　林禾去厨房煮了红糖水，端去给何园。
　　她感动得生理泪水流得更多了，有种这孩子还知道关心人的慈母心态。
　　第二天一早，何园又起来煮了红糖水，肚子已经没有昨天那么糟糕了。
　　她敲了敲林禾的门，今天起得早，可以先送他去学校。
　　林禾打开门，何园已经煮了两碗面，放在桌上了。
　　催他去刷牙洗脸，不然面溶了不好吃。
　　“昨晚上睡得好吗？有没有害怕。”
　　林禾摇头“没有”，虽然他睁着眼睛到天亮。
　　“我今晚上可以睡懒人床了，今天没那么痛了。”
　　“晚上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要不，我在网上看个折叠床吧，地上睡久了，湿气太重。”
　　“好”
　　“你上体育课，要穿的运动服，今天记得穿在里面。”
　　“好”
　　“……”
　　林禾坐在前面，何园侧坐在后面，抓住他的衣服。
　　天变冷了，林禾个子又长了。
　　书店里倒还暖和，何园拿了一些专业的书，在书架后面看了看。
　　有用的东西，还可以记下来，受益匪浅。
　　她现在生活进入了一个二十几岁，不应该有的平凡期。
　　没有努力拼搏的青春，实习期，多看点儿书，为以后找工作做准备。
　　只是以前自己漫无目的活着，现在万事要替林禾想着，多了些责任和期待。
　　来了个电话，何园去茶水间，一看是王老师打的。
　　她接起“何园嘛，我是王老师。”声音听起来很平缓。
　　“王老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啊。我们班有个男同学，和林禾打了一架，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红一块的，这位同学的家长呢，来办公室了，你现在可以来学校吗，我们双方家长处理一下这件事。”
　　何园匆忙请了个假，还好学校离书店近。
　　高二年级的班主任都在他们这栋教学楼的第三层，从林禾他们教室直走过去就是，何斐站在走廊上打望，何园就喊了他一声。
　　“姐姐啊！”何斐很热情的打招呼。
　　“说林禾和同学打架了，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那个同学平时就特别张扬，又看不惯林禾，昨天他俩嘀咕，没听清，就看见动手了。一早那个同学他妈妈就来闹了，姐姐你去办公室吧。”
　　“好的，谢谢啊。”
　　何园进办公室，就看见一个穿着贵气的阿姨，一直冲着林禾嚷嚷，王老师在旁边劝着。
　　林禾表情冷冽，脸上没什么伤口。
　　昨晚上，他回来，何园肚子疼，也没仔细看他。
　　何园走到他身边，十指与他紧握。
　　“王老师，不好意思，来慢了。是怎么个情况，老师给我们说说吧。”
　　旁边同学的妈妈，一见何园就细细打量，听她这么说了，就接过话，说:“我们家张晓，昨天晚上回去，脸上就带着淤青。说是在路上给同学打的，今天我就带着学校来看看，是哪个同学，为什么要这么打他？”
　　“那么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打架呢，我们家林禾昨晚上回去，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要不是今天老师打电话给我，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那我人都来了。我也想弄清楚。我活泼开朗的弟弟，怎么就让人打的不爱说话了呢。校园欺凌，理清楚了，可是要判刑的。”
　　张母想起自家儿子在家里的霸道性子，但是也不输何园的阵势。
　　王老师就叫了几个围观的同学，到办公室问了情况。
　　都说看到是张晓先动的手，林禾闪开了，两人才打起来。
　　平时张晓就喜欢来挑林禾的刺，林禾都没理他。
　　张母就说:“一个班上这么多同学，怎么偏偏就看不惯他一个人，肯定是他有什么惹到我们张晓了。”
　　这表情嚣张跋扈，语气不屑，勾得何园气大。
　　“我们家林禾平时不爱说话，也不招人嫌，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谁见了不夸。至于怎么就他惹到张晓，你问问你儿子就知道了。”
　　何园眼神往张母身后站着的张晓身上飘，他哪儿好意思说，不过是因为班里女生都爱议论林禾，他有点儿不爽。
　　然后跟林禾说了几次话，他都目中无人的样子，他就气的要给他好看。
