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小舟上的情缘 ...

  •   高小虎到达汉江,其时天已傍晚,缠绵下起雨来。浩浩江面给雨水这一冲刷,溅起片片涟漪。三五艘渔舟随着江水缓缓飘浮,却不见渔人,想来都已进舱躲雨。船上炊烟升起,靠的近些,只听锅中煎鱼之声吱吱价响,香味浓郁,直扑口鼻。
      小虎禁不住吞了吞口水,愈发觉得饥饿难忍,向着船舱内说道:“有人在吗?你们这儿的鱼卖不卖?”只听数个人一齐回答:“卖啊!怎么不卖?”五艘渔船各钻出一名渔人,正待笑骂着拉抢生意,却见面前竟是一人一虎,站立雨中。各人眼看雪站两眼放光,模样穷凶极恶,不由又是惊讶,又是害怕,知是遇上奇人。这趟生意,任谁也不敢做啦。
      小虎急道:“你们别害怕!若不卖给我鱼,把我送过江也成!”渔人们心下一抖,均想:“我地老天爷,还要把你送过江?这大虫凶神恶煞地,难保不会咬人,不把我这船凿几个窟窿才怪!”更是一个劲地摇头。众人中一年纪稍大的好心渔人从舱内端出条鱼,递与小虎,赔笑道:“客官吃完快走吧,别再难为小的们了!”
      小虎正没主意间,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唱道:“哪里来的俊郎儿,傍晚着急要渡江?风吹半盏的老徐娘,夜雨巫山送情郎——”唱到后来,只是咯咯娇笑,直听得众人心胸一酥。渔人们大惊:“不好!是水蛭娘!”霎时谁也顾不得多少,收绳的收绳,摇桨的摇桨,连小虎手中的盘子也不要了,赶船东下,尽是一道烟地溜了。
      小虎还未问得清缘故,他等便已飘然去远。同时江河上游划来一艘小船。月色之下,小虎看不清船梢上人的面貌,只能依稀见她一身红装,赤裸着双足。蛮腰如同水蛇一般,伴着双桨,缓缓扭动。小虎见那脚趾被水光一映,更显白皙剔透,不禁脸蛋一红,支吾道:“你……你是?他们……怎么……怕你?”
      那女郎又是咯咯娇笑,笑中透出几缕□□之意,笑唱道:“别人怕我长的美,莺莺娇喘乐人魂,对面的哥哥呦,傻傻站着做什么?何不上来看一看,睬一睬?”小虎还未作答,只见一条蟒状红绸忽然袭近,朝他缠裹而来!
      高小虎经夜雪衣提拔数月武功,应变比起以往,已大为不同。寒光一闪,就是一刀!但见飞来的红绸,登时断为数截,大雨之下,片片横飞。
      船舟之人“噫”的一声,当下不动声色,嗤嗤数响,又有两匹红绸由舱而出,向着小虎缠绵卷来。小虎咬牙举刀迎劈,然见红绸似是生了眼睛一般,巧躲刁钻,竟滑溜溜贴着腋下游过,急速缠住了他周身胸颈。高小虎大吃一惊,他毕竟实战经验太少,抽刀回挝时慢了半拍,眼看红绸越缠越紧,立时臂膀被缚,再难挣脱。足下一轻,已被红绸拉扯到了舟上。
      雪战见主人遇险,低吼一声,咆哮着扑身登船。前蹄正待着落,可小舟忽然向前疾进,雪战空中无法接力,扑通一声,掉进江中。它自知水性不佳,也不敢托大,又是悻悻回到岸边,眼睛骨溜溜地,又在琢磨其它主意了。
      一落舟舱,小虎脸面便与船上之人不过一分之遥,近的几乎看不清对方面容。只闻得她身上阵阵浓香,启开了的朱唇,柔软妩媚,冷不防在他脸上狠狠咬了一口。小虎又痛又羞,急道:“你……这是干什么!快……快放开!”绸缎将他二人紧紧裹住,却哪里动弹得了?
