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进击的鳄鱼 大战鳄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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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珺本以为别人会腿软的，结果自己的腿倒是先软了下去。
先前在聚落吵着和女孩说要自己先上的，理由是会有人顾忌那是河神不敢动手，但是现在…
这么大，起码一吨重了吧，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啊。
曾珺心里苦，但曾珺不能说——身后上百号人都朝着自己这个巫行注目礼呢，何况还有几个“外宾”，丢了自己的脸不要紧，丢了聚落的脸那就糟糕了。
看着二十几米外磨磨蹭蹭的曾珺，鳄鱼眨了眨眼，不屑地甩了甩尾巴，啪噗，啪噗，惊起一滩鸥鹭。
反正，按计划我的任务也就是把它引上河岸，大不了远远地把石斧砸它脸上就跑——暗自嘀咕的曾珺回头看了看后边，女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还伸出大拇指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一边还示意阿高阿低等人跟着她一起做手势。
一排歪歪曲曲的赞出现在河岸上，长的短的，黄的灰的，指甲黑溜溜的…
这不正经的手势倒是学得够快！还没跟鳄鱼开打就给气得肋骨疼的曾珺不再看这“不堪入目”的一幕，扭头就气呼呼地朝大鳄鱼走去。
似乎是觉得自己领地被侵占了，大鳄鱼这回甩的是头，搅得河滩一阵泥浆四溅。
还有八九米，曾珺停下了脚步。
举斧，瞄准，用力，嘿！
曾珺将斧头一扔拔腿就往回奔，丢了就跑，真刺激。
咦，好像有什么不对…
发现对面的人依旧点着赞也不按计划行事，而且还一副傻愣样地张着嘴巴，曾珺不禁心里有些疑问，而且后边也安安静静的，并没有鳄鱼追过来的迹象。
这回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回过头来的曾珺这才发现，丢出去的斧头脱靶了，而且还脱的不是一米两米，根本就连鳄鱼的影子都没蹭到。一脸黑线的曾珺没好意思继续逃跑，停了下来想法子。
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早就被晒得黑黝黝的脸肯定是看不出脸红的，于是觉得没有那么丢脸的曾珺抖擞抖擞精神，再次向着鳄鱼前进，顺便还从地上扣了把结实的泥巴——没了斧头，总不能指望着朝鳄鱼吐吐口水就能将它引过来吧。
鳄鱼再次甩头，泥浆四溅。
举泥巴，瞄准，用力，嘿～
这回曾珺硬着头皮镇静了下来，决定先看看打了几环再跑，反正当初野猪窝练出的底子还在，逃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泥巴在河滩上划了一个不完美的抛物线，啪，鳄鱼的吻尖上多了一坨泥巴。
咦，怎么鳄鱼也没什么反应？
觉得奇怪的曾珺打算再扣一把泥巴试试。
没等曾珺弯下腰，鳄鱼突然站了起来。
没错，鳄鱼就是站了起来，四脚竖直，加上庞大的身躯，足有一米来高。
鳄鱼愤怒了，一步两步，一步两步，一步一步似爪牙。
真-魔鬼的步伐。
曾珺从没见识过会站起来走路而不是爬着走的鳄鱼，头皮发麻膝盖发软的她挥着手没命狂奔，仿佛身后追着一群聒噪的三姑六婆七大姨。
河岸上的人群已经开始散开各就各位，只剩下女孩和阿三握着武器一左一右静候着鳄鱼的到来。女孩脸上看不到丝毫的表情，一旁熊腰虎背的阿三倒是神情忐忑，握在手上的石镞松了又紧，绷得青黑的血管在毛茸茸的小臂上狰狞起伏。
曾珺一口气跑到女孩的旁边，顺手从地上捡了根木棍准备和来势汹汹的鳄鱼决一死战。
“滚～”
女孩嘴里呼地吐出这么一个字，斩钉截铁，手指着阿高阿低的方位。
缩了缩头，曾珺对上了女孩的眼睛，哦，冷冷的，坚定无比。
拗不过女孩的曾珺只得乖乖地朝那边跑去，边跑边骂自己：就不该先教她“滚”字的，都怪自己，上课时有事没事为啥要喊乐乐滚一边去呢。
鳄鱼依然一步一步地径直往河岸走去。大概是多年都没有被这些直立行走的瘦弱“二脚兽”攻击过了，虽说只是一块黏糊糊的泥巴，但是身为河中一霸的鳄鱼怎能忍受这种侮辱，于是它打算慢悠悠地走过去吃掉一两只以示警告。
