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竹海琉璃》茗小亚

22、风雪将至 话说，自从

　　一日。

　　靖王带着蒙挚从密道去了苏宅，神色颇为严肃，就连林灵最后都有些崩溃，要说为何，还得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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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病情转好，正巧天公作美，便想着四处走走，说是赏桂花，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东宫则成了他的选择。你或许以为是父慈子孝的一出戏，而最终上演的却是封禁东宫。

　　太子本以为在东宫便可高枕无忧，饮酒作乐好不逍遥，却是忘了太皇太后丧期未过，就连皇帝寿宴都不曾演乐。

　　太子却敢行此逆悖之事，皇帝便下旨封禁东宫，因为这事，蒙挚可是被折腾惨了，愣是躲着没见人，只好跑到了靖王府上，至少也得先让靖王知道情况不是。

　　东宫被封朝野震动，誉王更是找上梅长苏商量，靖王和蒙挚来时恰好誉王也在，于是乎，又一次被‘安置’在了密道里，不过意料之外的事最大的特点就是措手不及。

　　梅长苏忙着应付誉王，便让飞流和林灵二人进到密道，却不曾想无意间透露了一件事，向二人说明缘由时，飞流无意间透露了誉王的外号，此人行事作风让梅长苏一见就觉得恶心，叫他毒蛇也不为过，林灵也没拦着，偏靖王一时好奇问了一句苏先生私下怎么称呼他，林灵都没反应过来，飞流已经说出二字：水牛！

　　靖王听完便愣在了那里，飞流不明所以，蒙挚也以为是靖王觉得称呼不当，林灵却是明白，这称呼来自年少时的玩笑，只有几人知晓。

　　林灵便接话说道：“飞流哥哥，郡主是在开玩笑，不可以学。”

　　飞流听罢有些不悦，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噘着嘴靠在一边。

　　林灵又转向靖王说道：“霓凰郡主之前和先生闲聊时，曾说过殿下少时有这么一个称呼，我和飞流觉得有趣，有时在私底下会学着玩，还望殿下勿怪。”

　　靖王还未开口，梅长苏便从密道入口走来，说道：“抱歉，来晚了，誉王来得突然，我得应付他一会儿。”

　　说罢也反应过来眼前气氛有些怪异，林灵便趁着这个空当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把她的解释也说了，可不能穿帮啊，但是情急之下的搪塞之言一次两次或许有用，多了便会让人起疑，前后的事发生了不少，而往往奇怪的时间都是在他们谈起旧事的时候。

　　林灵自己也没意识到，霓凰郡主与梅长苏相交时，可没她什么事，她进到苏宅后霓凰郡主也没怎么来过，且不久后就回了南境，这话容不了细想，也幸亏是靖王。

　　不过也可能在靖王的心里，梅长苏只是个谋士，最终也没继续追问，毕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太子因丧期演乐被封禁东宫，这个理由可说不出去，当朝皇帝也怕一旦处置重了将来无法挽回，所以一个理由也没给，可怜了蒙挚，前有太子三师，后有誉王，中间还得把事办好，怎一个心塞了得。

　　…………

　　且说几人从密道出来之后，梅长苏、靖王与蒙挚三人便分析起了眼下的情势，林灵懒得掺和，但又怕梅长苏一个人劳心劳力，所以就拉着飞流在不远处……折纸！

　　听着听着，林灵就被某位大统领的智商惊到了，好在有人解释林灵就没说话，不过还是有些郁闷，除夕血案若非为了蒙挚传信给梅长苏，自己也不会暴露身份，虽说没什么，但还是有那么些失落，更没想到的是，即使如此，还是没拦住誉王，这可倒好，如今在一位多疑的君王面前，多少合理的事都变成了不合理。

　　送走靖王、蒙挚二人，林灵就飘到了梅长苏面前，说道：“舅舅，除夕血案的事怎么还有誉王的份儿啊？”

　　梅长苏无奈解释：“当时大家摸不清楚情况，誉王也只是想着能够得蒙大哥一个人情，事后我去找过他，已然陈明利弊。”

　　“可是既然有这么一出，那么无论过去多久，多少都会对蒙大叔造成些影响，不是吗？”林灵道。

　　梅长苏倒是奇怪，说道：“平常蒙大哥跟飞流打打闹闹，也不见你多待见他，怎么碰到他的事你就这么担心？”

　　林灵幽幽答道：“蒙大叔一心为国，性情耿直，说句不好听的，无论最终是谁的天下，为了大梁子民，他都会拼尽全力，这样的人如果因为人心被猜忌，岂不太过可惜？”

　　梅长苏了然一笑，转而问道：“话说回来，你最近的心思闪烁，又有事瞒着我？”

