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竹海琉璃》茗小亚

23、离京负伤 “宗主，招

　　昔日林殊是赤焰军一营主将，自他建立赤羽营后，副将卫峥就跟在他身边，二人情谊远非一般的袍泽之情，赤焰一案发生后，卫峥死里逃生，被药王谷的素谷主所救并收为义子，改名素玄，娶浔阳医善世家云氏独女云飘蓼为妻，隐世埋名过了十多年。

　　以夏江的能耐，掌握卫峥的动向并非难事，只是缺少一个契机重提旧案，如今和誉王沆瀣一气，倒让他有些肆无忌惮了。

　　夏江派徒弟夏秋在卫峥送药途中下手，为救兄弟们，卫峥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而此时宫中皇后也听了誉王的计谋，封禁了芝萝宫，更不巧的是，太皇太后冥诞，梁帝在皇陵守孝，靖王也不在京城，一串一串好似泰山压顶，都传到了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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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梅长苏，一病不起多日，日日昏睡，连蒙挚都被黎刚挡在门外，芝萝宫被封当晚，静妃身边的小新偷偷出宫，把消息传到了靖王府，列战英等人也只能去苏宅求救。

　　熟不知此时苏宅刚刚收到卫峥“失踪”的消息，一时间也乱了阵脚，若非林灵，只怕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入夜，药王谷的人找到苏宅，说是卫峥被捕，药王谷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派人跟着，这一路上还避开了江左十四州。

　　黎刚听罢，怀疑的说道：“这一路上，他们专门避开江左的范围，难道夏江已经开始怀疑江左盟和赤焰旧部之间的联系了？”

　　“也不见得！”说话的是林灵，本来她一直陪在梅长苏身边，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所以当听到药王谷来人的消息时，也跟着黎刚他们一起出了梅长苏的房间。

　　林灵接着说道：“夏江抓捕卫峥将军，必定是冲着靖王，现在先生为靖王效力，成了大家不曾宣之于口的秘密，江左盟自然也就成了夏江的敌对范围。”

　　只是如今梅长苏病重，药王谷的人也要些时日才能到，一时之间也难住了大家，林灵却听出了转机。

　　林灵转问来人，道：“夏江的人既然绕过了江左十四州，必然一路顺利进京，你为何会说卫将军‘失踪’呢？”

　　黎刚和甄平也疑惑的看着他，只听那人回答道：“药王谷的人一路跟着，只见夏江的人绕过江左到了竹海，我们是在那儿就跟丢了，本来以为是我们的疏忽，可仔细查看一番，我们竟看到了悬镜司府兵的尸体和关押卫将军的囚车，此时还不见他们进京，故而只能说‘失踪’。”

　　竹海？！

　　那就对了，林灵的师父们回了琉璃阁，若是他们从竹海经过，莫棋就不可能答应，于是林灵说道：“若是竹海，或许我能查到些什么，你们且放宽心，先生正在病中，这件事先别让他知道。”

　　说罢，林灵从腰间去下一枚短哨吹响，不消片刻，飞来一只雀鸟落在了林灵肩上，二人好似在说着什么……

　　林灵看到众人神情，解释道：“我自幼通兽语，如今便请这些‘朋友’去往竹海打探一下，若是莫棋叔叔他们动的手，这件事就简单多了。”众人这才稍稍安心，而列战英正是这个时候到的苏宅。

　　林灵听罢，心下生出更多不安，只听甄平说道：“宗主病重，实在不能见人，让人去向陛下报信已是上上之策，一纸诏书传来，便没人敢为难静妃娘娘。”

　　“不对，芝萝宫如今虽蒙圣宠，但以皇后的本事，她若要封宫，怎么会跑出人来报信？”林灵疑惑道。

　　列战英才算松了口气，便听到这样的话，心中不解也只能回答：“报信的是静妃娘娘的贴身侍婢，说是有人相帮才逃出宫外。”

　　太凑巧了…

　　“这样，甄平叔叔你和靖王府的人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谨防有诈。”林灵不放心的安排道。

　　二人称是，便一同离了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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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不出林灵所料，第二天，就收到了司琴的飞鸽传书，书中写道：卫峥安置琉璃阁，一切顺遂。

