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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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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一跪于地下,“属下来迟,宫主赎罪。”
“无妨,”宁毓喝了一口茶,笑道,“我们去看看周公子。”
待放倒门外众人,行至温泉房处,里头一片安静,宁毓正纳闷,待看到薛素衣昏迷于地上,暗卫一探其鼻息,回道:“还有气。”宁毓点点头,看到周怀瑾側缩着身子躺在玉石床上,不自觉加快脚步。
床上的周怀瑾衣衫已被解开,露出宽阔光洁的胸膛,但是脸上一片通红。宁毓一探其脉搏,果然看了一眼底下躺着的薛素衣,这女人,还真是宁毓转头喊道:“让挽娘过来。”暗卫一看了看底下躺着的薛素衣,有些犹豫,宁毓道:“不碍事,你封住她穴道即可。”暗卫一点点头,待封住穴道,便起身离开。
宁毓拍了拍周怀瑾的脸:“周怀瑾,周怀瑾,听到我说话吗?”周怀瑾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突然感觉有人在喊自己,附于脸上的手微凉,他身体一阵紧绷,待闻到一股子熟悉的馨香,皱着的眉头略微松开,他不禁按紧那双手以缓解脸上的热意。似乎觉得还不够,便一把将眼前之人压于胸前。宁毓此时也只他已中招,他脉搏及其紊乱,宁毓探不出他中的是何种春药,但也不敢撩拨他,有些春药及其烈性,若是一着不慎气血逆行,可使人七窍流血而亡。
碧花宫多的是各种春药,可是碧花宫人从不会以药迫人欢好,春药的功效只不过助兴,要不就是另一种---折磨仇人。宁毓伸手摸了摸周怀瑾的脸,帮他舒缓躁意。可周怀瑾似乎已渐渐不满足,突然翻身,将宁毓压制身下,宁毓眼眸一缩,周怀瑾睁着眼睛看了宁毓许久,直喘气,想推开她,几次想抬手,都动不了,还时刻压抑着不让自己倾覆上去。最后周怀瑾一哼声痛苦地将脸埋于宁毓颈窝处,宁毓松了一口气,轻轻用手揉着其后颈,喃喃细语安抚着他。良久就待宁毓以为周怀瑾能安静下来时,灵软的舌头轻轻地舔着宁毓肩颈处,宁毓不自觉深吸一口气,脸色开始越来越难看,等看到小环挽娘进门,刚想喊,小环已经跑至跟前:“你这登徒子,快放开宫主!”
宁毓厉声道:“小环,不可!”
小环动作堪堪顿住,宁毓松了一口气,道“他被人下药了,”
小环眼睛瞪得似铜铃一般,“挽娘,你过来,看看他中的是什么药?”
挽娘急急跑来,一探脉搏,“小姐不必担心,此药虽烈,但也不至于伤人性命。”听到此话,宁毓不再等待喊道:“小环!”小环立马抓起周怀瑾扔至床另一边。
宁毓有点尴尬地拉起脱至肩膀的衣领,“那挽娘,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宁毓说完这话,便打算匆匆离开,看到脚下仍昏迷不醒的薛素衣,“也许以后得找个机会拜会一下薛家了。”
第二天,宁毓众人早已离开,不留一丝痕迹,好像从未来过一般。
一处庭院处,“哐啷”一声,-薛素衣直接把手里的茶盏扔至地上“废物,不是说他们是商户吗?怎么别的消息就探听不出来了?找,要是找不着人你们就不用回来了。”想着周怀瑾的模样,薛素衣一握拳,想到自己居然直接被这个男人踹晕至脚下,她就忍不下这口气,从小到大,她薛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从来没有男的舍得拒绝她,想到居然没把这种极品弄上手,一用力竟把指甲也弄断了。
为了尽快赶到大都城颍都,赶了几天路。黄昏时分,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而宁毓一行人也赶在天黑前进了城。雨打在马车顶上,马车外石板街道上是稀稀拉拉的打着伞的行人,货郎们都收起了摊子,街道两旁的商铺也都拉下了竹帘子,整条街道显得格外冷清静寂。
到了客栈,宁毓扶着小环的手准备下马车,不其然绣着暗纹的锦袍映入眼帘,宁毓倒是没料到周怀瑾会亲自过来帮她打伞,印象中好像除却第一次他扶她下了马车,之后他都是吩咐大鹰或二鹰过来照看她,而出门在外,大多时候她已经不需要别人扶她了。前段日子天气一直是晴朗的,这也算是他们旅途中遇上的第一场雨了。
周怀瑾的目光一直在宁毓扎着绷带的右手腕处流连,宁毓也有些心虚地用袖子掩了掩。伤口看着可怖,但也还好,她皮肤嫩,碰一碰就会有青紫的痕迹,比较麻烦的是皮肤破损处,宁毓一再强调这伤口主要是自己“不小心弄的”,但小环每次都不信,还煞有介事地往周怀瑾的方向看一眼。
