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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出征 “岂是说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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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颜儿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天了,她觉得胸口有些闷疼,不由的咳嗽了几声。许凌风忽就从门外奔至她床边,关切的问:“颜儿,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想喝水吗?肚子饿不饿?”
“凌风,我没事。”为了陪她,许凌风没有去守孝,她在他的搀扶下坐起,忽然想起什么,她焦急的问道:“段青淮呢?”
“华山掌门段青淮?你问那个小人做什么,他来逍遥阁我都觉得脏了地板。”许凌风咬牙道:“他昨天给祖父上完香后就离开了,然后我就在在山下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马车,没想到是你在里面。”脑中灵光一闪,他惊呼:“颜儿,莫非打伤你的是他?”
“不是,我只是随口问问。”段青淮如约把她送到逍遥阁,她不想告诉许凌风真相,以他的性子,非跟段青淮拼命不可:“凌风,你的伤都好了吗?”
许凌风的神色立刻缓和了,露出几分喜悦:“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上官云臣武功那么好,他怎会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
“凌风,不要问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两不相欠。”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失落,他很聪明的没有追问下去,内心甚至有些庆幸。
夏颜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道:“凌风,带我去送送许前辈吧。”
“好。”
逍遥阁大堂内一片白色,大大的“奠”字渲染出离别的气氛,巨大的乌木棺椁在正中央,香烛缭绕看不真切,许浅月许青荣披麻戴孝跪在棺椁前。
“许大哥呢?”不见许青绍,夏颜儿询问身边的许凌风,他面无表情道:“叔父在祖父辞世后便不见踪影。”
她默然,缓缓走上前,点香燃烛,继而跪下重重叩了三个响头,珍重的在心里和这一代枭雄告别:许前辈,我会为你守好焚华,一路走好。
“颜儿,你伤没好,快起来。”许凌风上前扶起她,被许青荣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
夏颜儿正要离开,忽听许浅月喃喃自语:“没有来……他没有来……”她下意识的问出口:“你说什么?”
“表哥没有来,祖母离世他没来,祖父走了他也没来。”许浅月抬起头,满脸绝望,神似癫狂:“此生不入逍遥阁……”
“怎么会……”他的心结已经解开了,怎么会没来……
来不及细想,夏颜儿被许凌风搀着离开了。走了一段,他忽然开口:“上官云臣今日出征,祖父下葬他自然不会来,朝廷永远是他的第一位。”
“出征?”她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许凌风一脸难以置信的反问:“颜儿不知道?南疆动乱,上官煜修筑摘月台,苏奕派上官云臣代父出征前往镇压。”
看着她呆愣的神情,他细细的给她说起始末:
五日前,朝堂之上,众臣在为南疆敌患争论不休,战与和分化成两派。胡衅和上官煜站在主战的一方,默不作声。
“众卿可讨论出什么对策?”苏奕看着争吵不休的众臣,觉得有些头疼,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国君一说话,纸上谈兵的众人安静下来,一直沉默的上官煜跨出一步,朗声道:“臣以为,对付蛮夷,唯有主战,杀去他们嚣张气焰,驱逐百里,才可保我南疆太平。若战,臣愿出战。”
话音刚落,一些文臣便议论纷纷,陈诉着“以和为贵”的观点。这时,胡衅踏出一步道:“臣赞成侯爷的建议,蛮夷贪婪之辈,欲望怎会有满足之时。‘以和为贵’不过是割肉喂狼,终会被反咬一口,不如灭蛮夷全族,扬我国威,永绝后患。”
胡衅虽不是忠良,但在对外的手段上,和上官煜保持一致,是个爱国臣子。
“既然定国侯和国傅主战,那朕命定国侯带兵前往南疆,不日出发。”
“国君且慢。”胡衅淡然道:“侯爷监工摘月台,为日后摘月台晚宴筹谋,以保国君安危,此时离开,恐怕不妥。”
苏奕挑了挑眉,道:“依国傅之意,该当如何?”
胡衅:“侯爷之子上官云臣,有勇有谋,是龙阳俊杰翘楚,若其代父出征,不失为上策。”
上官煜冷声道:“国傅莫不是忘了,犬子立誓永不入朝为官。弘儿生性倔强,若强行要求,恐怕过钢易折。”
胡衅面带笑意:“云臣是我贤婿,我怎会忘记。云臣可以不担任任何官职,却有号令全军的权力。如此一来,既不违背贤婿意愿,也可解龙阳燃眉之急。国君以为如何?”
