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竹海琉璃》茗小亚

24、尘埃暂落 夜晚。大家

　　林灵受伤一事，虽事发突然，但并非偶然，事情还要从这几日的事情说起。

　　自诸事齐发，林灵已然心力交瘁，再加上回琉璃阁的路并非近途，任凭林灵武学再高，劳心劳力，加上一来一回费了不少气力。

　　琉璃回去才知道，卫峥好端端的待在琉璃阁，所谓的被捕的消息，不过是夏江的障眼法。

　　弄明白这一切，林灵没有多留，只身回了金陵，也让司琴留在阁中，洛画与莫棋则在暗中和卫峥进京，毕竟提起这事，要想圆满解决，总得让靖王见到人，意外就发生在回京的路上。

　　回琉璃阁时，林灵十分小心只怕被人瞧出端倪，多日担忧已是不眠不休，得知真相后又马不停蹄赶回金陵，许是心中因卫峥的安全松了一口气，回京的路上便没有之前那么警觉，就在金陵城外不远处遭到了悬镜司的埋伏。

　　若只是悬镜司中的人，林灵脱身总归不难，却还有些江湖中人，手段阴险至极，钻了空子将涂了麻药的弩箭刺中了林灵的手臂，本意是将林灵带回悬镜司，所以没有用毒，也幸好没有。

　　可林灵存了鱼死网破的心，出手狠厉，也让对方下了杀手，虽逃出生天，但也落了一身伤。

　　众人来到苏宅后，梅长苏想着林灵的样貌，便让众人等在了外间，只说“擅入女子闺房不合礼数”。

　　进入内间，晏大夫正在收拾收拾药品，因苏宅没有侍女，只能是是吉婶帮着替换衣物。

　　梅长苏上前询问：“晏大夫，灵儿她？”

　　“都是皮外伤，性命无碍，只是失血过多，还要好生修养一番，她身体里的麻药分量不小，再加上这些日子心思颇重，只怕就没好好休息过，我给她扎了几针，一时半会醒不了。”晏大夫面无表情的回答。

　　听到此处，梅长苏才算放心，想着外面等着的人，就没再多留，只吩咐吉婶好生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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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林灵昏睡的时间里，朝堂已然天翻地覆，自那日梅长苏从林灵房里出来，众人就在苏宅商量起了对策。

　　虽然知道卫峥被捕就是个幌子，可他的具体下落只有林灵知道，如今又在昏迷中，便暂时作罢。

　　只说夏江这里，没有拿下林灵就干脆把她的身份捅到了御前，也如梅长苏所料，夏江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说卫峥畏罪自杀，咱们这位陛下竟也不想想昔日赤焰军“宁死不降”，就这么信了夏江的鬼话。

　　还说当时抓捕卫峥之时，琉璃阁百般阻挠，为此悬镜司死伤无数，琉璃阁的主人就是林灵，众人也知道她是梅长苏的徒弟，竟然这么荒唐的把脏水泼向了苏宅。

　　为了维护林灵，梅长苏抗下了所有的事，只说琉璃阁为江左盟效力，林灵出入也只是受了他的指使，毕竟麒麟才子的名头远大于一个小丫头。

　　只是如今，靖王的维护在前，梅长苏的坦然在后，最终免不了悬镜司走了一遭，美其名曰为皇帝着想。

　　夏江却忘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誉王也忘了自己吃过自以为是的亏，梅长苏虽被带到悬镜司，也没影响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皇帝到底从头到尾没见过卫峥其人，就连尸首也无，前朝众人针对靖王，后宫皇后为难静妃，多此一举反让皇帝起疑，静妃也借此翻出了内细。

　　此时纪王爷也禀明一件事，原来不仅夏江会演戏，梅长苏也联系夏冬演了一出戏，卫峥随着司琴他们到金陵后，让夏冬“救下”卫峥在纪王爷面前走了那么一遭，真当是悬镜司捉了人。

　　一点一滴进了皇帝的眼，他多疑的性子夏江看得准，最终却被梅长苏利用了个十成十，如此悬镜司的忠诚在皇帝面前已是荡然无存，一个原本只效忠于皇帝的人，和皇子的争斗牵扯到一起，这时上位者决不能容忍的。

　　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梅长苏就在十分被动的情况下安排的缜密无缺。

　　与此同时，沈追与蔡荃二人向皇帝翻出了誉王在私炮坊一案中的所作所为，加上连日来他在整件事情中起的作用，皇帝一怒，将其降为双珠亲王，幽闭三月。

　　至此，不管是朝堂上的变化，还是梅长苏的谋划，即便是他在悬镜司中所中剧毒得解，林灵统统不知，自她受伤昏迷，一连七日不省人事。

　　待到转醒，也没敢让她知道细节，这时大家才发现，姑娘练就的这身功夫，所吃的苦非常人所及，一朝复发，竟来势汹汹，等到梅长苏的气色见好，林灵还是“虚弱”到无法在飞流手中走过五十招。

