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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夺剑 “美人相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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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夏颜儿离开明阳城已经十日,一路去南山的路上倒也风平浪静。
正值中午,夏颜儿口渴难耐,便走到路边小茶肆坐下喝了几碗茶。正喝茶时,忽然发现许多身着江湖装束的人骑马匆匆向她来的方向疾驰,她疑惑的召来店家询问。
“姑娘你说的那些人啊,是赶往逍遥阁祭奠前任阁主许云岩的。”
“你说许前辈死了?”她大惊,店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和她絮絮叨叨说了起来:“姑娘不知道吗?许阁主昨天就辞世了,听说是余毒复发。唉,这许云岩一死,许青荣继任阁主,逍遥阁怕是要毁喽……哎哎,姑娘你要去哪里?这热茶刚沏啊……”
夏颜儿不顾一切往来逍遥阁狂奔,内心满是不解:许云岩怎么会突然离世,许青绍明明说过,五年之内许云岩不会有事的。
在夏颜儿离开大约三柱香后,点苍派掌门朱客带领弟子包围了茶肆,他在茶肆巡视一圈,自言自语道:“奇怪,那个人说过夏颜儿会带着焚华剑来这,为什么不见人影。”他走到哆哆嗦嗦的店家旁,打开一幅画,吼道:“喂!你有没有见过画上的这个人?”
店家颤抖着凑近一看,只见画上白衣女子梳着简易的发髻,带着玉莲簪,正是先前在店里喝茶扎着仙姑头的夏颜儿。
“见见……见过。”
“她去哪里了?”
“她她她不久前来过,现在应该是去逍遥阁了,大侠,小人知道的都说了,绝无隐瞒啊……”
“吵死了!”朱客焦躁的走出茶肆,挥了挥手,众弟子立马动手,茶肆之内,无论客主,无一生还。
“掌门,现在怎么办?”一个贼眉鼠眼的弟子低声询问,朱客阴笑道:“马上修书给铁面鬼,让他务必在夏颜儿到达逍遥阁之前夺得焚华剑。欺负弱女子这种事,我们江湖正派怎能轻易下手。”
“掌门英明,这样一来,最好让铁面鬼和逍遥阁的人两败俱伤,我们坐享渔翁之利!”那个贼眉鼠眼的弟子献媚道。
“哼,我岂能带着点苍派打打杀杀?只是皈信那个老秃驴已经去逍遥阁悼念许云岩去了,我们要赶去逍遥阁,可不能让老秃驴抢先一步夺得焚华,破坏了我和铁面鬼的计划!”朱客咬牙切齿的说完,将画像随手一扔,一声令下,带着众弟子策马离开。
众人离开后不久后,一个青衣男子策马赶到茶肆,看着一地尸体,男子巡视一番,像是发现了什么,翻身下马。男子仿佛受了重伤一般,动作有些迟缓,他走到尸堆中捡起画像仔细浏览,皱紧了眉头。
天渐渐黑下来,夏颜儿借宿于一家客栈,夜间她辗转难眠,索性起床开窗透气。忽然,她听见隔壁传来一阵似曾听过的声音,仔细一想,竟是少林寺方丈皈信的声音,只听皈信道:“如今许云岩离世,不知三月之后的南山之约是否算数。”
夏颜儿听到接着一个男子回答皈信,听声音男子应该很年轻:“逍遥阁名扬江湖,岂有毁约失信之理?大师莫不是怕失了焚华剑,只要上官云臣在,这焚华,不会是你我的。”
皈信:“不瞒你说,老衲正在忧心此事。你我定要想个万全之策,避免焚华落入他人之手。”
年轻男子:“想什么万全之策?想那日一样联合四大门派逼迫逍遥阁?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皈信:“你何出此言?别忘了当日围攻逍遥阁,有你华山段青淮一份!”
