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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见不过两年,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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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宴会,王梦梦作为女主人,一直陪在向黎身边,往来应酬,光彩夺目。
何园和林禾就坐在角落的位置里,吃东西,何园是文静的吃东西,林禾是看着向黎应酬,边吃东西。
向黎家别墅从门口进入,侧边有个小型温室,种了王梦梦喜欢的花,向黎也算宠她了,这个季节不会有的花,温室里都开着。
何园贪杯甜甜的葡萄酒,又喝了两杯鸡尾酒,度数不高,但是她对鸡尾酒有点儿反应,头有点儿晕。
拉着林禾去外面通通气,她在温室里蹲着,林禾看了一圈,没什么人,何园直接在温室的长椅上睡着。
她的脸红红的,林禾去大厅里找点儿冰水,给她喝。
温室的门打开了,进来的人走到醉酒的人面前蹲下,花朵紧簇。
修长白皙的手,让所有的花都自惭形愧,微微抬起何园的后脑勺,一个冰凉的吻,仿佛是来救急的,在她嘴角轻咬。
她睁开朦胧的眼,“嗯……”
他轻轻让开,何园抬起手指着他,含糊说:“混蛋”。
冯绛手掌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她呼吸不过来,推拒不开。
林禾端着杯水,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就看到一个浑身穿着黑色套装的男生在亲吻何园。
内心深处的愤怒,他走过去,一把推开他。
才看到一张雌雄莫辩的脸,冯绛跌坐在地,他已经具备一个成熟男人的身形,宽厚的肩膀,绝对比面前这个男孩更具攻击性。
他站起来,看着愤怒的男孩,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伸手说:“你好,我叫冯绛。”
林禾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打算,他抱起昏睡的何园,就要绕开他。
“不去向主人家打声招呼再走吗?”
林禾叫了阿姨,请王梦梦来一下。
王梦梦看何园睡得沉沉的,明天又不上班,找了个房间,让她住。
想带着林禾去另外的房间,林禾坐在床边,并没有跟她走,她想着外面还有人,就嘱咐阿姨抱床被子放在沙发上,就匆匆出去了。
阿姨敲门,林禾把被子放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着之前冯绛亲吻何园的画面,他觉得无法容忍。
痛苦不堪,也没有抓住何园的手。
他蹲坐在沙发上,恨恨的看着睡得香的人,郁闷的喘不过气,他用头撞了几下沙发。
过了一会儿,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车灯流转,何园一脚踢开被子,翻身继续睡。
林禾抬起头来,走到床边。
给她盖好被子,跪在床边,将脸贴在她的手掌。
何园半夜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踩在林禾身上,脚一绊就摔在地上。
摸黑问了句“禾禾”,她去开了灯,见林禾躺在地上,蜷缩着。
“怎么在地上睡着,你去床上睡吧,感冒了怎么办!”
她推他,以为喊醒了他,就眯着眼睛去厕所了。
回来林禾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全程闭着眼睛,倒在沙发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阿姨敲门,林禾已经出去了,何园洗漱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饭桌上。
“阿姨,他们在做什么,怎么不来吃饭啊?”
“先生出去了,太太还在睡,先生嘱咐别吵醒她。小禾也出去一会儿了,你打个电话问问吧!”
“哦!”
何园揉揉有点儿疼的头,正拨通电话,林禾就回来了。
何园给他舀了粥,王梦梦也出来了,见了何园就八卦的给她说昨晚上的事。
“你不知道吗?冯绛昨天也来了,他家里好像有人去世,他从国外回来参加婚礼的,待不了几天就回国外去。”
何园咬着勺子,入了神。
“他从高中毕业就没人知道他的消息,昨天也是因为家里和向黎公司有合作,又住得近,才过来打个招呼。哎!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早就不喜欢了。”何园认真的说。
“哎,你还记得初中有个叫张小明的男生吗?有一次,他.....。”王梦梦又说起别的人来,何园神不守舍的应了几句。
“哎,林禾,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是不舒服吗?”
王梦梦转头就看见林禾眼睛里有血丝,何园才回神,也注视着林禾。
“好像是,不会是感冒了吧。”她走过去,想要摸摸林禾的额头。
林禾抓住她的手,说:“我有点儿头疼,回去睡会儿就好了,我想回去。”
“好啊,梦梦,你的电脑要是不急着用的话,先放在我们那儿吧。”
“恩,你们用。”
林禾推着自行车,何园正和阿姨说再见,他站在那儿,已经很高了。
只是神色冷清,仿若不食烟火,何园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想摸摸他的额头烫不烫。
走近他还没摸到额头,就被他抱住了。
“怎么了,禾禾?”