      银铃般的声音咯咯娇笑,在他耳垂吐气昵道:“你是我梦中偷会的情郎,我要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娇躯一倾,将他重重压在身下,吃吃笑道:“你故意装作不知,是怕羞么?”
      小虎被她压的全身酸软,听她语气媚惑撩逗,若非身具天枫一郎毕生内力,定性非常,否则早已意乱情迷了。当下暗暗运气,竭力挣脱。
      那女郎只觉一股极大的内力从他周身涌向自己,直感全身炙热,立时又惊又怒,即刻弹起,啐道:“野小子弄疼你娘啦!”
      小虎呸的一声,正待飞脚将她踢远,猛地瞧清女郎面貌,霎时一呆,既而全身大震!气血上涌,身子登然僵了。
      他双眼恍惚呆滞,如缕梦魇,只喃喃地道:“月儿,你怎么……你是月儿!”
      但见眼前之人杏眼水灵,模样娟秀,嘴角总是挂着甜甜的笑。却不是与他打小青梅竹马的月儿是谁?
      看着她笑容依旧,小虎嘴角一动,多少天的思念啊!这时什么已不再想,紧紧抱住她腿,哭叫道:“你是月儿!你是我的月儿!我天天做梦,就盼着你活着!就盼着……你能活着!”他却没有看到,眼前的月儿,眼中尽是盈盈笑意,畅快中,透着阴狠。
      只听她梦呓似地道:“我也天天想你,盼着……见你……亲你。”说着说着,又将他压在怀下。此刻小虎的心已被幸福填满,一时哪有心思想这处处透着古怪?将月儿抱紧,摇头道:“我……我再也不和你分开了!”唐月儿甜蜜一笑,轻声道:“我要你……要我!”却不容小虎思量,搂抱加紧,嘤的一声,便朝他唇上吻去。浓香四溢,直嗅的小虎脑袋发沉……
      朦胧之中,小虎迷迷糊糊,自持渐失……也正是在这要紧关头,耳中忽然钻来一声轻咳,便如针透皮脂,如当头棒喝,让他栗然惊觉。猛地推开月儿,不住拍额叫道:“咱们不……不能这样!你……你……总之不能!”激动之余,内力上涌,缠在身上的红绸登时寸断。
      唐月儿一惊,却也不做理会,向着舱外瞥了瞥。自己一时贪欢,竟未留意上来了人,琢磨当真不该。扁嘴冷笑道:“是谁!这么大胆,敢登老娘的船?”小虎此时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听她声音绝非月儿腔调,心头大骇,寻思:“难道是我认错了人?”忽又一想,不禁暗骂:“我也忒笨了!不是认错人是什么?若真是月儿,哪会这么做事?嗯,八成是与她相像之人!不过——可也真像!”
      夜雨之中,但见一位少女倚在船头,秀发衣衫已被雨水打的湿透,手捂着左肩,不住咳嗽。小虎闻声探头一瞧,只见她面色惨白,神色憔悴,明艳的五官暗沉无光,咬唇皱凝着双眉,更增楚楚可怜之态。不由生出同情帮护之心,叫道:“快!咱们快去救人!”正待先自抢上,可突地想起,适才与“唐月儿”一番温柔,想必被她瞧见,才故意轻咳的……不觉脸蛋一红,履步中途,又硬生生退了回来。
      “唐月儿”冷眼盯看那少女,见她一身扶桑装束,手拿倭寇双刀,肩中三枚红缨单镖,分自绣了梅、竹、雪三色图案。又见臂上流出的鲜血,已染红了半边衣袖。不觉笑问道:“我地小乖乖,哪里的蝇子不好招惹,怎么得罪岁寒那三——”最后一个字未及出口,忽听一个破螺般的嗓音粗喝道:“混账!是岁寒三友!”
