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大婚将至 因为那是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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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暖，已不再是春寒料峭。微风在偶尔的绵雨过后，挟着清新泥土的气息拂面而过，逗得人心里痒痒的。这样的季节最适合出游，郊野总是比城里静谧，高山大川、溪流原野，置身于心旷神怡的景色中，抛却世间嫉俗、功名利禄、勾心斗角，享受着阵阵袭来的春意，会让人有摒世弃尘的冲动与向往。
亮丽的景致固然令人陶醉，可时间的脚步又预示着大事的临近。
婚期定在四月初三。
好歹也是皇亲国戚的喜事，自然要多花些时日来筹备，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实在有些过长。这可让伊玄喜忧参半，喜的是不用过早被幽禁在那个牢笼之中，虽然王府不像皇宫一样禁闭，但如果做了二少夫人，就几乎没有自由可言了，所以她要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爹，好好享受为时不多的自由；忧的是大婚将至，不知哪位主事的人是何意图从王府搬了两个嬷嬷来，声称她虽属富家小姐，但这民间规矩自然不能与皇室相提并论，有些东西还是再教授一遍的好。这嬷嬷大概是宫里出来的，把人监视得紧，行事颇显皇家风范，恭维不得。于是她只能天天在四只眈眈虎目下过活，和提早入府“受虐”没有两样。
其实，还好是在自己家，只要有爹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什么也不担心。
有着春意缩影的府院里，本该与那分静谧融为一体，但不是抑扬顿挫却兴致勃勃，又略显苍老沙哑的训诫声从东南隅渐渐传来，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这份平衡。东南角坐落着一间小书房，那是洛老爷年轻时找人修建的，只为忙里偷闲时能有一个安静的空间，自母亲离开之后，去的次数像是多起来。两个嬷嬷也够挑剔，放着院落西侧的大书阁不用，执意在这儿讲授礼法。而洛老爷也不好出言相拒，只得暂时相让。
小书房向南而建，对光的摄取可随主人喜好。窗为红木支架，边缘精心镂着细密花纹，上面的窗纸微微泛黄，不显奢侈而却尽现高雅之气。此时两扇窗正高高支起，房外的阳光通过小小的两扇将整个书房洗得发亮。屋内沐浴在这金黄中的少女却无心于此，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则无精打采地扶着书册，冰洁温润的脸庞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不是她想这样，这俩嬷嬷似乎先天就是虐人的料，再加上后天受教畸形，就变得更加惨无人道。这些日子真是可怜了伊玄，但这似乎只是小小的开始，世事难料，后世未知。
今天的内容是宴饮、跪拜礼法。那分煎熬再次充斥着大脑，无奈，亦无法。“饮宴礼仪始于周公。食礼按阶层划分：宫廷、官府、行帮、民间。坐席，上左尊东，面门为尊。……”，伊玄抑制不住地不断打着哈欠，似懂非懂，似听非听，只想赶快结束今天的课程，再出府溜溜，想着想着，脑海中构成一幅幅美好的蓝图，脑袋渐渐下沉，“‘正拜’，分稽首、顿首、空手。行稽首礼，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支撑于地，缓缓叩首到地，稽留多时，手在膝前，头在手后，此‘九拜’之最重。……” “啊---”，一个响亮的戒尺撞击声在头顶以波纹状散开，她挣扎着张开朦胧的双眼，十分不情愿地从桌上支起身子，一边表情痛苦地揉着脑袋，一边可怜巴巴地望着俩嬷嬷，那眼神似在抱怨，却又包含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畏惧。