夏颜儿微微一惊,原来那个年轻男子竟是四大门派之一华山掌门段青淮,看样子,段青淮似乎并不和皈信交好。
段青淮:“是我段青淮利欲熏心,才会受你这老秃驴蛊惑,做出如此不耻之事。”
皈信冷笑:“知道你段青淮不甘与老衲为伍,没想到你骨子里还是个正人君子。当初你听说围攻逍遥阁可以夺得焚华,你没有拒绝老衲之约,如今得知夺剑无望,你反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以为这样你就很高尚吗?不过是个假仁假义的恶狼罢了。”
段青淮:“我是想要焚华,号令江湖。但是,我不会再用卑鄙手段去争夺焚华,三月之后南山顶,我段青淮要凭实力得到此剑!”
皈信:“就凭你的武功,也想在上官云臣手中夺剑,岂不是佛曰的白日做梦。”
段青淮:“老秃驴,我不介意今天杀了你,减少一个夺剑的人。”
皈信:“道不同,老衲今日是要犯下杀戒了。”
两人正刀刃相对时,夏颜儿推开了门:“二位且慢!”
“是你!”段青淮看见她大吃一惊,皈信早已移动身形直奔她背后包裹着的剑。见此,段青淮大骂:“好个老秃驴!休要夺我焚华!”话音刚落,向皈信袭去,夏颜儿面无表情立在原地,看两人争斗,招招致命。
忽然,皈信寻了空子,向她面门袭去,带着必杀气势。眼看拦不住皈信,段青淮一掌打在夏颜儿背心,将她打飞出去撞倒桌子,堪堪躲开了皈信的必杀技,她背上的剑也滚落在地,包裹的布散落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木剑。
皈信和段青淮同时愣住,段青淮不可置信道:“竟是木剑……”
“呵呵,”夏颜儿趴在地上,吐出口中的鲜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二位难道觉得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会背着人人窥视的焚华到处跑么?”
“你竟敢骗我?”段青淮语气里带着玩味,夏颜儿费力从地上站起,五脏六腑的剧痛让她险些站不住,她倚在柱子上,看着长相不俗的段青淮,淡然开口:“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带着焚华,二位不等我说完,就已经动手。如果今天我带的是真的焚华,恐怕小女子这条命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阿弥陀佛,老衲失礼了,华山掌门段青淮打伤了姑娘,老衲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看着皈信恢复了一脸慈善的模样,仿佛刚才要取她性命的人不是他。夏颜儿在心里冷笑,好个推脱责任的小人!
“老秃驴,如果不是我打她一掌,现在她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段青淮直言不讳,对夏颜儿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克制住心里的厌恶,开口道:“两位已经看见,焚华不在我身上。告诉二位也无妨,我这次是和侯府大公子上官云臣一起出游的,剑在他手里。”她看着两人露出惊慌的神色,接着道:“不过二位不用担心,他现在没在这里,我和他走散了,约好在这里碰头。我于侯府有恩,如今,二位伤了我,先不说二位在江湖的名声被毁,大公子若是知晓,定不会轻饶二位。”
“上官云臣不会知道的。”皈信右手运足十成功力,眼中透出浓重的杀意瞪着夏颜儿。段青淮十分冷静的看着嘴角上扬的女子,开口:“你说这些,不会傻到逼我们杀人灭口吧?”
