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言不太够》代山

5、冷冷清清 夜里都不用

　　夜里都不用开空调，凉风吹过纱窗，何园到处喷了花露水，怕山上蚊子多。
　　两张床隔得有点儿远，她拖了个小柜子在中间，好承受着手。
　　像幼儿园的小朋友睡觉一样，不过何园睡相不好，睡了没一会儿就抽手，翻身了。
　　林禾睁开眼，山里没有车鸣人声，蛐蛐儿叫的一阵阵响。
　　他没抓着何园的手，看了下背对着他，缩成一坨的何园。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何园身边侧着躺下，左手摸索到何园的手，十指交叉的抓紧，以环抱她的姿势，闭上眼睛。
　　何园又想抽手，他将她固在怀里，挣扎不开，她就不动了。
　　好几个晚上她都抽了手，林禾抓住了，才放心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坐公交车，往另外一边去，沿途有老君洞，涂山寺等，何园拍了些照片。
　　趁着太阳还不晒人，早点儿回去。
　　何园去学校给林禾报名，他的班主任是结了婚的女老师，姓王，何园和她说了一下林禾的情况，希望她能多关注一下林禾，主要看看他的心理情况。
　　他们班级是年纪的优秀班级，理科班，林禾成绩很不错，王老师听说了也很惊讶，不过和何园好好交流一下，存了电话号码。
　　他今年上高二了，何园在学校转了一圈，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报名的，何园在教室后门口看了一下，刚开学第一天，老师是不会讲课的。
　　同学们一个暑假没见，都在悄悄聊天，教室里叽叽咕咕的。
　　林禾的同桌是个微胖的男生，他偶尔跟林禾说话，何园站在外面，没看见他张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应同桌。
　　她看了一会儿，就得走了，今天上晚班，从学校去书店，骑自行车要骑两个站，也不算太远。
　　晚上林禾下自习了，如果早的话，就去书店等她下班。如果晚的话，她就骑车过来接他。
　　林禾的同桌叫何斐，他们以前总是笑他，他和林禾做了一学期的同桌了，比较熟。
　　林禾平时本来话就少，他也见怪不怪了。
　　下晚自习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何园一眼就在学生们中间认出林禾了，他有着不一样的清冷，何斐跟着林禾走，嘴里夸张的说着动漫。
　　何园上去打招呼，林禾把书包放在自行车篮子里。何斐张大了嘴，何园笑笑说:“同学，你好，我是林禾的姐姐，我叫何园。你和我们禾禾是同桌吧，你叫什么名字啊？”
　　“姐姐你好，我叫何斐。”微胖的脸笑起来还很可爱。
　　何园一下就笑了，林禾悄悄的站进两个人中间，隔开他们。
　　何斐看见路边有卖麻辣烫，就跟他们说再见。
　　何园回家就跟王梦梦打电话，问他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王梦梦在那头无语的说:“国庆节，来参加婚礼吧，请你当伴娘。”
　　“好呀，我还没有伴娘服呢。第一次做伴娘，我有点儿紧张。”
　　“没关系，我让向黎顺便买一套伴娘服，我还第一次做新娘呢，更紧张。哎哟！向黎，大混蛋，弹我脑袋做什么……”
　　何园一听，感情两人在一屋呢，急忙挂了电话。
　　到点儿了，何园拖着懒人沙发进来，林禾还在看书，她明天要上早班，哈欠连天的先睡了。
　　林禾翻了一下新一年的数学书，大概有个数，才去休息。
　　早上林禾起床比何园早很多，他背着书包出门的时候，何园还像猫一样，缩成一团。
　　到教室还没坐一会儿，铃声响了，英语早自习，大家读了二十分钟的英语，就自己看新课本。
　　何斐用他肥大的手掌，中间卡着个小巧的手机，看小说。
　　坐在林禾前面的是英语科代表，长得漂亮，人也活泼。
　　课间休息十分钟，她就转过头来，笑嘻嘻的跟林禾说话。
　　林禾不回答她，何斐头都没抬，说:“邓侣思，别介意，你没发现他好像跟冷了吗？这么热的天，我全靠旁边这位冰块降温了。”
　　邓侣思噗呲一笑，就跟何斐聊天。
　　他们从高一分班就一直坐在这个位置，倒是一个月会往旁边移一次，王老师说这样可以避免长期一个方向看黑板，对眼睛不好。
　　以前林禾虽然也不大参与他们的话题，但是偶尔也会一句话让他们噎着。
　　他的改变他们还是发现了，邓侣思若有所思。