何园想推开他,他将她抱紧些。
“有话要对我说吗,难受的话,我们先回去吧,你睡一觉。”
“滴”路边的一辆车长按了一声喇叭,林禾转头,就看到冯绛从后座开了车门出来。
何园想看看是谁,林禾将她的头按在怀里,遮住了视线。
“好久不见,何园,你不愿意看看我吗?”
何园身子一僵,她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听起来礼貌,但是很冷淡,让人无法接近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到全身黑色,微笑着的冯绛。
他漂亮的不像真人的脸,正注视着她。嘴唇微启,退出林禾的怀里,“你好,冯绛。”
“好久不见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何园呆呆的,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冯绛又说。
“明天中午怎么样,下午我又要回美国了,明天中午可以请你和我一起吃饭吗,在机场附近,怎么样?”
他彷佛在征求她的意见,又毋庸置疑的定下来了。
林禾抓的她手疼,她才反应过来,想要拒绝。
又被他靠近的脸惊呆了,他笑了,说:“看来酒醒了呢,何园,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他将她拥入怀里,对着她身后的林禾,恶劣的笑了笑。
何园被林禾生气的从冯绛黑色的怀里拉出来,后退一步,靠在林禾身上。
他拉着何园坐在自行车后座,踩着飞快的出了别墅区。
何园也一直神思不在,她以前那么喜欢冯绛,发生那件事以后,她就没有再想要亲近他,没想到两年之后,居然还会遇到。
他还约她明天一起吃饭,要不要去呢。
“禾禾,开门,快把门打开。”何园在门外使劲敲门。
从别墅回来,他就先进房间,锁上门,到现在都不打开,不管何园怎么敲。
她担心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是有的,何园在包里翻找。
“林禾,你不许伤害自己。”
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两把小钥匙也找到了,她打开门,林禾坐在床脚。
“禾禾,到底怎么了,你可以对我说呀。”何园歪着头,想看他的表情。
“你抬头看着我。”
何园双手抬起他的头,轻柔的跟他说:“你看着我,我在这里。”
林禾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无穷的痛苦。
“你会不会不要我了,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男的。”
“谁?冯绛。”何园耳朵红了。
她抓住他不安的手,和他对视,眼神坚定不移,说:“没有别人,你要相信我。”
“禾禾,别坐在地上,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再睡一会儿吧。”
林禾像耍赖的小朋友一样,靠近何园的怀里,头贴在她的颈子,手从她腰上揽过,让她承受着重量。
何园轻抚着他的头,□□群里有同事问她书放在哪儿的,她回了一句,想起买的排骨放在冰箱里还没有处理。
“你去睡会儿吧,我去厨房把汤炖上。”
她站起来,把同事给她写的做菜秘方拿出来,去厨房准备材料。
林禾睡梦中感觉到枕边的手机在轻轻的震动,是个未知号码,地区显示美国。他想了想,按了接听,对方“喂”了一声,也沉默下来了。
双方都意识到是谁,可就是不说话。
“何园的手机怎么在你这儿?”冯绛先打破沉默。
林禾冷冽的声音传来“不要再打电话来了,你不知道你对别人造成了困扰吗!”
果断的挂掉电话,他输入锁屏密码,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翻了一遍她的手机,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引人深思的消息,他才闭眼睡了。
冯绛加进了高中的□□群,群里一下就热闹起来了,问他在哪儿上学,怎么想起加群了。
他也一一回答,班长甚至都在策划聚会了,都还是大学生,就等着寒假。
王梦梦发了个跳跃的表情,在中间跟着大家聊,没几下,向黎一推门,她就把手机塞进抽屉里,坐直了。
“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
向黎走到她身边,把手机从抽屉里拿出来。
“我帮你保管了。”
无视王梦梦一脸愤怒的表情,拿着手机出门了。
周末也没有什么活动,何园在家里看了一下综艺节目,就没事做了。
锅里的汤散发着香气,她裹着毯子在沙发上睡着了,门口就“咚咚”的响,林禾起来开门。
原来是楼上王奶奶,她家有个爷爷,腿脚不方便,一周才出去散一次步。
说爷爷突然晕倒了,保姆今天有事回家一趟,也打了急救电话,整栋楼都是老头老太,想起林禾他们是两个年轻人,有力气。
他俩二话没说,跟着王奶奶上楼帮忙,爷爷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她俩扶着爷爷,林禾背上,晕倒的人很重。