“自然不是。”她靠在柱子上,捂住胸口,露出得意的笑:“在来见二位之前,我给大公子放了一只信鸽,内容自是与二位相关。当然,二位也可以调动弟子劫杀信鸽,如此一来,我死无对证。但是,只要二位弟子稍微不灵光,放飞了信鸽,大公子会不会为红颜血洗江湖,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在威胁我们?”段青淮扬起一个笑,看着皈信慢慢散去了掌间的内力,他又道:“你该提出你的条件了。”
“华山段掌门果然是个聪明人。”她笑道:“我和大公子得知许云岩前辈辞世,正打算前往祭拜。如今走散之后,虽然我与大公子说好在这里碰面,但是如果我继续留在这没有大夫的客栈,我的伤对两位不利。我受了伤,凭一己之力难以到达逍遥阁寻医。我的条件便是请二位将我送回逍遥阁,今夜之事,我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三月之约依然作数,你们还有机会得到焚华。”
“施主的这番说辞,处处为我二人考虑,老衲深觉有诈。”
“你们大可把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当作谎话,不过我一个弱女子,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会拿我的命来和二位赌。”她缓缓滑坐在地,“刚刚我的话并不是只为二人考虑,我只是不想死在这里。二位有所不知,我对大公子芳心暗许,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今我在他之前赶到逍遥阁,他见我为赶他外祖父下葬之日受伤,他定会感动万分。说来惭愧,小女子终究难逃一个情字。”
一阵沉默,她面上笑的风轻云淡,没有露出一丝恐慌,仿佛上官云臣真的会来一般。在两人看不见的暗处却紧张的掐破了掌心,如果两人不信她,她今日恐怕要折在这里了。
“好个苦肉计。”段青淮突然打破沉默,夏颜儿当日在逍遥阁所说的“不问出身”明显是在偏袒上官云臣,由此段青淮反而对她的一番话少了几分疑惑。他接着道:“夏姑娘好手段,英雄难过美人关,如此一来,上官云臣必将拜倒你石榴裙下,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自然逃不掉。”
她暗暗松了口气,想要笑,刚咧嘴,鲜血便顺着嘴角流下。段青淮见状连忙上前封住她身上几处大穴。她喘息着道:“两位再不送我寻医,我们三人的命都将不保。”
“如施主所言。”皈信开口,掩去了声音中的杀气,弯腰要去扶她。
“我还有一事相求,”她伸手拦住皈信道:“大师是佛家弟子,不近女色,我也不好刻意刁难大师。不如劳烦段掌门送我前往逍遥阁,免得坏了大师名声。”
“美人相邀,我怎忍心拒绝?”说着,段青淮一把横抱起夏颜儿,对皈信说了句“我先走一步,逍遥阁见”,便大笑着踏步离开,皈信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段青淮还算周到,买了辆马车安置夏颜儿,连夜赶往逍遥阁。
天大亮的时候,段青淮撩开马车帘子,递给她一壶水道:“还有半个时辰到达逍遥山脚下,喝口水你身子会舒服些。”见她不接,他笑道:“怕我害你不成?你已经一夜没睡,再不喝水提神,待会睡着了,我可就有机会了。”
整夜她悬着一颗心,咬牙坚持没睡,此刻确实困倦不已。她恨恨的瞪了段青淮一眼,接过水大口喝了起来。
看着她一边喝水一边瞪着他的模样,段青淮朗声一笑:“你以为我真不知昨天晚上是你设的一个局?”
闻言她猛的呛了一口水,剧烈咳嗽间听他道:“若是上官云臣和你一起,以他的武功,何必让你背着木剑引来危险。你背着木剑出现,不过是为了引皈信和我出手伤你,不得不带你上逍遥阁。之所以选择让我送你离开,是心里有了计较,皈信虽是佛家弟子,三番四次想要杀你灭口,阴狠毒辣比我不知多上几倍。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凭借你偷听到我所说的话,跟我离开要安全些。”
他的话全都说中了,让她听的心惊,她又疑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要救我带我离开?焚华真的在大公子手里。”
“我不是为了焚华,我只是不想让老秃驴得逞。”段青淮扬起一个笑:“我并没有救你,刚才的水里,我加了穿肠粉,无色无味,三个月后毒发。”
她一惊,连忙去扣嗓子眼,呕出一些血水。
“没用的,独家秘方,解药只有我有。”他嘴角笑的十分得意,明明是如此美好的容颜,口中说出的话却无比奸诈:“三个月之后,上官云臣帮你守擂,我要你让他故意输给我,并且与我有关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你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
“我既然敢赌命,你觉得我会怕死吗?”她冷声道。
“我不管你怕不怕死,你不帮我,我找机会给上官云臣下毒就是,更直接些。”他说完,放下帘子,打马离开,声音传进马车里:“你五脏皆受伤,不可吃硬食,否则死得太快,等不到三个月。”
“不怕真小人,只惧假君子,说的就是你!”她气急败坏的大骂,马车外段青淮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夏颜儿把玉莲发簪紧紧的握在手中,她要杀了段青淮,她不允许他伤害上官云臣。许久之后,车帘被人挑开,她猛地向那人扎过去。那人一愣,灵敏跳开,接着发出一声惊呼:“颜儿!怎么是你?”
夏颜儿定睛一看,许凌风身戴守孝布一脸错愕的看着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她累极了,虚弱的唤了一声“凌风”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