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也要谈恋爱》花一又

21、小日常じゅう

　　我一直知道妖刀不丑，但没想到她能好看道这个地步。
　　好看到我觉得妖刀之前穿的衣服就是浪费，而她穿男装的时候更是亵渎，她天生是为这样华丽美好的女装而生的。
　　就在她还是个男孩子的时候，妖刀就眉目清秀得男女莫辨，以至于再妖刀如此的武力威赫之下，还传出了妖刀是靠美色位列百鬼前列的传闻。
　　他太好看了，目光又澄澈如少年，没有什么威慑力，曾经也有过弄个面具遮住脸来打架的想法，不过后来他自己嗤笑了一下放弃了，反正那些说三道四的人也没法在他面前活上片刻，就让他们说好了。
　　眼前的妖刀美到让摩失语了片刻。
　　白色的华服上绣着金色的丝线，八重衣端庄而华丽，她面容端正，眼有正气，于是完全撑得住这样的华贵，在加上那抿住的红唇，眼角细长处的一点点不情愿，便勾画出了一个完美的京都贵族少女。
　　吸血姬果然没有说错，妖刀完全可以扮演人类贵族——
　　尽管她一时半刻之前，还穿着开着叉的裙子，穿着破了洞的布鞋，戴着一顶让人无法评价的帽子。
　　为了妖刀我愿意做女人。
　　我觉得做女人太美了，美得让人窒息。

　　妖刀不自在的扯了扯裙子道：“行了，那走吧。”
　　晴明阿爸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一行分成了三路进城，妖刀与蚌精萤草先行，阿爸和惠比寿爷爷一起，阿爸把我留给了吸血姬。
　　阿爸说：“你们没有要紧的事情，可以慢慢逛进城来。”
　　吸血姬抱住我点了点头，虽说一行人都很特别，但会动的达摩我格外的起眼，所以必须要和大家分开走，至于吸血姬——她是这座城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个本来应该再也不踏足这里的人。
　　吸血姬从来没有表情，没有喜怒，但她捧着我，走到那巍峨的城墙下的时候，我仍看到她的唇轻抿了一下。
　　与她而言，就算不尽愉快，这里仍是家乡。

　　家乡对我而言就是个很陌生的词了，但如果指的是家，是阴阳寮的话，我还是能体会一二的。
　　我想到吸血姬梦里的家，那里是朱红色的长廊，春天有白色的樱花，冬天有皑皑白雪，热闹总是暂时的，寂寞却终年常驻，可是总有家人。
　　签订了百鬼契约之后的她，便没有家了呀。
　　穿着黑色袍子的小姐姐抱着我酷酷地前行，让我丝毫也看不清她的情绪，她给我指了一些四方城的小吃与特色，走到一个摊位便掐上一点试吃塞进袍子里给我，我被她喂得鼓鼓囊囊，十分满足。
　　街上还是热闹的，瘴气只在外间包围，不知道忌惮着什么还没有吞噬城中百姓的生命力，但布置了如此大的瘴气群总不至于是为了做善事保护城中百姓，那个人想必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我吃着软软的糕点，甜甜的果子，心里在想——什么样的人才舍得破坏这样的平安喜乐呢。

　　吸血姬抱着我，不知不觉就穿过了几个巷子，到达了一个木宅旁，木宅里有一个年轻的妇人在挽着袖子浆洗衣服，听到脚步声，擦了擦额头抬头看我们。
　　我瞥了一眼门口的木牌，上面写着“士下”。
　　那妇人问：“你们是？”
　　吸血姬没有回答，她看了半晌，朱唇轻启道：“你是他的未婚妻？”
　　“是。”那妇人苦笑了笑，却带着心甘情愿，“他虽不在了，但我会永远替他守着这个家。”
　　吸血姬没有再说话，她顿了顿，便带着我离开了。
　　我看到她在离开前，将银钱扔进了妇人的屋子里，想不到吸血姬会给什么人塞钱，我诧异地看着她。
　　吸血姬垂下头对我解释：“赡养费。”
　　“你那么年轻就有私生子了么？”
　　“……”
　　好多人都喜欢叫摩摩闭嘴。
　　吸血姬虽然不叫我闭嘴，但她把我的嘴巴给捏了起来。
　　除了被揭穿了真相恼羞成怒，摩摩想不到任何让大家如此暴躁的理由来，她没捏疼我，但把我举了起来和我对视着。
　　和吸血姬玩了会儿大眼对小眼，吸血姬还是败下阵来，虽然她的目光深邃不见底，直直得让酒吞心里都犯怵，但摩的眼睛是画上去的，想闭都闭不上。
　　所以不管摩内心怂了没怂，至少比气势上，外表并不会输。
　　在心里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我再看向吸血姬的时候，突然发现本来带上了点笑意的她，突然严肃了起来。
　　她直起了身子，悄悄将我转移到了背后。

　　巷子里走出了一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敲着一把扇子，缓步前来，他说：“不知东久小姐归来，在下有失远迎。”
　　吸血姬叫出了来人的名字：“荒木时岁。”
　　她的语气依然平板无波，但我不知道为何，就是听出了几分懒散与不屑。
　　我在水洼低矮处看到了那人破碎的面容。
　　他有着肖似晴明阿爸的装扮，连面容都有几分相似，但不知道为何便透露出了几分违和出来，他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地不祥之气，虽然外表光鲜，眉眼细长处却带着几分死气。
　　他的声音也有几分尖细，十分肯定而得意的对吸血姬道：“我说过你会回来找我的，等到你发现没有地方容得下你的时候。”
　　吸血姬叹了口气道：“是啊。”

　　她背着手弹了一下，将我悄无声息地送上了屋顶。
　　而我不需要交流，十分有默契地往阿爸他们的方向拔腿就跑。
　　她将我送上屋顶与我离开都只在一瞬间，于是那个肖似晴明阿爸的赝品也没有注意到分毫，我用上了平时在院中弹来跳去练习的所有功力，打翻了妇人的木盆，踢烂了枝头地果子，慌不择路地拔腿狂奔。
　　我要尽早找到晴明阿爸他们，虽然吸血姬很强，但我不能吸血姬留给一个看上去也丝毫不弱，身上还带着瘴气的敌人身边。
　　快点，再快一点，我咬着呀撒腿狂奔，跑着跑着，突然什么东西，从我的壳中伸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我奔过了好几条街巷，踩了许多无辜路人的头顶，终于看到了阿爸与惠比寿乔装过的身影，“噗”地扑进了阿爸的怀里。
　　阿爸被我砸得懵了一会儿，他将我拎了起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喘着气说：“阿……阿爸，吸血姬被坏人堵墙角啦。”
　　“你……这是什么？”阿爸语气沉重地看着我的下半身道。
　　我被围兜挡了视线，低下头看了半天才看到了一抹黄色，晃了一晃又蹬了一蹬，我才确认了那是什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阿爸说:“好像跑着跑着长腿了。”
　　阿爸脸色一黑，轻轻拍了下我的屁股问：“你这长得是什么腿？”
　　我把腿抬了起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差错，茫然地看了阿爸一眼。
　　三根爪爪，三根指甲，还有金灿灿的颜色，长错了什么吗？
　　惠比寿手中笏板落地，惊悚地问道：“你长了姑获鸟的足？”
　　我低下头又确认了一下，威武雄壮，有什么问题么？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长出了黑色的头毛，长了姑获鸟的爪子，这可能是摩生最丑的尴尬期了哈哈哈。
偏偏达摩自己美得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