　　开学第一课，他们都收回来暑假玩耍的心，认真的听课。
　　好几科的老师都让学生买指定的课外资料，学生们嗷嗷的叫着。
　　一放学出去，林禾就看到何园推着车，在荫凉处站着。
　　何斐过去叫了声，姐姐好。
　　何园与他打完招呼，林禾就拉她走。
　　资料书何园说去书店买，有内部折扣，第二天下早班，可以送去学校给林禾。
　　王梦梦跟她聊天，聊着聊着就不回了。
　　何园用高压锅煲了大骨汤，一打开还特别香，她舀了一碗给正在学习，并且急需长高的林禾。
　　一脸星星眼的看着他，林禾喝了一碗，吃了炖的烂烂的大骨，一句没评价。
　　“还要吃么？”
　　林禾摇头。
　　何园有些失望，看来自己炖的不是很好吃。
　　她在林禾的书包里放了两个苹果，在学校饿了可以吃，周末带他去程落那儿看看，有没有稍微变好点儿。
　　第二天不上班，一早送林禾去学校了，就往王梦梦家去。
　　她踩着自行车上坡，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敲王梦梦家的门，杨姐来开的，他们一家正在吃早饭。
　　王叔和王婶还没去上班，拉着她一起吃早饭。
　　进了王梦梦的房间，何园坐在电脑面前，王梦梦就坐在后面床上。
　　她们讨论穿什么样的婚纱，向黎只定准了一套，另一套敬酒的时候穿的，让王梦梦来定。
　　王梦梦想要选一套中式的，喜庆。
　　在工作室的官网上看，顺便给何园选一件伴娘服。
　　她俩嘻嘻哈哈的，好看的衣服太多了，都挑花了眼。
　　向黎敲门进来，王梦梦火速从电脑面前退到后面床上坐好。
　　“向先生。”
　　向黎喊了声“何园”，对王梦梦说：“换件衣服，咱们出去吃午饭，何园也一起吧。”
　　两个女生在里面叽叽喳喳的说了二十几分钟还没出来，向黎看看表，敲了敲门。
　　“好了，马上就出来。”王梦梦回答。
　　王梦梦换了个蓝色露肩连衣裙，两条白腿晃来晃去。
　　向黎去她衣柜里翻了个白色纱巾，拿来给她系在肩上。
　　她躲来躲去的，果然有些幼稚。
　　何园在车里坐好了，等了一会儿，他俩才从屋里出来。
　　王梦梦又换了件保守的长裙，何园问：“怎么不穿蓝色的那件？”
　　“嗯，那件上面有咖啡渍，当时没看到，杨姐没有给我洗。”王梦梦支支吾吾的说。
　　“哦，这件也好看，咱们去吃什么呀。”
　　何园一转话题，她们两又开开心心的聊起来了。
　　坐在前面开车的向黎，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开到滨江路，这块儿吃的都挺贵，他们进的包间，视野正好。
　　房间里还有个望远镜，何园看了看，能看到江对面，那个轻轨站，人来人往。
　　向黎进来的时候，碰到了熟人，就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王梦梦在点菜，问要不要给林禾点一个，打包回去给他吃。
　　何园翻了翻菜单，很贵，但是向先生有钱，王梦梦拍拍胸脯，让她点。
　　她记得林禾喜欢吃虾，有一天，妈妈带了点儿虾给她，她做成炒虾仁，林禾好像吃的还行。
　　点了一个虾煲打包，等向黎进来，她俩又在看手机上的衣服，王梦梦也问问向黎的意见。
　　菜上来了，就不准她们两再看手机了。
　　何园骑自行车回家，给王梦梦发了一个消息，“向先生什么都好，就是管的太严了。梦梦，你惨了，你要被他的气场压一辈子，哈哈哈。”
　　“谢谢，我是向黎，梦梦困了，刚睡着。”
　　何园只能“呵呵”了。
　　午睡起来，她去了趟花鸟市场，买了两盆多肉。
　　哼着歌儿，去超市买晚上做饭的菜，看了会儿书，她之前做的人生规划，虽然被突然发生的打断了，现在也该继续努力了。
　　在书店上班的休息时间多，可以利用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晚上去接林禾回来，热了虾煲给他，他也只吃一碗。
　　何园想大概是现在已经十点了，孩子再吃就会不消化，原来不是她炖的汤不好喝。
　　喜滋滋的收了碗，去厨房里捣鼓。
　　星期六他们去林禾家里拿他的衣服，有些东西用得上的，两人正好给家里打扫一下，通下风。
　　何园买了两个简易书架，一人屋里放一个，她以前买了好些小说，没地方放。林禾的书比她还多，都是些学习资料啊，什么老师推荐的书，还有就是他喜欢计算机类的书。
　　她打扮的老房子，温馨多了。
　　小花小草，自己贴了壁纸，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