她洛伊玄虽不是大丈夫，但也能屈能伸，不过，是在她的底线之上。多日的相处使她早就清楚了嬷嬷们的为人，人之初性本善，其实她们本性不坏，只是在宫里呆久了，规矩也就成了个人准则，是怪不得她们的。她是何等聪明，心中早有了对付的计划。与这类人相处，硬碰硬只会使你节节败退，搞不好还弄个遍体鳞伤，此法不通。最好的对策就是合她们意，让她们觉得你是只温驯的小猫，自然会放松管教。
当然，虽是整日想方设法逃离嬷嬷们的视线，但总是要学到些什么的。也确实在这些无聊的日子里，她学到了很多，比娘曾经教的还要多。她崇尚自由，厌恶纷争，可在这十几年中她也见了不少大事，在震触心灵的同时便也对这世事的认知更加深刻。与其苦于无法改变，不如努力开心适应。这世上除了混混沌沌过日子的人，恐怕就只有她这么想了。
又是一个放晴的日子。
“小姐，你现在可是待嫁新娘，怎么还能和以前一样变装出行呢！看来那俩嬷嬷对你还是不够严厉。这次要是被发现了，老爷或许不会怪你，可这王爷要是怪罪下来，不光是你，全府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呢！”吐出这些抱怨的是筱叹，这些话语看似无理，其实大家早就习以为常。这丫头的命是洛夫人捡来的，她是个孤儿，夫人看她年龄与伊玄相仿，就让她做了她的贴身丫鬟。这对筱叹来说，可算莫大的恩惠。两人一起长大，感情很深，私下以姐妹相称，只是筱叹有时太循规蹈矩。
“哎呀，别提那俩大虫。天天不许这不许那，就连沐浴、如厕都差点被监视。你不是我，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处境有多么无奈。同情我吧，只要能脱离四只虎眼，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我洛伊玄眼都不会眨一下！”她脸上顿显一副绝然的表情，逗得筱叹忍俊不禁。好像没顾及她的幸灾乐祸，继续愤愤道，“要不是我爹待客有礼，请他们一同去茶园，我才能悄悄溜出去透透气，不然我恐怕能否活着嫁出去都是个问题！”
筱叹再也忍不住了，扑哧笑了出来，“没那么严重吧？你是去嫁人，怎么说的和殉葬似的。”
府里的人本来就少，几个跟着到了茶园伺候，剩下几个也都趁这个间隙喘口气，，自然没人肯顾她们了。
“嘘--”为首的那个十分谨慎地把头探出，左左右右瞅了好一阵子才一跃而出，拍拍身上的灰尘，招呼着后面的人动作快点儿。
虽已顺利出府，但那俩大虫的招数她倒是领教过，自然不敢贸然前行。她蹑手蹑脚穿过了两条小巷，终于到了城南最繁华的盈熙街。这条街伴随她长大，早已对它充满了感情。小时候，娘经常带她到这儿来，街上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总能让她的眼睛应接不暇；两旁的叫卖声宽厚洪亮，总能使她的心情大为振奋。可是，娘，已经……
筱叹还在嘟囔着什么，无意瞥到了她眼角的泪光，于是赶忙上前扶住她轻颤的肩膀。
娘曾经说过的，说，她和爹总有一天要离开。等到那时，千万不要为已故的人悲伤，而要与活着的人开心前行。她扬手拂面而过，指尖瞬间抹去了那微弱的晶莹，此时呈现的依旧是那幅绝魅的容颜，即使是这身素色的男装和高束的发髻也阻不住遐想的冲动。
两人一会儿昂首阔步，吸收久违的生气，一会儿东张西望，怕被看出端倪。“哎呦！”不知哪个毛小子从身后猛推了她一下，还她一个踉跄，险些四肢伏地。正当她回头要质问这个罪魁祸首，身后的“元凶”宠溺似的喊了声“玄姐姐！”哦，原来是小叉子，他手里还捏着两串糖葫芦，呵呵，又来给我送礼了，小鬼头，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没吃过了吗。她欣喜地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含住一个，陶醉中再低着头把另一支递给筱叹。“恩，好久没吃了，小叉子，谢谢啦。你娘呢？别忘替我向你娘问好啊。”
“我知道！好了，我要回去帮娘修栅栏，先走了。”他刚转身似乎想起什么事，又退回来，“噢，对了！玄姐姐，听说你就要嫁到王府去了，好舍不得呀，你还会常来看我们的对不对？”他一脸焦急地望着她。
