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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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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睿清一向不嗜睡,但也从不失眠,作息规律,这是自公安大学起就养成的好习惯。然而这夜,他却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最后他放弃了挣扎,直挺挺的躺着,鹰样的眼睛勾勾的盯着上方的天花板。
身畔有温香软玉,却不能靠近,实在是一种折磨。
身旁人背对自己,呼吸均匀,似乎睡意正酣。睿清翻身起来,抱起被子准备往沙发上去。
“你去哪儿?”床上人微微欠身,胳膊抽动一下,缓缓的张了眼,眼底并无倦意,却是波光粼粼。原来方才是假寐。
睿清想说些什么,身体却以最快的速度放下了被子,钻进了布木布泰的被窝里,结结实实的把她裹在怀里。
布木布泰感到身后有什么坚硬的发烫,胸腔里流过一阵悸动。
“不成,睿清。我不能害你。大夫不是说你印堂发黑......”布木布泰试图把身体抽出一点来,谁知身后的人却环抱的密不可分。
“我不做什么。就是抱着你聊聊天。”睿清的呼吸沉重,语调里都透着灼热的温度,“最近我做了许多奇怪的梦。梦里我好像是一个将军,而你穿着清朝人的衣服,看起来很高傲,仿佛是触不可及。昨天的梦里,我向你求婚,你却很生气。我记得你说了一句‘你连寿诞都不让我安稳的过么?’”
“傻子,那只是个梦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布木布泰幽幽的说。
“你的阴历生日是二月初八对么?”睿清问。
“你怎么知道?”
“是梦告诉我的。梦里我就在你生日那天向你求婚。”睿清瘦硬的手指扣入她十指间隙之中,“你阳历是哪天?”
“3月28日。是苏珊告诉我的。那丫头还说我是白羊座,如今人们不都喜论西人的星座么。”布木布泰感受到他的身子像个巨大的暖炉笼罩着她。
“我可不信这些。”睿清沉声一笑,墨眸深锐,“只听局里的小姑娘们念叨过。她们说我是天蝎座。还说她们都挺怕我的。”
布木布泰想起苏珊说的:您和王爷的星座不合却又有超强的吸引力,相爱相杀,是典型的虐恋组合。末了还故作神秘的补了一句:是性吸引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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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布木布泰进剧组时感到了一种古怪的气氛。凡是所到之处,大家纷纷向自己行注目礼。倒让她有了种从前做太后时的错觉。但她很快便发现,那些目光并不友好,并非敬重或羡慕,而是透着诧异和敌意。
尖下巴的李允儿迎面而来。自从布木布泰建议让李允儿演自己的贴身丫鬟之一,这姑娘就待她亲热起来,不仅常常带些零食饮料给她,有什么小道消息也总是第一个通知她。
“玉如,你上热搜了你知道么?”李允儿把她拉进更衣室,一脸难以置信的惊讶。
“热搜?”布木布泰知道“热搜”是什么玩意儿,这是现代社会令她反感的几种事物之一。在她的观念里家丑不可外扬。戏子出轨,居然能成为全民关注的热点,周一见,网民们等着看这低俗的笑话。又或在男女云雨之时拍下画片儿,公诸于众,所谓yan照,简直粗鄙至极、不堪入目。
“你看。”李允儿压低嗓门,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热搜第二关键字:“孝庄传奇换角”。点开,里面居然是自己和金天极在日料店用餐的照片。拍摄者所选的角度,刚巧避开了一旁的敏哲和傅宁。
“凌思思退组了你知道吗?她不愿意演现在的角色。我觉得有可能是她找人干的。你之前不是还得罪了海老师嘛。网上说你被金天极潜规则了才得到的角色。还说你是青年宫的书法老师,正和一个警官男友同居,是真的吗?”李允儿的嘴在余光里一开一合,布木布泰脑中却一片空白,自己真是小看了如今的传媒,真是比明朝的东厂还要恐怖。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布木布泰轻轻一划,却是金天极发来的微信:“别怕,我会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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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前,金睿清神色严肃的审阅着近来几宗大案的案件记录。前来送案卷的女警小艾从一旁偷偷打量着那乌黑浓密的发线和俊朗眉宇底下,深不可测的眼。金警官是全局穿警服最好看的男人,这几乎是女警们私下一致的公认。
睿清的手指停在最底下一张纸卷上,那张纸规格似乎跟上面几张都不同。
“小艾,这是什么?”
女警小艾被低沉冷峻的声音拉出了花痴状态,连忙应道:“这是林局让我拿来的。说是故宫失窃案的红衣女贼与一年前的一桩窃尸案有关。”
睿清端视着面前的纸卷,上面有张略显模糊的照片,一眼便可辨认出那仅有一半的红色身体,与之前视频中看到的确是同一人。
“一年前,遵化马兰峪镇有个小孩落水。一个放假在家的女大学生刚巧在河边闲逛,就跳下水救起那孩子,自己却溺水身亡了。可她死后不到一天,尸体却不见了。家人报了案,却始终没能找到。前阵子当地的监控录像维修,无意间调出了当时的视频。却发现在那女学生溺水现场出现了红衣女贼。下面的派出所认为这与故宫失窃案有关,就整理了材料发过来。林局说这女人手上没准还有命案。”
“一般监控录像不是会定期清除么?”睿清蹙眉道。
“那女孩溺亡的地方比较偏僻。这监控摄像头平时也没人管理,也没设置清理,这次也是因为维修才调了出来。”小艾道。
“好。这是个重要线索。”睿清审视着那张照片,余光快速扫过一旁文字报告,瞬间触到什么,眼底不可遏制的闪过一丝惊恐,因为在那几排密密麻麻的铅字中间,清晰的嵌着三个字:“庄玉如”。
睿清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庄玉如?”
“金警官您怎么了?死者是叫庄玉如啊。”小艾被吓了一跳,金睿清一贯沉着冷静,即便是凶狠的杀人犯拿枪指着他都面不改色,今天这是怎么了,额角竟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金睿清安慰自己,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可不知为何,心脏依然跳的很快,潜意识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自觉咬紧牙关道:“你马上去查一查死者的资料还有照片,立刻拿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