　　黎刚也为了最近的事去找了十三先生，却不曾想，妙音坊被封，童路成了叛变之人。原来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串毒计，但是夏江却算漏了，林灵可不只是梅长苏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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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至少卫峥的事会平息，却不曾想江左盟还是收到了卫峥被押解进京的消息，林灵不解，遂留下一封书信，瞒着苏宅众人离开了金陵。

　　离开之前，她去见了雁书，原来那天小新送信的时候，陪她去的便是雁书，路上果真遇到了来人冒充江左盟传信，一言一行皆是挑拨，未免打草惊蛇，甄平和雁书也真的返回了金陵。

　　他们不只是针对靖王，也想离间靖王和梅长苏，林灵便让雁书上心留意，以免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家父亲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自己回了琉璃阁。

　　梅长苏醒后才知道发生的一切，好在林灵留下书信，虽只有寥寥数语，也可安了他的心，林灵在信中写道：“赤焰一案时隔多年，若有原告而无被告，谁提起来也只是空穴来风，当务之急，是要留心他人离间之计，切不可做出冒进之举，平白掉进他人的圈套，此去势必查清一切，勿忧。”

　　却不知，林灵信中的话应验的这么快。

　　靖王刚刚回京就被誉王拦住了，梅长苏的人别说提醒，就是连面都没和靖王见上，大殿之上，夏江重提昔年旧案，林灵原以为不见卫峥其人，夏江便再无后手，却不知，对于当朝皇帝的心思，到底是夏江更明白。

　　大殿上夏江重提旧案，只不过是想让皇帝与靖王心生嫌隙，他料准皇帝不会要求见卫峥，所以具体怎么说，全凭夏江的一张嘴。

　　而靖王听罢夏江之言，心中愤懑，本想着找梅长苏商议，却在见到静妃的时候放弃了这一想法，原因是小新那添油加醋的话，让靖王对梅长苏的印象全部变成了“谋士”。

　　靖王进到密室找梅长苏理论，为不使靖王落入他人圈套，梅长苏没有答应营救“卫峥”，可那风中残烛般的身躯，大病未愈的苏先生哪里顶得住靖王的怒火，他甚至来不及解释一声真假，就见靖王拂袖而去。

　　靖王一气之下斩断了和苏宅之间的秘密联系，梅长苏等人只好冒雪求见。

　　靖王府。

　　正值寒冬，大雪压城，不知存了什么想法，任凭梅长苏等了恁久，也不见靖王人影，蒙挚赶来为他不平，眼见着二人争执不休，却在一旁无计可施。

　　最后还是甄平提醒，言道：“靖王殿下误会我家宗主了，并非我等不愿搭救，而是卫峥被捕一事很可能只是夏江的一面之词。”

　　靖王讶然：“此言何意。”

　　“可否换个地方说话？”甄平说完看向梅长苏，后者脸色难看至极，唇间几无一丝血色，众人这才移步正厅。

　　众人落座，奉上暖炉，靖王急忙开口道：“方才甄平所言当真？”

　　梅长苏没有直接回答，从衣襟中取出一封书信交于靖王，道：“殿下看过便知。”正是林灵所留那封。

　　靖王拆阅，越看越惊讶，也还有几分惊喜，按照信中所说，卫峥并未被夏江抓获，可还是不解道：“先生这信从何而来？”

　　林灵当时着急了些，只分析了事情利弊，没有提到其他消息，这也是梅长苏敢直接给他看原因，遂答道：“写信的是灵儿，而且，当时和静妃娘娘身边宫女一同报信时，甄平也在，那个自称苏宅的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众人大惊，梅长苏继续说道：“近几日是苏某思虑不全，手下出了叛出之人，才导致如今的局面，再加上信息闭塞，这才未能及时把事情向殿下说明。”

　　“至于灵儿，我收她为徒，聪慧机警是一方面，更重要的，灵儿父亲与昔日赤焰军颇有渊源，如今成了孤女来到金陵，照顾她自然是苏某之责。”

　　靖王心中岁久未平静，但还是说出了顾虑：“可即便如此，卫峥之事并非小事，她如何能查的清楚？！”