　　昨晚上激怒林禾，他说了一句“听认识的警察叔叔说，你爸妈都死了，都是你个扫把星。你现在还和一个比你大的女人同居，我要是你，我就不好意思到学校来了。”
　　到底是上高二的学生了，再不懂事，也知道昨晚上说的话过分了。
　　张晓也为张母这种性格在同学老师面前抬不起头，就对王老师说:“王老师，对不起，昨天是我先动的手，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又对着林禾说:“对不起”，拉着不肯走的张母出了办公室。
　　大家面面相觑，还是王老师让大家先回教室。
　　何园就跟老师请假，带林禾去医务室看看。
　　她拉着他，熟悉的往医务室去，因为之前也在同一所学校上学的缘故。
　　何园其实心里很乱，她没有对林禾负责任，他有事情也不告诉她。
　　医务室早上还没开门，外面走廊上有个长椅。
　　林禾只抓着她的手，感受她挡在前面，为他遮风挡雨的温暖。
　　他并没有受伤，只是他第一次看到何园为了他变得尖锐，竖起一身刺来对别人，仿佛谁要是敢欺负他，她就会展开保护膜，将他拦在身后，自己去将其千刀万剐。
　　何园长呼了两口气，说:“禾禾，以后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的，我会很认真的听，虽然不知道以前，叔叔阿姨是怎么为你解除烦恼的。
　　但是你的人生，现在有我的参与了。
　　以后你若是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告诉我。至少我可以做一个朋友，倾听。”
　　“嗯”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何园掀起他的衣袖，确实没有淤青。
　　林禾回教室上课，何园去办公室跟王老师聊了一下，还是就林禾有任何内向的行动，就一定要告诉她。
　　王老师给何园说了一下让林禾参加全国计算机创意大赛，虽然一般都是大学生参加，但是林禾的计算机实力很好，连专业的计算机老师都这么说，而且拿到名次了，高考也是有益处的。学校也争取了几个报名表格，可以去试一试的。

　　何园想了想，说：“王老师，你给林禾说过没有？”
　　“说过，但是他没有答复我，现在他还是高二，学业也还不是最紧张的时候。抽两天去参加比赛还是可以的，希望你可以给他说说。”
　　“好的，谢谢王老师了，我晚上给他说。”

　　邓侣思看到林禾骑着自行车，后座坐了个带着连帽衫的帽子的女生，想起这就是何婓说的林禾的姐姐了。
　　他们从校门外面的林荫路一路远去，秋风吹起些落叶，只留下他们的背影。

　　“王老师说的计算机创意比赛，禾禾，你想参加吗？”
　　“无所谓。”
　　“老师说你在计算机这方面能力不错，我觉得你可以去参加一下，而且是去外省哎，十一月底去，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去参加比赛，可以看看其他人的创意，受些启发。
　　去嘛，禾禾，我把我的笔记本给你用。”
　　何园挽着林禾，摇晃他的手臂，她想让别人答应她的事，就会像这样撒娇。
　　林禾其实也很心动，只是要去外地两天，他不想坐车。
　　“到时候有空，我会陪你去的。就算没空，我也请假陪你去。”何园做出保证，不想他错失这次好机会。
　　林禾点头，何园去把她笔记本电脑抱出来，她好久没用电脑了。
　　放在林禾屋里的书桌上，她的电脑都买了三年了，打开看电视听音乐，用office都有点儿卡，给林禾拿去用，也没什么大用。
　　看着卡顿的电脑，何园尴尬的笑笑。
　　“啊！梦梦有个超级快的电脑，一点儿也不卡，她现在肯定不用，我找她借来。”
　　何园马上就给王梦梦打电话，一开口就问电脑，说明天去她那儿拿，早点儿拿到，让林禾早点儿开始做比赛作品。
　　她这边叫着要过去拿，那边王梦梦叫着要给她送过来。
　　第二天何园和林禾正把自行车锁上，向黎在小区停车，王梦梦就叫嚣着，她俩叽叽喳喳就抱住了。
　　留下两个男人无语，向黎把电脑递给林禾，前面两个已经说着话，上楼去了。
　　“我现在都不吐了，就是向黎什么都不让我碰，手机也不行，电脑也少玩，都无聊死了。”
　　“你是不能碰呀，孕期就要好好保养，要多走走，还给孩子听音乐......。”
　　林禾把电脑打开，王梦梦的电脑是好牌子，性价比本来就高，价格也比何园那个不知道贵几倍。