小二端上饭菜的时候,小环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道:“他们在干什么?”一群短衣汉子在石岸桥上搬运货物,小二搓着身上的汗巾道:“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过几天就是我们这儿的花灯节了,客官到时候可以去淮河一带看花灯!”挽娘在一旁为宁毓布菜,宁毓看着小环一闪而过的欣喜,抿了一口茶:“那到时候就去看看吧。”
花灯节那一天晚上,照着小二说的,东华门东直路那一条街上人流如潮,淮河一带,巷陌桥道,皆编竹张灯。整条街上嘈杂声,锣鼓声,花爆声此起彼伏。年轻男女三三两两走上街头,街道上时不时有华美雕车经过,车上响起女子银铃般的笑声,车走远了,一席脂粉香气还久久未散。众人往宝象塔的方向前进,据说今年最大最美的花灯就在那。宁毓一行人走在人群中,人群熙熙攘攘,周怀瑾一干侍卫不自觉在宁毓周围形成一个保护圈,让她与路人隔开,小环一边看着花灯,一边下意识地护住宁毓,挽娘看了看小环一眼,没有出声。
颍都最大的一家酒楼的一间雅座里,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帷帽立于栏杆前,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身披蓝色薄纱,腰间系着白色织锦带,后面立着一绿衣侍女。那侍女上前对主子耳语了几句,那年轻女子沉吟一会儿,道:“你叫小六仔细盯着二小姐,今天晚上那么多人都去宝象塔看花灯,决不能出任何差错。”那侍女有些疑惑,不禁问道:“小姐,为什么你那么提防着二小姐,如果花灯节出事了,赵家难逃干系,对她和二老爷又有什么好处呢?”那年轻女子掀起帷帽,一张脸素白如雪,秀眉如柳,眼眸似水,樱唇不点而红,不施粉黛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清新高雅之气。原来此人正是颍都知府赵兴安的女儿赵家大小姐赵媛媛,颍都有双姝,赵家大小姐和二小姐,二小姐是赵家二老爷赵兴川之女赵凌凌。赵媛媛冷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二叔以为我爹爹当不了知府了,他一个知县就能顶上去,殊不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世事哪有这般简单。诗意,你且瞧着吧,二叔和我的好妹妹一定不甘心花灯节就这么平顺过去的。”诗意还是不能理解,赵媛媛也不再说话,前世不就是如此,颍都花灯节那盏最大的琉璃花灯突然坠落,底下百姓恐慌,发生踩踏事件,一时间宝象塔火海一片,百姓死伤无数。本来这件事压一压爹爹最多被治一个督察不严之罪,可谁知她的好二叔,竟借着此事伙同外人牵扯出爹爹昧下花灯节筹备银子,巨型花灯用料粗劣才会坠落,好拙劣的借口,以此竟然又捏造了其他贪墨的收据,爹爹在官场一向谨慎,却没提防被自己的亲弟弟从背后捅了一刀,那时恰逢女帝巡查,所有贪墨一律严惩,只是花灯银子倒还罢了,可是当那些假证被官差从书房里找出来的时候,爹爹那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还历历在目。可自己那好二妹还嫌不够,不长眼睛得罪了皇城的贵人,本以为贬谪回乡已是不堪,结果前世的赵府竟然是举家流放,思及娘亲爹爹不堪忍受流放之苦,途中染病故去。赵媛媛每每想起都觉得胆战心寒。苍天有眼,前世她死去之后醒来竟然一觉回到幼时,这一次她不再只做置于后宅的天真闺阁小姐,她要保护爹娘,防住家里的豺狼虎豹。
“有问小六,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人进城了吗?”
“诶呦,我的好小姐,小六还问我每天来颍都的人那么多,小姐您到底要找谁呀?”
赵媛媛也知道自己是为难人家了,叹了一口气“没有,如果碰到觉得不同寻常的人,留意一下好了。”正说着话,赵媛媛视线往街上一撇,瞳孔一缩,街上一年轻小公子一拢白衣,玄纹云袖,眉目精致不似真人,旁边一男子身姿颀长,身着便服却气质出众,周边还有侍女护卫,有心看才能留意到那一干人等形成一个包围圈只为护着里头那小公子,赵媛媛为看得更清楚一把脱下帷帽,不料那一行人渐渐走远,几乎淹没于人群中,赵媛媛一反平时端庄娴静,朝着身后奴仆,指着宁毓急道:“来人!快,快下去跟着那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