　　“事到如今，苏某也无需隐瞒，竹海琉璃阁乃灵儿先人所设，后有能人相助，才得了今日的江湖地位，夏江也并非没抓都卫峥，只是绕过了江左，却被琉璃阁的人碰个正着，若苏某所料不差，卫峥此时应该就在琉璃阁。”梅长苏答道。

　　“那也不对啊，如果真是这样，夏江怎么敢说卫峥在他手上，若是陛下召见，他拿什么人交差？”蒙挚问道。

　　梅长苏在风雪中站的久了，此时才算缓了脸色，柔声解释：“夏江最了解陛下的心思，昔年叛将，陛下不会亲自召见，再加上殿下进宫时尚不知情，想必少不了一番争论，在这样的情况下，父子之间便生了嫌隙，如此，夏江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日后等陛下想起来，他大可以编个理由，让卫峥死无对证。”

　　众人此时才知，一桩桩一件件，废了这么多心思，无非就是冲着靖王去的，一来离间其与梅长苏的交情，二来让皇帝生疑，如此，靖王在朝堂上便孤立无援，以他的为人，怎能比得上誉王。

　　众人这才明了，不等大家进一步商议，飞流就焦急的来到梅长苏身边。

　　少年拉着梅长苏衣袖，脸色焦急：“苏哥哥，灵儿！”说着要把梅长苏往外拉，好在他还顾忌着梅长苏的身体，未使全力。

　　梅长苏不解：“灵儿怎么了？她不是回竹海了吗？”

　　“不是，回去。”飞流更急。

　　眼下的事还没有解决，梅长苏也是不打算就和飞流回去，当然也知道飞流着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耐心的问道：“什么不是？飞流要拉苏哥哥去哪儿？”

　　“灵儿，好多血……”

　　！！！

　　不等梅长苏细问，就听到了黎刚的声音，靖王府与苏宅就隔了一道院墙，担心飞流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黎刚就没顾忌礼数，跟着飞流翻墙进了靖王府，当然速度上慢了些，此时才到。

　　一到梅长苏面前便直直跪了下去：“宗主！”

　　心下更加不安，梅长苏不确定的问道：“飞流说的是什么意思？”

　　“宗主出门不久，灵儿小姐就回来了，可谁知还没进门就晕了过去，我们上前去扶，才发现小姐的一身红衣都被鲜血染了一层，晏大夫正在诊治，方才被飞流见了，这才传到了宗主您这里。”黎刚小心翼翼的回答。

　　倒不是怕梅长苏生气，而是林灵这么一个精明伶俐的孩子，别说受伤，就没吃过一点亏，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想到林灵在梅长苏心中的位置，他真担心自家宗主身体出个好歹，毕竟太皇太后离世时，梅长苏的反应可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果不其然，黎刚说完，梅长苏一言不发离了靖王府，扶着他的甄平真切的感受到后者全身都在发抖，众人也都十分担心，便跟着梅长苏自密道进了苏宅。

　　听他说罢，蒙挚依旧不解，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条暗道是通往靖王府的，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这条暗道是我专门改建过的，就算被夏春翻出来，他也只能看到一间密室，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怎么敢冒这个险呢？”梅长苏无奈的解释道。

　　二人听他说罢，这才放下心来，但是霓凰郡主却想到了别的，说道：“兄长做事，霓凰自然放心，只是今天的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啊？”

　　林灵本来就被大家注意上了，今天又露了面，梅长苏也不好瞒着，林灵的身份或许需要一直保密，但毕竟林灵刚进京时就遇见了霓凰郡主，有些事说一下也好，于是便吩咐道：“黎刚，去请小姐过来。”

　　“是叫我吗？”梅长苏话音刚落，就从外面飘进来个人影，没错，的确是飘进来的，林灵的功夫的确又长进了不少，也幸亏是在苏宅，否则蒙挚就出手交战了。

　　虽然林灵话说的很潇洒，但是语气可不像是面对誉王时那样，她这一下，让梅长苏也有些哭笑不得，而后，黎刚也就退了出去。

　　此时梅长苏说道：“你啊，什么时候和飞流一样了，有路不好好走。”

　　“因为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不耽误事，也不耽误练功啊~”林灵说道，一旁的霓凰二人可是摸不清状况了，虽然并不是多了解这个姑娘的性情，但是这样一个撒娇、俏皮的姑娘和刚才所见到的是同一个人？！