      又听一个拉烂风箱般的声响喝道:“小娃子再敢瞎念——”又一声音接道:“当心要你脑袋!”语调却是低沉尖涩。
      “唐月儿”捂嘴轻笑,摇头道:“前辈你们多想啦!小女哪有别的意思?怎会像江湖草莽那样乱喊——岁寒三秃?岁寒三奇秃!嘻嘻,前辈们侠义心肠,什么秃不秃的?就算是秃些,便成个秃驴,成个大大的秃蛋,又能怎么地了?”
      远处三人呸了三声,分自喝道:“丫头嘴刁——”“轻贱古怪——”“着实该罚!”他三人一接一话,配合尤为默契。这“罚”字出口,只见身影闪纵,三人白衣胜雪,已站江边。
      小虎见他三人四五十岁年纪,长脸深目,唇厚鼻宽,都是一般地模样。唯一的不同,怕只剩下头发,一望之下,不禁哑然失笑。只见三人头秃的甚为雅致,一人全然秃光,一人仅剩两边,一人却是发质稀荒,根根直竖,任其雨打风吹,毅然直挺不倒。
      “唐月儿”笑道:“眼下月光明亮,三位怎么还各顶个灯笼呀?”小虎奇道:“什么灯笼?”随即一想,险些又笑出声来。却是她语出戏谑,绕弯子骂人了。
      岁寒三友脸上泛青,齐齐盯了舟上那扶桑少女一眼,见她纹丝未动,心头微宽。继而又看着“唐月儿”,一人问道:“她是谁?”一人道:“夜船从良人——不是水蛭娘是谁?”令一人道:“该杀!”
      话音甫毕,其中一人突然拾起一枚石子,弯腰抖腕,打起了水漂。只见他身子纵提,游走石上。碎石漂过数转,沉落江底。他却借力已安安稳稳,落在舟上。其余二汉赞了声好,只见又一人射出数枚飞镖,随地身子腾空而起,足踏镖身,如履平地。辗转数番,已落船头。同时叮叮数响,飞镖尽数打在“唐月儿”身旁的舟舱之上。
      “唐月儿”小虎相视一凛,无不骇然。却又听那未上船的汉子笑道:“不枉二弟三弟终日苦练,轻功长进不少呵。”但见他只简单一跃,单足水面虚点,一个起撩,便已飘然登船。身法虽不炫目,却俨然要比弟兄二人高出许多。
      这岁寒三友原是三胞兄弟,大哥岁一寒,二哥岁二寒,三弟岁三寒,他三人称雄武林,向来最忌他人品论头发。此时追杀扶桑女子,却遇“唐月儿”百般挖苦,郁愤如何能平?这时上船,一来为捉扶桑少女,二来便是要教训这乖张女子!
      岁氏兄弟心意相通,也不多话,一张厉爪疾勾“唐月儿”玉臂,正是岁三寒出手擒人了。小虎大惊,忙出刀扑救。他可不愿,这个貌似月儿的女子,就此丧命。然他这一刀,却是多余了。只见“唐月儿”身形一转,步伐轻巧绝伦,即刻间便已避开。小虎又惊又喜,当下强收刀招,心中如放下一块大石:“她决计不是月儿!月儿哪有这么好的武功?”只见两人或劈或削,或飞或沾,均自成一套家数。比起自己,却不知要高出多少。
      他二人越打越快。岁三寒眼见久战不胜,渐渐收了那份轻视之心,寻思:“我只当她会勾引汉子,不想水蛭娘名传江湖,是有些真实本领。”大喝一声,掌下变的十二分沉稳,凝神与她拆斗。那水蛭娘也是暗暗吃惊:“岁寒三秃果然名不虚传!光这老三,已够难缠!”情知再斗下去,自己决计讨不到好去。当下指法猝变,虚晃一招,借那岁三寒闪躲后退之势,自己也是急退数步,笑道:“娘打不过儿子,告辞啦!”扑通一声,跳进江中。
      小虎大骇,叫道:“你先别走,我有话要问——”正要随她跳下,足踝却被岁三寒抓了住,只听他道:“她逃她的,你干什么去?”运劲一扯,将小虎狠摔在地。高小虎道:“她和月儿长的很像,我总觉得,这其中透着古怪。”
      岁氏兄弟哈哈冷笑,说道:“水蛭娘贪欢□□——”“杀人易容——”“样样精通!”