“当然，而且我敢保证我走之后，你们会生活得更好”，伊玄在心里对自己说，希望成亲之后，穆王爷会让这儿更加繁华。
“玄姐姐，你说什么呢？”
她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轻柔地说：“你要学会变坚强，因为你只有强大了，才有可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说完，她示意他赶快回去，不然他娘就该着急了。小叉子的家境并不好，现在和娘相依为命，伊玄经常带点儿吃的用的去看他们，久而久之，两人之间就形成了个姐弟关系。他刚开始一直“玄姐姐，玄姐姐”地叫，叫得她好不痛快，后来也习以为常了，真把他当成亲弟弟般对待。望着一个渐渐远去十岁的背影，她心底卷起一丝惆怅，童年多好，少不更事，嘻哈玩乐是全部的工作。如果，人永远都停留在开心的驿站，那这个世界不就没有烦恼，没有纷争了吗。
“小姐，你在干什么？”
她回神一看，自己正在咬那根糖葫芦棍，都快咬烂了。她不好意思地抛出个憨笑，向前迈出大步，免得又被筱叹抓住把柄。
“小姐，你-- 真的想嫁给那个二少爷吗？为什么筱叹看你这些日子总是心不在焉，有时在那儿一坐就是半个时辰，连老爷叫你都听不见。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小姐开心了。可能你是在笑，可从你的笑容里却丝毫找不到快乐的痕迹。 ”她顿了顿，“你不要以为筱叹看不出来，其实你并不想嫁。小姐，你难道忘了夫人临终的话了吗!夫人要你不要总想着别人，要为自己活着！”她真的不忍心小姐为了洛府而失去笑容。
伊玄轻轻吐出一口气，“筱叹，我们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我心里怎么想你大概知道了。你呆在洛府已经不少年了吧，这几年的变化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竞争对手越来越多，衣料品种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绫依绸庄迟早关门。建立绸庄是爹的愿望，经营绸庄是爹和娘的幸福，我不会让这份记忆流失。所以，我必须要嫁，必须要嫁到王府。”她的语气又温和下来，“筱叹，不要为我担心，我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没什么负担，放心吧。”伊玄安慰着她。
这条街繁华依旧。它印证了先主创业的艰难，也记载着这里百姓的勤恳。
前方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熙攘声，夹杂着清燥的锣音。那大概又是哪个闲情的人在摆台了。在这街上架台，就是冲着人多。人一多，嘴巴和手就多，很容易把气氛搞起来，自然财源滚滚来。今天不知是谁又想到什么新花样了。伊玄拉着筱叹也要去凑热闹，走到一个水果摊儿前，“宋伯伯，那是谁在摆台呀？”只要是在这街上做生意的，肯定都认识她，宋伯伯更是看着她长大的。
正在擦着水果的一个老大爷抬起头，看到了面前这个熟悉的脸，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哟，这不是玄儿吗！啧啧，怎么又一身男儿打扮，是不是瞒着你爹出来的，呵呵。”说着，挑了两个新鲜的水果递给她俩，“前面是谁，我还真是不知道，你就自己去看看吧！”
“谢谢宋伯伯！”伊玄不客气地接过水果，又让筱叹快一点儿，怕错过好戏。
街道岔口确实是个好地方，有点儿本事的大都在那儿占过。前几年人一拨一拨的，每次架台的时候要费好多功夫，拆的时候更是麻烦。到最后，管它是谁的呢，干脆不拆了，旧了破了修修照样用，现在的人只是偶尔换换后台背景。能上这台子的本事人有两种：一种是纨绔子弟，他们哪天无聊了，拿点小钱在上面摆摆，显示显示，这其实没啥看头；另一种就是文人墨客，他们上去即使舞文弄墨也是被百姓们默许了的，这些人的目的很单纯，只想广交天下贤士，携游志同知己。伊玄对后一类人还是保赞许态度的。
