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竹海琉璃》茗小亚

21、玄机暗藏 元宵节刚过

　　外间誉王和梅长苏说了什么众人不知，不过林灵觉得一定和靖王此时来找梅长苏有关，林灵对很多大家不知道的事都做到了心中有数，又看得通透，所以也无法说什么，蒙挚倒是有些尴尬，至于靖王吗？他倒是喜欢上了那本书。

　　…………

　　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林灵都快以为自己舅舅已经把自己忘了，不知道是不是三人在密室里真的太过辛苦，终于等来了梅长苏。

　　“蒙大统领，在这密室里待得不好受吧？好不容易才把……”林灵没想到梅长苏人未到声先至，这语气把蒙挚惊得直接站了起来，看到靖王在，梅长苏也是一愣。

　　林灵急忙接下话茬，道：“先生终于来了，灵儿可实在是无聊的很。”

　　一句话让这气氛欢快了起来，众人似乎也没有在意刚才的尴尬，最终是否真的没人在意那是后话。林灵这一打岔，几人也就换了心思随梅长苏出了密室，毕竟靖王此来也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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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梅长苏书房，几人都把之前发生在密室里的事抛诸于脑后了，便说起了正事，林灵依旧侍奉在侧。

　　靖王言道：“先生既已见过誉王，想必有些事情已经知道了吧。”

　　林灵不知誉王究竟和梅长苏说了什么，所以就在一旁听着，梅长苏回答的语气也是十分轻快，说道：“是啊，听说陛下命您节制巡防营，还有意晋封您为亲王。”

　　靖王之前倒是没有否认，听到后面也有些没想到，别说靖王了，一旁的蒙挚和林灵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只听靖王说道：“亲王？我领旨节制巡防营不假，可是亲王之说却并不此言。”

　　梅长苏便解释道：“怎么？陛下没有特指准允您可以随时入宫吗？”

　　这么一说林灵算是明白了，这可是亲王才有的特权，怪不得誉王会急得跳脚呢，不过靖王作为当事人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

　　只听靖王说道：“这个倒是有，以后我向母亲请安，便可不拘日子，毋须在另行请旨了。”看得出来，对于这个恩典，靖王是从心底里高兴。

　　林灵听着觉得好笑，还真是直性子，便解释道：“殿下难道没有注意到，这是亲王才有的特权吗？想来誉王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气得跳脚吧？”

　　说罢，林灵看向梅长苏，二人相视一笑，证实了林灵的猜测。

　　而靖王似乎并未意识到，只听他说道：“这个我倒没注意，兴许是因为母亲生辰，父皇一时降恩，并无晋封之意。”

　　“殿下晋封亲王，早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或许口头许诺时没有注意，日后内廷拟旨用印时，必定会提醒陛下这是亲王才有的特权，一旦准你行亲王事，却又无故拒不加亲王衔，这还算什么恩宠，既然皇上有意施恩，做事就不能只做一半，否则会让人心里不舒服。”梅长苏说道。

　　林灵也接着说道：“先生说得没错，自古君无戏言，如此一来，想必早在本月，迟则仲秋之后，殿下一定会晋封亲王的。”

　　蒙挚听罢二人的话，倒是叫好，在他眼里，至少日后靖王见了誉王也不用低他一等了。

　　靖王想通其中关键之后，反而有几分担心，言道：“可是，现在就如此出头，是否妥当呢？先生不是一直要我低调韬晦吗？”

　　其实也并无大碍，梅长苏解释道：“殿下现在实力尚弱，低调自然仍是上策，但一味的退缩隐忍，半步不进，却也不是最好的方法，巡防营我们不能去争，可自然而然的到了手上，也不必向外推。”

　　应付完誉王后，梅长苏已有倦色，林灵是个聪慧的，所以后面几乎都是林灵在说，接着言道：“先生说得没错，殿下经营了一年多，得个小小巡防营也不必担忧，先生自有办法善后，且治军是殿下本职，想来也不是什么问题，殿下不可冒进，却也不可不进。”

　　靖王也放松了下来，道：“哦，父皇当时许我巡防营，我担心坏了先生的节奏，还犹豫了许久。”

　　蒙挚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听说陛下是当面许给你的，你还能犹豫啊？”

　　大家听罢，都不约而同的笑了，林灵实在是佩服自己的父亲，人家争了那么久，许给他却迟迟不接，不由得替当今陛下有那么一丝丝的心塞啊。

　　原也没什么，只是靖王还是问道：“誉王那边？”

　　梅长苏打起精神，答道：“誉王那里我刚刚已经劝抚住了，若是他接受我的谏言，不予殿下为难，殿下便可趁此机会再行壮大，如果他只是表面功夫，实际上还是想要打压一下殿下，我们便借力打力，让皇上来处理施恩的后果，丫头可明白？”

　　这意外得手的巡防营，在梅长苏的三言两语中，已是筹划的相当周密，蒙挚不由佩服，只是最后点名灵儿，倒有些不知为何。

　　只听灵儿说道：“先生之意灵儿明白，谋局自当如是，如果把成功的机会都压在对手的选择上，岂非十分被动，自然是下下之策，只有无论对手做出何种选择，我们都有应对之道，那才能算是掌控大局。”

