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09 ...
-
布木布泰慌慌忙忙的换好衣裳,爬上了床。幸好催眠术还未失去效力。金睿清仍在梦乡。她不由的再次拨开他额前的密发。她不是在做梦,躺在这里的这个面目俊朗的男人,正是她从前的、现在的、永远的多尔衮。
她轻轻的点了他额间的几处穴位。睿清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翻了个身,直把她整个儿拥在怀中。他也不睁眼,却凭空摸索到她柔嫩的耳珠,咬了一口,在她面颊上留下一些细碎的吻,直到感觉捉吻住两片红唇,由着性子缠绵了一会儿,才张开了眼。深如暗夜的墨瞳里掩藏不住满足的喜色,见她目中含情的样子,心头又涌起几分怜爱,凑到她面前,触触她白玉般的鼻尖,又在她嘴角亲了一口,“玉儿。”
还记得昨夜,她潸然泪下的望向他:“叫我一声玉儿。”
一1夜1情。渐渐清醒的金警长忽然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三观控制范围以外的事情。可这瞬间的理智又被另种熟悉的情绪与惯性淹没。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可是他确实为莫名的情感所控制了。难道仅仅因为美貌?
布木布泰顺势把头靠在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上,那里是她的山川海洋。
“为什么是玉儿,不是如儿?”睿清支起胳膊把她揽在自己的领地里,抚弄着她柔软的发丝,随口调笑道。
“玉儿才是我的名,我喜欢你叫我玉儿。”布木布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玉儿听着像个古代美女的名字。”金睿清侧过身在她额上轻轻按下一吻。
我原本就是个古人。布木布泰暗笑。假使面前之人知道自己前世是睿亲王多尔衮,还不知道怎么惊讶呢。
“对了,你爸爸妈妈叫你什么?”
“我没有父母。”布木布泰刻意露出几分黯然神伤。
金睿清深深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搂过她来,“难怪你不愿回去。可是我跟你一样,也没有母亲。父亲,现在也不是我的了。”
布木布泰任他牢牢的箍抱着,唇舌在他胸口游走,“我明白你的孤独。放心吧,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
金睿清只觉怀中软玉生香,一阵感觉上来,又翻过身想亲热一番。放在桌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只得耐住性子接听。
“金警长,故宫那边报告说,东珠朝珠不知怎么的,给还回来了。可是我们的人在那附近蹲守了一夜,根本没看见有人进入大厅。刚才派人去查看,还是没有指纹或脚印。”
金睿清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恢复了一贯冷静的声音,“调取监控录像了吗?”
“调了。还是那个只见一半身子的红衣女。可关键是,警报器为什么不响呢?我们初步分析,她身上可能带着什么特殊屏蔽设施。再不然就是故宫出了内奸。这事儿邪门的很。有人说,会不会是故宫为了做宣传,有意炒作啊。不过不论怎么说,总算宝贝是回来了。”
金睿清道:“故宫每天进出多少人,还需要炒作?”
“那难不成是闹鬼?”电话那头的声音怵怵的。
“行了,我一会儿到局里来。”睿清冷声挂了电话。见玉如望着自己,眉宇间的神色又柔和起来,“你在家乖乖待着。上午我得去一趟局里。若是事情处理的快,下午我陪你出去逛逛好么?”
“那朝珠都失而复得了。还得召你去么?”布木布泰撅着小嘴道。
“事情究竟怎样,还没查清。这案子又是我负责的。不过我跟你保证,我一定快去快回,陪你吃午饭。你不用急着起来,多躺一会儿。我听豫清说青年宫请你去教书法,打哪天开始?”