她费劲儿拨开围观百姓，转眼占据了最佳位置。
“小姐，吁---你慢点儿”，伊玄在迫不及待中已经松开了筱叹的手，让她自己钻进来，待她喘息站定之后，随小姐的目光飘到台上，台上之人，满面红光，络腮胡子，大腹便便，锦衣罗绮，看样子这主才刚上去，她们来得正是时候。“小姐，快用你的神眼瞅瞅，看看今天是哪出。”
“呵呵，依今日的布局，怕是个有钱人请了个师傅舞了几天墨，长着那点点‘才学’来唬弄无知的人，满足一下小小的虚荣心。”伊玄掩兴奋之色，兴致勃勃地等待台上人施展手脚。
“那，小姐，我们今天没白出来，果然不同往日，这下有好戏看了。不过……”，筱叹正颜，“不管怎样，小姐你千万别再冲上去了，我们可是偷偷溜出来的，要是闹出什么就完了！”
伊玄转身回给她一个淡然的微笑。
那个大胡子坐在摇椅上悠闲地挥着扇子，在一旁指挥布置的小奴弯着腰走到他跟前，十分谨慎地说：“大人，东西全都准备好了。”他慢悠悠撑椅起身，把扇子一合，往后一扔，后面的仆人战兢接住。那个大胡子在台上走了几步，环视周围人群，似乎对围观的人数很满意，然后眯起眼来笑了笑。
伊玄不满地抱怨，“哼，你不知道你长得很‘漂亮’吗，再笑，还真会笑死人！”
那人当然没注意到她的不屑，终于开口，声音十分慵懒，“诸位，在下洪保平，阳平人士，得家父真传，习得一手好字，但苦于难逢对手，实在无心继承家业。今日特摆此擂台，有能耐的不妨上台，给在下一丝薄面，教习切磋。我洪某先下笔为敬。”说罢，从刚才那奴才手里接过镶金毛笔，大袖一挥，笔尖触纸，四个大字“书绝天下”呈现于众人眼前，刚劲有力，霸气盎然。这倒是跟他那一身肥油成个反比，伊玄噤声咕哝，没想这人倒还有点才学。
周围有几个百姓拍手叫好。
出人意料地，大胡子一改方才客套，有些戏谑，“哈哈哈”几声狂笑牵动了满脸的肌肉，竟让人略感厌烦。“不知哪位有才之人肯赏光，与我这书法较量一番，若是能盖过我这字的光彩，那，我身上这块霁白玉便拱手相赠”，说罢，从腰际扯下一个通体洁白的玉配，向众人展示。小奴见主人此番举动，赶快小声道：“大人，那可是您花十两黄金竞来的……”大胡子用眼神堵回了他想说的话。
那块玉剔透无瑕，自然天成，看不出一丝打磨的痕迹，即使是行外人，用凡夫俗子的眼光来看，也知道它是个极品，必定价格不菲。众人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玉佩，都露出可望不可即的表情。
“真没出息！”伊玄见这些人个个面露贪婪之色，心中不禁愤愤。为自己刚刚对大胡子的改观感到可笑 。
大胡子得意地看着群众的反应，又开口：“不必谦虚，只是切磋一下才艺，绝对公平，就请诸位作判，只要哪位仁兄的字之光彩能超越在下，此玉定赠。”他又重复了一遍。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上台，他的骇人笑意更浓，言辞愈加放肆，“哈哈，襄州百姓也不过如此，个个不是文痴，就是没胆量，天子脚下竟活着这般无知的百姓，哈哈哈！”
骤然间，一抹白色身影跃到台上，大胡子也是一愣，止住狂笑，打量起了“他”。好俊俏的小伙子，要不是凛冽的眼神覆盖了柔美，还真会让人误以为是个国色天香的女子。他明白了，这人应是来挑战的吧。
伊玄再也忍不住，他可以仗着自己自己那点家财和可怜的才学狂妄自大，可就是不许随便侮辱别人。顾不了笑谈的阻拦，心底的正义感驱使她上台去教训教训这个骄傲的家伙，但是，不是用硬的，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台下的筱叹无奈汗颜，这小姐明明答应了人家不惹事，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以后可怎么办呐。
大胡子鄙视地瞅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小的打擂者，怎么，就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还想跟我比，赶快求佛保佑待会儿不要输得太惨吧。小奴又开始研墨，磨好了，将笔递给她。
“只要能超过你的‘光彩’即可？”伊玄瞅着他的字头也不抬地问道，对这种人不需要礼貌。