女孩发现了阿三的紧张，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后一个身位。阿三犹豫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
果然，鳄鱼被左边身形更为大只的阿三吸引住了，侧了侧身子就往阿三那边走去，至于那边小小只的女孩，没威胁的东西就等到吃饱了当饭后点心处理吧。
阿三咬了咬牙，紧握石镞，一个跨步就刺向鳄鱼的头部。
鳄鱼看似身躯庞大，然而却是个灵活的胖子，一甩头一蹬脚就让开了阿三的石镞，然后顺势就再一扭，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两三米长的尾巴呼呼地朝阿三脸上拍过去。
阿三连忙一个伏地翻滚，避开了鳄鱼尾巴。
突然间，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从另一侧飞驰而出，一脚踩在了鳄鱼的腰身上，乘着冲势将鳄鱼背当作大马路就往头部掠去。
矫健的鳄鱼奋力将两双前爪在地上猛按，扬起了前身，如同愤怒的哥斯拉般抬头挺胸，打算将背后的可恶小虫震飞。
然而，那道灰褐色的身影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以一种无视万有引力的姿势从鳄鱼肩背上高高飞起、翻转。
鳄鱼也同时将头朝天空挺立，张开了利牙密布的大嘴，打算将一切挑衅自己的敌人撕个粉身碎骨。
它张大了眼睛，打算看自己的猎物最后一眼，或者还打算慈悲地流下几滴鳄鱼的眼泪。然而，它的眼睛里只出现了一张斜着嘴角微笑的脸庞，以及秋日依旧张狂的太阳。下一瞬间，两只石斧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好刺眼的阳光——这恐怕是它一生中最后的光辉了。
当曾珺走到阿高阿低那里的时候，她看到的就是这么惊艳、血腥的一幕——女孩从鳄鱼身上一跃而起，像体操运动员般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转身，挥手、出斧，落地，血溅。
谁说鳄鱼没有眼泪的？血泪也是泪吧。
曾珺对女孩的认识又重新刷新了一遍——就说嘛，在新石器这种蛮力横行的时代没个好身手怎么可能当上两千多号人的首领。
“death～death～”
身边的阿高阿低和一些聚落人看到这一幕也直接欢呼了起来，还有模有样地学着曾珺教的“death”，搞得曾珺好担心他们会不会立马原地开始蹦迪——那边鳄鱼可还没搞定呢。
不过，鳄鱼已经上了河岸，又变成了盲人阿丙，再怎么折腾也是瓮中鳖、落水狗。
按计划结成的包围圈一点点缩小，失明的鳄鱼虽然也凶性大发左冲右突了一阵，不过随着体力的下降，腹部柔软处的伤口也是越来越多，大家干脆边打边闹轮流上场，连曾珺都跑上去戳了几下。
到了下午，鳄鱼就奄奄一息了，几个胆大的拿着绳子就上去一顿乱捆，直接来了个包粽子，只不过这馅大了点。
到了傍晚，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抬着鳄鱼回到了聚落。
聚落里的小孩子们从桥头就开始围了上来，又怕又喜，往往是上来摸了一下就尖叫着散开，闹得一路尘土飞扬。
聚落的人都围聚到了广场上，一齐围观这被杀死的“河神”。有几个没有跟去的巫也战战兢兢地上前，盲人摸象般摸摸捏捏的。
当晚，整个聚落开了个大party，火光通明直到深夜。
这鳄鱼肉烤的有点老——饱得连睡觉都只能斜躺的曾珺就在这样的埋怨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曾珺和女孩一起将鳄鱼的头颅埋到了孩子们的墓穴前，算是给他们的在天之灵一些慰藉。
河神的事情一了，曾珺又在聚落里东游西荡的，有空就给大家上上语言班、绘画班之类的，一心将莫茄聚落发展成为远近闻名的艺术文化中心。此外，曾珺还拉着阿丙开始凿起了木头，打算用鳄鱼皮来做一个大鼓——这恐怕是曾珺在新石器最容易造出来的乐器了。
就这样，一丝丝在改变的聚落迎来了第一场秋汛。
秋汛来了，也就是收稻谷的时候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进击的鳄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