　　“我哪儿敢啊~”其实林灵是有些心虚的。

　　“从以前到现在，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梅长苏显然不信。

　　细想下来，还真没有，只好老实交代。

　　“舅舅，您当日和十三先生的交谈我听到了一些，虽说如今许多滑族人和大梁子民一样，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虽然说如今都是秦般弱一手安排，但在璇玑公主死后这么多年还留有余力，不仅只是秦般弱一个人的本事吧？”

　　二人想法一致，梅长苏也不瞒着：“我已经让十三叔多多留意，若是真有谋局之外的人，也好早做打算。”

　　“如今朝堂上的局面，誉王不知是否还未‘苏醒’，这个秦般弱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她没有告诉誉王，这倒是意料之外。”这才是林灵担心的。

　　梅长苏并非没有想过，当下只能宽慰：“秦般弱与誉王之间，说是谋士与主君，到底存了猜忌，为了大位，或者说为了滑族，之间留有后路也无可厚非，鹬蚌相争，若生了嫌隙，你我便坐收渔利。”

　　林灵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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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看似平静有序，却不知黑暗中的爪牙已经悄悄伸向了苏宅……

　　靖王在皇帝面前越来越具备话语权，说到底，太子被禁，梁帝怎会允许朝堂上誉王一人独大，既然倒了一个，那么他就会扶持另一个，只有保持平衡，他这皇权才算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誉王与太子相争多年，心机城府非常人可及，如今事态一步步按着梅长苏的谋划发生，虽然太子倒台，但如今的他比之梅长苏进京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对梅长苏自然起了疑心，如此，且看如今大梁是谁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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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终是被废，贬为献王，然世上之事本没有多少一帆风顺，却没想到这一朝的风浪竟是如此之猛烈。

　　户部沈追夜访靖王府邸，告知今年许多地方蝗灾接着旱灾，颗粒无收，往年主事之人不是太子就是誉王，并以赈灾之名分赃利益，沈追请求靖王务必要争取主事今年的赈灾一事。可靖王毕竟久离朝堂，在这些事上根本无计可施，誉王捐银安民以挣名声，梁帝便将赈灾一事交给了誉王。

　　此时，刑部破获一桩劫杀镖队的大案，查出镖队保的竟是灾情最重的岳州知府，而且是高达五千多两银子的重礼。梅长苏告知靖王，他已安排好两日内将此事传遍岳州大街小巷，激起民怨以引起梁帝重视。

　　此时宫中，刑部与吏部将誉王受贿一案送到了梁帝案头。

　　梁帝大怒，他知道誉王已不适合主理赈灾事宜，遂改派靖王。靖王赈灾收效甚佳，梁帝和朝臣们赞不绝口，说他上马能战，下马能治，让誉王嫉恨不已。直到此时，誉王才真正明白，麒麟择主，择的正是萧景琰无疑，而自己在靖王的晋升之路上竟也没少帮忙。

　　此时的靖王朝中稳固，誉王也不是会轻易放手的，所以在秦般弱的指点下，决定与夏江联手，此时才知，秦般弱的师父璇玑公主与夏江本是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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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童路进苏宅回禀了两件事。

　　一是谢玉到流放地后，受过几次暗袭，下手不狠，多以试探为主，可能是夏江忌惮谢玉留在长公主处的手书；

　　二是夏冬已离京几个月，她前往嘉兴关，想找谢玉当年的左副将魏奇了解情况，魏奇却在她到达前被悬镜司暗下黑手离奇暴毙。

　　梅长苏意识到夏冬是想将赤焰的案子重新查证一遍，夏江只是赶在他之前杀人灭口罢了，而在童路走后，林灵却觉得童路有些与以往不同之处，却说不出为什么，甄平也有同感，梅长苏便让十三先生多加留意。

　　熟不知今日童路已然不是独身一人为梅长苏效力的时候了……

　　夏江与誉王狼狈为奸，虽然目的各有不同，但对手只有靖王一人，而向靖王发力，他们也是掌握了命门，赤焰，林府，祁王，这是梁帝与靖王之间一辈子的间隙，况且以靖王的性子，若是重提当年的旧案，不把梁帝气死才怪，而如今这把利刃就握在夏江和誉王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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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又是严冬，看着梅长苏为了靖王四处奔波，林灵却无能为力，说到底，梅长苏固然瞒着林殊的身份，那么她呢？林灵可悲的发现，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原来自己能做的根本少得可怜。

　　梅长苏拖着病体为靖王谋划，不仅如此，更是将言候拉到了靖王的阵营，但是林灵并未严明自己和言候之间发生的事，所以林灵并未露面，这一切的操作者只是梅长苏一人，也因为如此，在寒冬腊月，梅长苏彻底引发寒疾，一病不起。

　　多日的毒计一夕爆发，他们针对的固然是靖王和梅长苏，却让林灵几乎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