他没好气地“诺”了一声，有些不耐烦，等着她快些动笔，他倒要看看“他”如何能赢自己。
伊玄回头向台下望去，招呼筱叹上来。筱叹不情愿地走上去，从腰间摸出一小包粉末，倒进了砚台，又把粉末与墨汁研磨在一起，重新将笔占了墨递给小姐。
伊玄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不在已经准备好的纸上写，而是踱到刚才那四字跟前，众人疑惑，“他”要干吗。
举手落笔，字秀清丽，阴柔阳刚的完美结合，退身让阳光瞻仰，那一瞬，金字光亮耀眼，熠熠闪光。围观的百姓忙不迭擦眼睛了，就连大胡子也望着四个金字目瞪口呆，一时间回不过神。
突然，台下不知谁带头拍了下手，紧接着大家恍然，爆发出阵阵掌声。
大胡子被掌声猛然惊醒，走上前去，她写的四个字竟奇迹般地发光，再一看，四个大字——“无赖小人”，大胡子这才知道被戏弄了，立即朝她投去愤怒的目光。
伊玄并不畏惧他有口难言的杀气，悠然开口，“胜负已分，当然你如果够聪明的话。我的字虽小，却是你的写照，诺，你也看见了，它会发光哟，算是超出你的光彩了吧。你那玉佩我真不稀罕，你以为是人就和你一样贪财，是人就和你一样不尊重别人！你的字不算太差，但却侮辱了书法，它比任何人写得都烂！我不相信你来这儿只是想切磋才艺！若这是你的本意，为什么不去墨香阁那种地方，你明知道这只是个闹市街口，不会有什么文人墨客！你知道吗，你的做法，很-不-堪！”说完，她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筱叹身边。“筱叹，我们走吧。”伊玄换上甜甜的笑容。
“不能让‘他’走！上！”大胡子显然是受不了这样的奚落，方才的威风叫这小子骤然踩于脚下，简直是奇耻大辱。伊玄和筱叹没走出几步便被围了起来。他从台上走下，轻蔑地笑着，“臭小子，你说走就走，把我洪保平当成什么了!”
两人相视一笑，腾空而起。本以为用点儿轻功就能轻易解决，没想到这盏肥油灯也不是省油的，几招赤手空拳的交战而过，伊玄感到有些棘手，毕竟是一群力大男子围攻两个柔弱女子，光是体力这方面，两人明显占下风。双方已经闹僵，看来智斗不行，而再对抗下去，结果显而易见。唉，早知就该忍忍，不要逞一时的英雄了。后悔没用，难到束手就擒？她这辈子都不会！怎么办？
嗖，突然，一白影飘下，加入混战。这让作战的人始料未及，那白影落下之后，战势竟完全扭转。虽然三人仍处在围攻的中心，但那气势却震慑人心，无人敢前。局势稍定，人们才得以看清这神秘男子，也是一袭白衣，与眼前这被围攻的还真是搭调，同样是一根白色的发带将两侧的一些发丝箍在脑后，额前几丝碎发随风飘逸，有着特殊的男子气息。拔刀相助更是增添了他的阳刚正义之气。
就在对手松懈之时，伊玄转向男子，俏皮一笑，这人的表情好冷酷哦，不过很可爱，“大恩人，交给你了，他日必重谢。”她提醒筱叹，两人纵身一跃，逃离包围，撤出几十步远时，伊玄回头望去，男子好像也看向这里。谢谢啦，好人，要是能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谢谢你。可是，她的心里，好像有一种几年前似曾相识的画面。不管了，先逃。
是太紧张了吧，两人一路跑回洛府。到了后门，又是蹑手蹑脚，看他们还没回来，这才敢大步回房。
老爷、嬷嬷回府后，见一主一仆仍在书房里，便放下心来。
唉，只是可怜了那包上好的珍珠粉。
剩下的日子依旧在寂寞无聊中度过，闲暇之时，她也会想起那次经历，这也是她最近变老实的原因，上次有人相助，下次就不知怎样了。突然想起那天那个“侠义之士”，呵呵，当她们撇下他孤军奋战之时，想必他已经气歪了。不过你放心，我洛伊玄有恩必报，若是再遇见你，一定报答。只是，她无奈笑笑，或许再也不会见了，一想到将即的禁锢生活，便没了兴趣再想这些事。
随它去吧。
院子里的花都开了，要好好的成长，等伊玄走了之后，就由它们来陪老爷吧，因为那是曾经的一家三口一起栽种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大婚将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