　　看他们的表情，梅长苏也猜出了二人心中所想，于是说道：“你们两个不用在意，她没有丝毫恶意，只不过因为我的缘故，有人已经把心思放到了她身上。”

　　到底霓凰心细，便接着说道：“可我看府中人对她的态度颇为尊敬，再加上刚才那一出，只怕不会有人不知道她了吧？”

　　听她言罢，众人便把目光放到了林灵身上，梅长苏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搞得林灵很无奈。

　　只听林灵说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啊，或许在之前我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但是，但凡和苏先生有接触的人都会成为他们调查的对象，更何况我直接住进了苏宅，与其等着他们乱查乱猜，给大家造成困扰，还不如主动出击，至少我会掌握主动权，他们所知道的只能是我允许他们知道的，我这不学无术、不知礼数的形象算是传出去了，我倒要看看，谁会来挑战我的耐心。”

　　梅长苏似是猜到了，微微一笑并未言语，那二位的表情却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了，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个半大点的小丫头，便有如此考量，怎会不震惊。

　　然而霓凰转念一想，问道：“刚刚听兄长说，让黎刚请小姐来，真如这位姑娘所说，兄长要收她为徒吗？”

　　每次提到过去，都是再次撕开梅长苏的伤口，其中痛苦自然无人知晓，毕竟发生过的事不会因为你不去想就不存在，所以每次这个时候，林灵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梅长苏挡下他不愿意回答的话，至少林灵并未亲身经历过那些，由她来说，可能是伤害最小的办法了。

　　只听林灵说道：“郡主真会开玩笑，那些对誉王说的话，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分可信，郡主又何必当真。”

　　“那你又为何留在苏宅？”这次发问的倒是蒙挚。

　　林灵不假思索的答道：“我要拜苏先生为师啊。”

　　？！这是什么逻辑，饶是当着梅长苏的面，霓凰也忍不住发火了。

　　只听她说道：“你这姑娘到底什么来路？城门初见，再见时就是在大殿之上，还有私炮坊爆炸那天，你每一次出现都是不一样的，身上布满了迷雾，说话颠三倒四，毫无可信之言，兄长，你怎么会把她留在身边呢？”

　　蒙挚也附和道：“是啊，小殊，虽然你做事周全，但是你身边的人还是要知根知底啊。”

　　在一边沉默良久的梅长苏缓缓坐了下来，说道：“你们怀疑人家，好歹挑个人家不在的时候吧，我要是有事啊，也是因为你们俩，你们不确定人家姑娘底细，却称我‘兄长’‘小殊’，真怕她不知道啊？”

　　这几句话直接把二人噎住了，只听梅长苏继续说道：“你们无需草木皆兵，她的意思是说，无论真相究竟为何，赤练住在苏宅的原因，就是为了要拜我为师，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正如梅长苏所言，并非是林灵说话颠三倒四，而是在如今的情况下，他们必须统一口径，既然这消息传出去了，那么这就是‘事实’。

　　听他说完，二人也才算明白，纷纷点头，主要是牵扯到梅长苏，所以大家有些过分紧张，蒙挚却忽然说道：“既然是这么跟誉王说的，在我们这儿自然是一样的原因，刚才我说话直了些，丫头，你别放在心上，对了，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身手不凡，找时间我们切磋一下。”

　　这几句话林灵真心不知道怎么接，倒是梅长苏笑出了声。

　　在蒙挚疑惑的眼神下，梅长苏说道：“若单论武功，赤练和飞流不相上下，但是真要切磋，蒙大哥，战胜你是不可能的，但是你也讨不了好。”

　　梅长苏说完，林灵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可是听明白了梅长苏话里的意思。

　　蒙挚和霓凰二人自是不解，梅长苏便接着说道：“飞流身法奇绝，和他的经历以及训练有关，遇到蒙大哥自然是处处受限，但是赤练不同，她的武功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以轻功最佳，这丫头脑子又十分灵活，蒙大哥的功夫直来直去，你二人若交起手来，估计很好看。”

　　几句话说完，蒙挚更是动心，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听你这么说，我更期待了，找机会，找机会咱俩一定得打一架！”

　　大家也被他逗笑了，又聊了一会儿，考虑到梅长苏的身体，就让他休息了，其他人也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