　　林灵身体虽还未完全恢复，但也不是多么娇弱，只不过梅长苏担心着罢了，毕竟某些人起点太高，之前和飞流可是不相上下的。

　　一日，靖王带着沈追和蔡荃来了苏宅，说是向梅长苏请教。

　　他们聊着，梅长苏也是知无不言，而林灵则在书房整理书卷，想是熟悉了之前林灵侍奉在侧，这次少了她，靖王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靖王也是藏不住心思的，几人谈论之时，他的视线就一直飘忽不定的，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靖王的反应梅长苏看见了，并未说透，心里更加确定了昔日的打算。

　　林灵和他不同，没有享过几天清福，如今受伤，梅长苏才反应过来，难道父女亲情当前，就让她这么眼睁睁看着，还是说，靖王悉心照料庭生，难道一生都不知晓自己还有个女儿。

　　还有一点则是林阆留下的书信，想来自己长姐还是存了让林灵认祖归宗的心思的，于是打定主意，找到机会便把女儿“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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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风云变幻，卫峥的事到底在靖王那儿还欠一个说法，和梅长苏商议过后，林灵便让莫棋把人带进了苏宅，至于洛画，早就找雁书算账去了，说来也是，事情发生时，雁书跟在靖王身边，别说帮上忙了，就连事情真相都是最后知道的……

　　梅长苏请了靖王及蒙挚，二人来之前，林灵倒是先见到了卫峥。

　　卫峥一进房门便跪在当前，只怪自己引来这场祸端，梅长苏并未责怪，只是嘱咐莫说漏了身份。

　　昔日真相听卫峥细细讲来，再看舅舅似是“平静”的面容，才觉得自己所知竟如此不足为道，一时间仿佛随着卫峥的话语置身烈焰之中，焚了一身骨血。

　　“梅岭沦为地狱，被焚烧成一片焦土，遍地焦尸……”

　　靖王听罢，已是满目泪痕，悲愤难当。

　　“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原来小殊，真的回不来了，这整整十三年，七万亡魂未安，污名未雪，纵然我萧景琰现在七珠加身荣耀万丈，到底有何意趣？有何意趣！！”

　　这满地的炭火像极了亡魂的英灵，众人竟是难以开口说出一言，只待梅长苏行至人前，言道：“殿下，此案由陛下钦定，不是那么容易说翻就翻的，为今之计，当暂压悲愤，徐缓图之，只要殿下目标坚定，又何愁此时不成呢？”

　　靖王脸色稍缓，蒙挚也道重审此案就相当于让皇帝认错，日后文官史书中必然留下污名，以靖王如今的处境还不是重提此案的时机，当然，梅长苏也知晓列战英等将士内心悲痛，便出声唤了莫棋。

　　后者就在林灵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径直走到了靖王身后跪下，靖王转身，便听莫棋说道：“昔年受王妃之恩，我兄弟四人投身军中，梅岭留下一命，只待昭雪之日，殿下无需心急，一十三载已过，平反只待良机。”

　　靖王不可置信道：“你也是赤焰旧人，那灵儿？”

　　梅长苏的用意林灵了解了几分，上前解释说道：“我的父母是重情义之人，旧时与王妃结识，当年他们兄弟四人在王妃和殿下成婚之后，只有莫棋留在了赤焰军，司琴洛画则跟在了我母亲身边，梅岭过后，莫棋几人就和我一起生活在琉璃阁了。”

　　此话亦真亦假，知道梅长苏的安排，林灵不排斥，哪个不想跟在父母身边，只不过还不是时候。

　　靖王听罢，疑问道：“方才说兄弟四人，还有一位是？”

　　林灵坦言：“殿下勿怪，此人就在殿下府中，名唤雁书。”

　　“我竟不知，我的身边也有你们的人。”靖王无奈道。

　　此言一出，莫棋第一个不同意，急忙说道：“殿下误会了，雁书并非是我们安插在殿下军中的人，若您留心，就知道他跟在您身边已经十几年了。”

　　靖王也不是问责，只是提到不免诧异，卫峥的话犹在耳畔，心绪难平，不多时靖王等人就离开了苏宅，林灵的宅子也没什么人，莫棋和洛画也就没回去，三人便一起留在了苏宅，如此，总算是暂时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