　　用起来很流畅，里面除了聊天软件和一个网游，也没装些什么。
　　“谢谢。”林禾不善表达，向黎也不是话多的人，只是到底比林禾大些，成熟得多。
　　“有什么不懂的，我认识一位教授，很年轻，你可以去请教他。”
　　林禾也没跟他客气，自顾自的检查电脑的性能，就敲击键盘，忙起来。
　　林禾填了申请表，交给王老师。
　　他用课余时间看书，去书店和图书馆，放学后在家里捣鼓。
　　何园蹲在后面看了一下，她觉得是天书，甩甩脑袋走了。
　　天冷起来了，何园在网上买了几件厚衣服，他真的长高了。
　　现在的孩子，何园好羡慕，长得真快。所以她也在家里给他炖汤，补充营养，最近可伤脑了。
　　到十一月中的时候，林禾已经做完了参赛作品，老师看了一直夸。
　　他自己夜里忙到很晚，不断的改善作品。
　　月底，由计算机老师带着学校的五位同学，一起去外省参加。
　　何园没有陪着去，她没能请假，也不能调班。
　　出发的时候，把林禾送到集合点，她一直在给他打气，不过林禾看起来有点儿生气，因为何园不能和她一起去外省。
　　何园安抚的亲吻他的额头，将他抱住，说：“不要害怕，禾禾，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们明天就回来的，我来车站接你，一定要接我的电话。”
　　学生们都到齐了，林禾坐在窗边的位置，一脸怨气。
　　何园笑着，举着手机挥了挥，喊：“晚上给你发短信，乖啦。”
　　计算机老师说：“你跟你姐姐关系真好。”
　　林禾抖着手，苦笑了。
　　参赛的确实是大学生比较多，外省是熊猫的故乡，参加完开赛典礼，提交了作品，忙到下午了，老师就带着大家一起去看看熊猫。
　　观光的游客特别多，熊猫憨态可掬，或爬，或跑，或睡，都能引起游客的欢呼。
　　林禾拍了几张熊猫，老师说给大家拍个合照，同学们靠在一起，青春洋溢。
　　晚上，老师把照片发给大家，还有单独给林禾拍了一张，他拿着手机，嘴角沁着笑容。
　　保存下来照片，跟何圆聊QQ的时候，就发给她看了。
　　何园不停得发“好看”“帅死了”过来，林禾红了耳朵。
　　“禾禾，明天就可以回来哟，啊，我也好想来看熊猫，熊猫好可爱。”她发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熊猫是很可爱。”
　　“啊！啊！真可惜，以后我们再去看。”
　　“好。”
　　到凌晨了，他们东说一句，西说一句，林禾发了句“盖好被子”，那边久久没回，他想何园肯定睡着了。
　　闭目养神，手机闪了一下，他伸手滑开。
　　“恩，禾禾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亲亲。”
　　“你睡吧，明天下班早点儿来接我。”
　　“好，姐姐睡了，不要怕哦。”
　　“嗯。”
　　林禾把脸露在被子外面，他不习惯睡外面的被子，总觉得不干净，就这样直挺的躺着，将就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老师带着他们看了一些参赛作品，签个到就出来了，比赛结果要在一周内出来，老师可以直接在官网上查。
　　大巴车到车站了，同学们都自己回家了，因为第二天是周六，也不用回学校。
　　林禾和老师说再见后，继续等着。
　　何园弓着身子，从后面座位穿过来，捂住他的眼睛，她的手冰凉，骨节分明。
　　“猜我是谁？”她自己还没说完就笑了。她总是这样，整人或骗人的时候，总忍不住笑。
　　林禾抓住她的手指，露出明亮的眼睛，含笑看着她。
　　她拉着他，去推自行车。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向先生家里开Party，请了好多人来，你梦梦姐第一次作为女主人出场，让咱们去给她撑场子，有好吃的咯。”
　　她虽然也不熟悉这样的场合，但是带着林禾一起见识一下也是好的。
　　风一吹，她吹得直抖，从包里拿出她的红围巾，踮起脚给林禾系上。
　　自己带上棉服的帽子，暖和多了。
　　林禾骑着车，她侧坐着，穿得厚厚的手臂，抱紧林禾的腰，喊一声“往梦梦姐家出发”。
　　“开车”
　　路边一辆汽车里，精致冷漠的脸，吐出两个字。
　　“是，少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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