奶奶锁了门,几个人下楼,何园跑去小区门口拦出租车,一系列活动下来,几个人坐在出租车里,都气喘吁吁的。
何园安慰着王奶奶,林禾坐在副驾驶座,虽然是冬天,也汗流浃背的。
她拿了几张纸,让他擦脸。
到了医院,又是一番折腾。
林禾不喜欢医院,他一直抓着何园的手。
直到医生检查出来,说没什么大事,是老年人高血压,没有注意,一下晕过去了。
王奶奶松一口气,保姆也赶来了,连连给他们俩道谢。
王奶奶的儿子没在国内,平时有个头疼脑热,也都有保姆在,今天请两个孩子帮忙,平时上楼下楼也懂礼貌,她再三感谢了,他俩才从医院出来。
他们慢慢走回去,商业街麦当劳排了很长的队,因为今天冰淇淋买一送一,何园也想吃,她排队,让林禾等她。
邓侣思也来逛街,远远地,她就看见林禾站在树下,高高的,帅帅的,特别吸引人眼球。
她和同伴们说要去给同学打个招呼,让她们等她一下。
就轻移莲步,想去跟林禾打个招呼,还没走近。
何园就拿了两个冰淇淋回来,分一个给林禾,他不大愿意要,但还是接着。
邓侣思笑了笑,喊“林禾”,他们看过来。
她说:“好巧,你们也在这儿啊。”
林禾“嗯”了一句,何园没有见过他跟女同学相处的场景,这个女同学还很漂亮。
“你好,姐姐,我叫邓侣思。”
“你好,我叫何园,我们林禾多谢你们照顾了。”何园对着所有林禾的同学都只会说这一句话。
邓侣思笑笑,说:“没有没有,我先走了,我朋友在等我。”
林禾一点儿没反应,何园热情的挥手,林禾抓住她的手,不满意她对邓侣思的热情。
何园咬了一口冰淇淋,说:“你有没有玩的好一点儿的朋友或者同学?啊,你同桌何婓跟你好像还不错,有空请人家跟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做的不好吃,我们可以去外面吃。”
“不用了,何婓不喜欢跟不亲近的人吃饭。”林禾冷冷的说。
“这样啊,哎,我说真的,你应该多交些朋友,不能够整天和我一起颓废了。”
“没关系,我不觉得颓废。”
“可是你应该跟同学们一起打闹玩耍才好,我又没有业余爱好,好像没什么值得学习的,太懒散了。这样对你不好,我也要改变,明天起,我每天跟你同时间起来,跑步。”
第二天九点,林禾坐着自学程序的时候,何园还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第三天如是,林禾出门的时候,何园根本就没醒。
她睡着睡着,不知怎么就梦到了高中时期,她暗恋着冯绛,日记本上写满了他的名字。
有一次月考过后,老师调位置,把两人安排成同桌了。
搬桌子的时候,日记本掉出来,写满他名字的那一页,大摇大摆的展示出来。
她红了脸,急忙捡起来,塞进桌子里,不敢看冯绛一眼。
他是那样的耀眼,可能在少女时候,喜欢的那个人永远是最耀眼的。
冯绛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对她和普通同学一样,她那段时间,基本上就是低头看着书本,或者抬头看着黑板,不敢往旁边瞄一眼。
她其实不了解冯绛的家庭,也不了解冯绛,开学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他笑起来特别好看,仿佛整个世界都开了花。他成绩也很好,好多同学都去向他问问题,自己跟他格格不入。
成为同桌是上天对自己考验吗?当时的何园这样想。
她的心思谨小慎微,又充满妄想。
他无意的靠近,她都会心动好久,这些事情,只有和王梦梦分享。
他俩作为同桌久了,也慢慢熟了起来,有时候发作业本,她也会为他拿下来,当然附带周围每个同学的。
物理课做通电试验,老师让大家手牵着手,一排一排传下去的时候,大家都在说不要,但是后来也牵着了,何园觉得肯定不是电力的原因,她又羞涩又期待。
他们一个学期都坐在一起,第二个学期,老师说按照成绩来选位置,成绩好的先进去。
她成绩不好,排在后面。冯绛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她只高兴了一下,又紧张起来。
看着每个同学进去,生怕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冯绛的旁边。
还打趣着说“只是想坐在原来的位置而已。”
不知为什么,她那个位置,一直没有人选。
她一进去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就松了口气,冯绛突然对她笑了一下,何园呆呆的看着他,好久没回神。
最后就莫名其妙的转换到,在学校的顶楼天台,冯绛和她因为什么吵起来了,他说她什么都不懂,活的这样无知,还敢要为他付出什么。
何园还想围着他,说什么。
冯绛突然把她的身子,推倒在落空的阳台外面,她仍然站着,但是身后是五层高的楼。
她吓得抓紧冯绛的手臂,带着哭音求他,他的白色校服被她抓的紧紧的,她抱着他的手臂哭,冯绛一把将她拉回来。
她跌坐在地上,发着抖,眼泪不停得流。
阳光照进来房间,投射到她的脸上,眼泪慢慢的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