      小虎恍然大悟,道:“原来她易了容啦!可她怎么易容成月儿模样?”思索片刻,忽地一拍大腿,激声道:“她定是见过月儿!你们说是不是?你们说——是不是?”
      岁氏兄弟摇头道:“这人有病——”“别再搭理——”“擒人要紧!”三兄弟说话简练,动作也甚是利落,一晃一闪,已将扶桑少女团团围住。岁一寒道:“事到如今——”岁二寒道:“莫再抵御——”岁三寒道:“还不快走?”
      那扶桑少女伤重难忍,俏脸煞白,可眼神却仍是凶狠,见他三人上前,突然握紧双刃,咬牙连环三刀,直劈岁寒三友臂膀大腿。只盼这最后一击,能与三人同归于尽!
      岁氏兄弟知她是拼上了性命。岁一寒微微冷笑,腕子一番,手指夹住刀尖,哼道:“强弩之末——”那少女想抖腕挣脱,却哪还有力道?冷不防左手刀柄又是一滑,只见岁二寒已将她令一把刀夺下,冷笑着道:“兀自耍狠——”岁三寒接道:“当受一掌!”右手上扬,便朝她背脊拍来。
      他一掌正要落下,突然眼前一道寒光,侧脸瞧看,只见一柄断刀赫然向自己右臂袭来。岁三寒吃了一惊,连忙侧掌回救。然这一刀所出方位甚是邪乎,看似一刀,却又似千刀万刀,后招幻变怕人。绕是他一代宗师,一时竟也不知如何接法。迫不得已,只得朝握刀之人腕间点去。可做梦也未料及,对手竟是不闪不避,断刀依然直入!岁三寒吓了一跳,这拼命招式他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从没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意!迫于威势,只得撤掌。可又是迟了一步,但瞧鲜血飞溅,骨肉分离。自己右手,竟被活脱脱砍落当地!他惊诧中忘了疼痛,唯觉此人一刀,已快的超乎所想!
      这变起的仓卒,众人均自瞧的呆了,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握刀之人。只见他脸上又是惊恐,又是愧疚,又是茫然,提刀愣愣地站着,不是小虎是谁?
      原来他见岁寒三友欺负弱女,便已十分看不惯,又见岁三寒出手伤人,更是气愤不过,逐而一怒拔刀,决定全力阻拦。他倒不是想打伤他人,奈何刀法太过凌厉,何况迎风一刀又是有进无退,浑然天成。自己初学乍练,力道尚拿捏不稳,又不会别的拆斗功夫。以至折损对方,痛失右手……
      小虎心中内疚之极,说道:“实在……对不起,我……我不是想……”岁三寒摆了摆手,淡淡地道:“多说已无用。”此时穴道被封,血不再流下。只见他弯腰拾起断掌,面无表情地盯着小虎,一字一顿问道:“师承——”岁二寒冷冷道:“姓氏——”岁一寒喝道:“门派!”
      高小虎看着断剑,想起夜雪衣的话,终是摇了摇头。
      岁寒三友一望此剑,顿时怔住:“这剑,这剑!怎么刚才没有留意!”瞬时之间,各个打了个哆嗦,心中都涌起一句话来:“隐衣鬼面、滴血飞花、断剑葬名剑,风雪夜归人!”