苏奕点了点头道:“国傅言之有理,就这样吩咐下去吧!”
上官煜只觉得心里十分不安,只能无奈和群臣跪谢国君。
“上官云臣接到圣旨,没有拒绝,今日如期带兵出征。”许凌风道:“这些都是逍遥暗庄弟子得来的消息。”
许云岩离世,许青绍失踪,上官云臣出征,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夏颜儿皱眉,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里蔓延,看来有必要去悔过崖一趟。
“凌风,带我去逍遥山顶看看风景可好?”
两人来到逍遥山顶,带着寒意的寒风撕扯着他们的衣服,宛若仙人。
“风太寒,你的伤要紧,我们早些下去吧。”许凌风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她要的两坛酒。
“没事,凌风,把酒给我。”他默默递上一坛酒,看着她一步步走到悬崖边,将酒尽数洒下悬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她向南而立沉默不语。
他知道她是在送上官云臣出征,心里十分酸涩,挥拳打在地上,将另一坛酒埋在打出的深坑内,声音有些嘶哑道:“这里地势杂乱,日后你要取酒定要带上我,否则这祝捷酒该找不到了。”
她转身,看着神色痛苦的他,不忍道:“凌风,对不起,我给不了你什么,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她犹豫一下道:“忘了我吧。”
“忘了你?”许凌风忽就怒了,奔去握住她消瘦的双肩,声音带着嘶吼:“岂是说忘就忘?人心都是肉长的,要说放下,你信?”
她的心颤了颤:“凌风,你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报……”
“别说无以为报,我不需要报答,都是借口!你拒绝我,是因为你心里有上官云臣,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双目血红,凑近她,哑着声音道:“不如把你的身子给我,算作报答!”
听到这里,她心里一惊,正要说话,许凌风粗暴的吻上她,堵住了她的嘴。用脚轻轻一绊,她重心不稳,向后倒去,他顺势将她压倒在地上。
夏颜儿的衣服被撕裂,大片皮肤暴露在风中。许凌风吻着她的锁骨,带着狂热的啃噬,霸道的想要占有,没有一丝温柔。
是她把许凌风逼疯了,她只觉得胸口沉闷的痛意越发强烈,浑身无力,她放弃了挣扎,任命的躺在地上,心如死灰,泪水克制不住的流。
心中燥热的许凌风不顾一切的啃噬着她白嫩的脖颈,抬头看见她脸上的泪,愣住了。她的泪如同滴在他的心上,浇灭了他所有的热情。
他喜欢她,无论她心里是谁,他一样喜欢,怎能因为自己走不进她的心里,就去伤害她,让她落泪呢?他怎能去玷污这份喜欢?
许凌风茫然的站起身,退后几步,有些无措。夏颜儿衣不蔽体的蜷坐在地上,紧紧抱住自己,目光呆滞。他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疼,更多的是自责与羞耻。他脱下外衫扔给她,失神道:“我真的喜欢你,可我不想让你落泪。没关系,我陪你等上官云臣回来,我陪你等,我陪你等……等他回来……”他的语气里满是痛苦,说完,他仿佛受了重伤一般,捂着胸口,踉跄逃走。
夏颜儿坐在地上呆愣许久,捡起许凌风的外衫紧紧裹在身上,缓步向悔过崖走去。
千里之外,上官云臣白衣玉冠跨坐马上,他看了隐在树枝间的暗红身影,迎着风低语:“万事拜托了。”
树枝间一阵晃动,一个暗红身影如同一只飞鸟从上官云臣眼前掠过,引起士兵一阵骚动。黑马之上的主帅神色如常,淡然开口:“出发。”
龙阳士兵浩浩荡荡向南走去,队伍主旗上正面一条围绕着烈日的巨龙,反面绣着“上官”二字,在风中舞出一曲离别笙歌。
尽管暗红身影掠过只是一刹那,上官云臣依旧听清了墨凤的话:“我等你回来喝酒,你不回来,我杀了夏颜儿给你做伴。”
披麻戴孝的许浅月赶至城外,上官云臣早已离开多时。她骑在马上,目光哀戚,她为他一骑绝尘千里,终是连他的背影都没有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