金睿清一面问,一面满含柔情的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把。
“每周两回,周三、周六各一回。”
睿清见她拥着被褥,微恼的模样分外可爱,又恋恋不舍的吻了吻她的面颊,这才套上衬衫下了床。
——
金睿清走后,布木布泰便起床了。草草吃一点昨晚剩下的点心,又把屋子收拾了一番。她环顾四周,这里虽然不大,跟从前在宫里时不能相提并论,却也是她和睿清的家了。四百多年前,他们盼望的不就是这么一天么。摆脱一切身份的束缚,无拘无束的过着平凡而自由的生活。
布木布泰在沙发上坐下,忽然看到前面立着一块薄而透明的黑板。这有什么好看的?要装饰在这儿。她心下狐疑。忽然手指触到一样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长长的黑匣子。上头布满了突起的按钮。布木布泰不小心按下顶端那个红色按钮。屋子里忽然响起了人说话的声音,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莫非这屋里还有其他鬼魂。正当她百思不解时,前方的黑色幕板忽然亮了,出现了几个活生生的人。布木布泰倒吸一口冷气。鼓足勇气走了过去,先“喂”了几声朝里面的人打招呼,里面不答应。她又小心的触了触那块板子,确是光滑平整的。这些人是怎么装进这么窄的箱子里去的?她又低头瞧瞧手里的小黑匣,能看明白的只有上下左右四个箭头。她壮着胆子摁下一个,那幕板里便换了一班女人在歌舞。
“你们听得见我说话么?”布木布泰扯着嗓子喊道,里面的人却仍旧专心致致的唱歌跳舞,无一人回答。
她一直按下去,那幕板上的人换了一班又一班。她忽然有些明白,这大约不是真人,而是类似于皮影之类的东西。只是怎会如此逼真。布木布泰惊魂未定的坐着,开始仔细研究幕板里那些人的行为。
一对面相尊贵的夫妇,被人扶着从一架长梯上走下来,一直走到大红地毯上。长梯的那一头连着一扇小门,小门开在一个长长的不明建筑物上。迎接这对夫妇的人都格外的恭敬和慎重。
布木布泰忽然恍悟过来:“莫非这是本朝的皇上和娘娘?”
另一群跳舞的女子个个如花似玉,只是穿着打扮十分怪异,衣不蔽体。布木布泰学着她们的模样,对着镜子扭了扭身体。好久不跳了,她几乎忘了蒙古舞蹈是怎么个跳法儿。
再按一次。她的杏眼瞪圆了。因为那张“动画儿”里的人物她太熟悉了,个个儿身上穿着八旗兵的铠甲,脑后绑着一条长辫子。还有位穿旗袍、梳旗头,通身气派非凡的女人,端坐在中央。这不是.......我大清朝?布木布泰激动了,原来人们还没有忘了大清的事儿。她向幕板的右上角瞧了一眼,那几个字母和阿拉伯数字她认得,是汤若望神父教给她的:c、c、t、v,6。可是这些字母又是个什么记号?右下角那几个汉字写的甚是古怪,看来仿佛是写错了,却大致可以辨认:“火、烧、圆、明、园”
——
影视基地的片场。一辆灰色的兰博基尼缓缓的停了下来。前车副座上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瘦高个,拉开后车门,一位身穿笔挺灰蓝色西装的男子徐徐探身而出。他身材精瘦,虽已至中年,浑身上下看不出一块多余之处。细长的眼睛颇有神采,闪烁着精明睿智的光芒。眉宇间的傲慢是不藏的,显然是眼高过顶之人。鼻梁挺拔,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看得出强势而内隐专横的个性。这便是圣锦集团董事长金圣的长子金天极。其人十分强干,是集团中大小事务的实际裁夺者。另一方面,传说为人刻薄、不好对付。
“这次投资的片子叫什么?”他转向前来接待的制片人。
“《孝庄传奇》”。那矮胖的制片人跟在他身后点头哈腰,陪着笑,身材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导演还真是不厌烦。拍了多少回的题材了。”金天极似乎嗤之以鼻。
“无奈观众就喜欢看这些宫闱秘史啊。”制片人擦擦额角冷汗。
“走。带我去看看。拍的如何了?”金天极让制片人领路,自己却步伐矫健的走在前头。
片场内正在拍多尔衮和孝庄太后为了还政之事发生争执的一场戏。演多尔衮的男演员何东宇生的剑眉朗目,颇有几分古典气息,演得十分投入,深邃的眼眸中隐隐含泪道:“玉儿,我处处为你着想,而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舍弃皇位只为红颜一笑,可这红颜从来就不曾真正属于我!到头来,我却依然是无妻无子、孤家寡人!”
“看来演的还不错嘛。”金天极饶有兴致的观望着。那制片人见他肯定,脸上笑开了花,一面递上一杯热茶。
镜头一转,转向饰演孝庄太后的女星凌思思。凌思思立刻露出一种惊慌失措、似哭非笑的表情,她眼珠虽小,却意图不明的瞪得滚圆,眼角勉强做出悲伤的神情,嘴角却高高向上扬着。
金天极都快看吐了。忍住厌恶撇了撇嘴:“这是什么鬼?演技呢?这女演员完全不是何东宇的对手啊。还有她无缘无故笑个什么?庄妃的端庄呢?”
制片人连忙解释:“凌思思是我们导演的女朋友。之前也演了好几部大剧了。她前不久刚微调了嘴唇,现在做表情总是有些困难。”
“我不管她整没整容。”金天极神色严厉起来,“我投资,是为了拍出精品。不是拿钱让你们导演的女朋友练手的。赶紧换人,不然我撤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