　　听得此言，靖王问道：“往常只知灵儿聪慧，我等所言虽不避讳，却还是想问先生，让灵儿接触这些，于她而言会否不妥？”

　　是啊，关系亲近是亲近，自己人终归是自己人，可是谁都没像靖王问的那样考虑过，这些东西应不应该告诉她。

　　提及此，梅长苏也陷入沉思，窗外风吹枝叶，思绪就这样飘向远方。

　　见其如此，林灵只好自己说出心中所想：“有劳殿下挂念，我与先生说是师徒，更胜至亲，相互之间并无隐瞒，自然是同心同德，再说，天下诸事因果循环，本来就是互相牵扯，妥不妥当的不都要面对吗？”

　　此言不假！

　　“倒是本王狭隘了。”靖王言道。

　　林灵莞尔，继续说道：“王爷是细心的，只是经此一事，誉王怕是没那么容易糊弄了吧？”说罢看向梅长苏。

　　调皮的后果就是，迎面接了自家舅舅的一记栗子，众人无奈。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了，只不过靖王带走了那本名为《翔地记》的书，当时梅长苏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众人应该都注意到了，只不过林灵想得多些，舅舅眼中不安的意思偏多。

　　回想起来，靖王和蒙挚也渐渐意识到，林灵看着是侍奉在侧，但是她和梅长苏的想法、智计重合度简直太高，林灵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一天天的接触中，就那么被盯上了。

　　正如林灵所想，靖王走后，梅长苏担心了许久，原来《翔地记》中有一地名，与晋阳长公主的闺名一模一样，所以梅长苏写批注时会刻意减笔，若是被靖王意识到，他的身份肯定会被怀疑，不过据梅长苏所言，那两个字很小，会不会被发现也未可知，此时便不了了之了。

　　那之后，因为谢玉倒台，萧景睿的身世也公之于众，他跟着宇文念回了南楚，那日梅长苏长亭相送，林灵一句也没有劝。

　　看似不在意，却不知林灵却一连几日没有睡好，晚上总是做噩梦，梦见连绵的大火，但是她看不到人，也不知道着火的是什么地方，却每每都会从梦中惊醒。

　　仔细想来，好像从那日开始……

　　那天十三先生到苏宅，向梅长苏禀报红袖招暗线拔除一事，后面牵扯到了滑族，他们的交谈被林灵听了一清二楚，从此之后，林灵便噩梦不断，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后来林灵仔细梳理了一下这些年来查到的事，才明白为何如此。

　　滑族在林灵的记忆里并不陌生，但知道的信息不多，唯一停留的地方，就是昔日林阆的描述。

　　当年滑族先归顺大梁，后又判去大渝，继而引发赤焰军进一年的平叛之战，若说当年梅岭一战，或许是源于皇帝的猜忌，单就谢玉一人又能起多大作用，根据当年林阆查到的情报，只怕当年璇玑公主在整件事中也起着不小的作用。

　　滑族自是复国无望，却搅弄得大梁父子相疑，当年林阆栖霞寺中遇刺，和滑族也脱不了干系，自当日夏江回到金陵后，林灵便有所察觉，因此也更加清晰自己要做什么，但是她没有把这些告诉任何人，包括梅长苏，而苏宅的人只是逐渐留意到，这位小主子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不会笑了……

　　大家更不知道的是，林灵从小对女子饰物十分挑剔，不是嫌样子俗气，就是嫌做工粗鄙，其母曾亲手为她制了一条银铃手钏，红玉珊瑚穿就，丝绳接口处坠有两枚银铃，且有流苏点缀，大气之余不失精致，林灵十分喜欢，一直戴在身边，也因此喜欢上了铃铛的清脆之声。

　　可不知什么时候，那条手钏就不见了，林灵找了很多地方都没发现，之前只是觉得可惜，现在又被林灵注意到，是因为这几日每每从梦中惊醒，先听到的就是铃铛的点点清音……

　　林灵这里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外面好像也变了不少。

　　秦般弱因为十三先生的行动，实力大减不说，几乎已是失信于誉王，无助之下请出了早已避世的同门师姐祝她一臂之力，滑族当年有璇玑公主统领，实力不容小觑，如今对上梅长苏，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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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皇帝寿宴将至，各皇子为了寿礼可谓是各显神通，而誉王这一次破天荒的调查了靖王的贺礼，看来他的确是把靖王盯上了，不过正如梅长苏所言，靖王所做的不是理所应当，就是奉命而为，若是有人找事，自然也有人收拾。

　　而陛下寿宴过后，却是一病不起，倒也无碍，只不过是富人病，因此，宫中静妃想为陛下做个甜汤，却被自己儿子的学识给惊喜了一把，于是乎《翔地记》就到了静妃的手里，再然后嘛………

　　一切既然已经开始，便是一天一个样，直到那件事发生之后，之前朝堂上的格局彻底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