　　王老师说林禾这学期确实更内向了，她没有给班上同学说过这件事情，但是也经常关心他。
　　何园摸摸他的头，已经跟程落约好了，明天早上9点，去诊所。
　　程落给人的感觉都是温柔，亲和，他给林禾诊断，过一会儿，又听听何园说的情况。
　　“看来他还是比较依赖你的，你一定要给他一个安全稳定的感觉。如果在学校也是这样，没有什么刺激，就会慢慢好起来，只是你需要花心思，让他开心，觉得安全。”
　　“就是老师说，他不愿意和同学们一起交流，体育课倒没什么异常，跑步做操这些也都还好。”
　　“嗯，户外活动也是一种放松的方式，如果没有继续伤害自己，就是好事。他也愿意和你说话，可能这个孩子性子冷一些。”
　　“谢谢程医生，他好像就是太自律了，也不爱玩儿手机电脑，这么爱学习，是不是有要注意的。”
　　程落哈哈大笑，“从来没听人说，爱学习还不好，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是好事啊。”
　　“好吧，希望高考能考我们全校第一。”
　　何园牵着林禾下山，路上有游客拍照。何园想着上来下去好几趟了，从来没在这儿拍过照，请一个小姑娘帮她们照相，她们两站在梯子上，后面是老墙，老树，何园笑的灿烂。
　　林禾不为所动，何园露着牙笑，说：“林禾，笑。”听起来咬牙切齿的。
　　林禾看了眼镜头，最终没有笑出来，只是脸部柔和了许多。
　　何园谢过人家，看了一下照片，还可以。
　　主要是她看起来很可爱，林禾看起来很帅，后面背景也很美，一切都很美好。
　　开学一个月会有月考，在国庆的最后一天。
　　何园像日本电视剧的家长一样，元气满满的要跟林禾拍掌，给他加油。
　　林禾转身就进了学校，留下何园举着巴掌，略显尴尬。
　　不过她还是大声喊“禾禾，饿了书包里放了苹果和牛奶，吃了长高点儿。”
　　校门口的门卫大叔，都“呵呵”的笑。
　　国庆有七天，何园的班还是照上，林禾也在书店里看书。
　　休息时间，他们就出去走走，什么公园啊，这个山呀，那个坪的。
　　坐车都挤爆了，第四天的时候，要去参加王梦梦和向先生的婚礼。
　　他们去王梦梦家里换伴娘装，林禾现在都一米七了，不是伴郎，但是王梦梦也给他准备了一套西装，穿着帅气极了。
　　等到向先生开车来接王梦梦，一排的汽车，伴郎们都下来，也是及养眼的。
　　伴娘除了何园，还有就是梦梦的表妹了，她们两第一次做伴娘，都很开心。
　　蹲在门下等红包，向先生大气，一个红包装了五百，她俩一个拦了五个，就开门让向先生进来了。
　　热热闹闹了迎了新娘走了，何园和表妹还有林禾坐一个车，过去等他们举行仪式，到吃饭的时候，都是热热闹闹的。
　　向黎和王叔认识的人，都是有身份的，婚礼十分顺利。
　　伴娘都不用帮忙挡酒，向黎用水换了酒，新郎新娘一桌一桌的敬酒。
　　到了晚上，客人送走完了。
　　向黎叫司机送他们回去，何园和累傻了的王梦梦说了一声，和林禾坐车回家了。
　　何园也累傻了，她靠在林禾肩膀上，睡得死死的。
　　第二天下午，王梦梦打电话来，让她看□□，她把婚礼的照片，发给林禾了。
　　林禾边打开，边问：“新婚怎么样啊，向太太。”
　　“你讨厌，不跟你说了。”
　　向黎请的婚庆团队很专业，每张照片都拍的很好，居然还有何园和林禾单人照片。
　　她选了几张保存下来，以后去找摄影社的学妹，帮忙洗出来，做个相册。
　　天气很快就变凉了，国庆过后，学校月考成绩出来，林禾考了全班第一。何园常年做拖后腿，看到林禾拿回来的试卷，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老师让签字。”
　　何园抖着手签字，逆天了，身边有个学霸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要是她高中时代遇到林禾这样的学霸，她的成绩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禾禾可真棒，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咱们去看电影吧，你看你天天认真学习，也没有什么娱乐。这周星期六有部大片上映，咱们去看吧。”
　　“好。”
　　林禾进屋继续看书了，与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何园，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