      扶桑少女却一看之下,眸子陡然亮了,一张苍白的脸,透出一丝希望来。
      只见岁寒三友哈哈冷笑,咬牙切齿地道:“又是夜雪衣!哈哈,好的很!好的很呐!”岁一寒双掌微举,如抱太极。岁二寒怀中取出一对判官笔,岁三寒则手握软鞭。目光各都阴冷冷地,恨不能将小虎生吞活剥。
      岁氏兄弟是武林中成名人物,与人过招,往往自持身份,不用兵刃。此番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却要全力施为,实在是对这“迎风一刀”太过忌惮。但见岁一寒双掌当胸欺来,二寒攻左,三寒袭右。高小虎武学原仅一招,也省得多想,当下不闪不避,照头一劈。岁氏兄弟见此刀内力浑厚之极,无不大惊:“这少年怎会有如此强的内功?招式后出,偏偏又能抢占先机!”小虎这一刀,劈在了他等最不舒服之处,弄得三人进又不是,退亦不能,说不得,只得贴地硬滚。兀自咬牙起身,出招还击。
      小虎无法,只得又是一刀。
      这一刀看来仍是又笨又钝,质朴无华。可偏偏从容不迫,偏偏霸道之极!偏偏自己脚下未移半分,便将岁氏兄弟逼的一退再退。三人神情狼狈,脸面紫涨,着实摸不透其中玄奥,破不了他这迎风一刀!
      如此苦撑一阵,岁一寒渐渐瞧出点端倪,心想:“既然破不了,那又何苦去破?他仅使这一刀,看来其它招式怕没这麽厉害?”却不知小虎是程咬金三板斧,就仅会这一刀。寻思:“不如不近他身,看他远手功夫如何?”叫道:“弟兄们与他远斗,切莫再扑!”三人心意相通,均都换成了隔山打穴的功夫。
      这下可苦了小虎,断刀本短,小舟又时不时癫晃倾斜,加之雨水灌在脚下,滑溜异常。他身法是不行的,何况又要抢在三人身前出刀,一时只感应付不易。岁寒三友大喜:“原来少年身法笨拙!这便是他破绽所在!”当下展开身法,纷自牵引,岁三寒软鞭极长,已在他臂膀着了几下。高小虎有万劫罡气护体,虽说并无大碍,可也火辣辣好不疼痛。募地一不留神,小腿一紧,已被软鞭缠住,倒提起来。岁一寒大喝一声:“着!”在他背脊扑了一掌。可怜小虎如断弦风筝,栽落江中。
      扶桑少女“啊”的一声,失声惊呼。岁氏兄弟看来也不自愿,各都望着江面,叹道:“谁叫他是夜雪衣之徒——”“好好男儿——”“甘做扶桑走狗!可惜——”他三人来不及感伤,突然间却觉船身摇晃,正自纳闷,只见舟边水花飞溅,势声振耳。诧异之际,但瞧点点水线之中,窜起了一片雪云来!那雪云中间裹了一人,望来正是小虎!众人大骇,还倒他已得道飞仙。不想雪云跳落舟头,渐渐化开,揉眼一瞧,竟是一头雪白猛虎!
      来的自是雪战!适才它琢磨不出主意,只得岸边跟踪。直到瞧见众人动手,迫不得已,这才游进水中。也多亏了下水,小虎落江溺水,方能火速赶到,及时挽救。
      看着雪战到来,扶桑少女面色吃惊,岁氏兄弟更是惊惶难言,颤声道:“天……天罡雪战——”“天枫一郎——”“也来……来了麽?”心想难道他已收到消息,特意来救此女?常言‘虎不离人,人虎同路。’看来天枫一郎势必就在左近了!
      这岁氏兄弟像是在天枫一郎手中栽过跟头,神情慌乱,哪肯逗留。火急火燎地飞身上岸,连那女子也不要了,径朝南狂奔而去。小虎待他等远离,这时再也支撑不住,岁一寒打他那掌接连发作,痛得从虎背摔下,就此人事不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