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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花烛之约(未完) 春意潇潇, ...

  •   春意潇潇,炊烟袅袅。
      春雨是连绵的诗篇,春色是绚丽的画卷。这般超然物外的诗情画意沉淀了不少世俗的尘埃。昨日的含苞待放在今晨已然悄绽,静静地点缀关不住的满园。

      四月初三,如期而至。

      灯笼被高高挑起,“囍”字被贴的到处都是。喜庆的华丽代替了以往的素雅,却不显奢侈。
      洛府一改往日闲暇,平日无事可做的下人忙得不可开交。福伯的活更累人,总是仰着头给上面的人指挥,脖子都快断了。洛老爷怎肯闲着,他在一旁看着,不时也上前帮帮忙。临近婚期的这几天,所有人都在苦干,只除了伊玄和筱叹。

      今日,特殊,过了今日,洛府就能恢复平静,可谁也不想小姐就这么离开。洛府上下,在每人心中,小姐虽有时叛逆,但她待人和善,把他们都当作亲人,大家又怎么舍得让她走呢。

      伊玄房内
      墙壁和窗棂上大红的“囍”耀得刺眼,挂在衣架上被展开的新娘嫁衣更加夺目,绸缎如流水般光滑清丽,摸上去经由醉人的感觉,把整个屋子装衬得喜气洋洋。擦拭光洁的铜镜里,却模糊地映着一张出神的脸庞,与这派融融喜气不甚搭调。镜中的人儿依旧裹着白色里衣,发丝瀑布般垂落。面部没有一丝表情,只是静静抚住颈上的珞饰。
      “小姐,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发愣啊,丫鬟来帮忙你硬推掉,那你倒是自己画呀,现在竟杵在这儿和雕像似的发呆,是不是要等明年再上轿啊!”筱叹只是出去交待了一点事,回来就看见她的小姐在那儿愣神,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被筱叹这么一说,伊玄马上回过神来,给她一个歉意的微笑。好独特的容颜,不施脂粉,清素淡雅,皑如山上雪,矫若云中月。
      “呃---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她的小姐啊,笑颜那么真诚无瑕,总能在顷刻间融化冰山。算了。长话短说,闲话不说,筱叹简洁地嘱咐了一些必要礼节,虽然这些嬷嬷们曾教过,但她就怕小姐记不住,毕竟今天不少高官贵族会出席呢,她可不想看小姐当众出糗。边说着边利落地给她上妆,画着画着,嘴里又嘟囔起来,“小姐,你虽不喜欢妆容,可这是王府娶亲,难道你想素面朝天得嫁过去,他们非气歪了不可。” 脂纸抿樱唇,涂粉描柳眉,挑发盘云髻,不过半盏茶,不同于方才,一张勾心慑魂的娟容显现出来,带着丝丝魅气。连筱叹都禁不住啧啧赞叹,“天呐,小姐,你前辈子不化妆是多么巨大的损失……”原来小姐竟可如此“雕琢”。伊玄从小到大就没上过妆,她喜欢自然,不愿和俗人一样使劲往脸上扑粉。她无奈笑笑,再美的脸面又如何,它更会被无情地牵制,始终无法挽住心房深处那抹若隐若现的懵懂曾经。

      喜服加身,露出小片抹胸,遮掩得十分恰当。光洁的脖颈坠着翡玉,将锁骨衬的精致可爱。喜服外层是丝薄纱衣,嵌有银丝花边,金质凤冠,做工精致,薄如蝉翼。大片的阳光下,金银闪烁着原始的高贵圣洁。

      礼数繁琐无聊,外面的乐器、媒婆、轿夫交织的喧嚣一波又一波充斥着耳膜,她只希望赶快结束。幸好有筱叹在身边,偶尔走神也不致出何差池。这仅仅实在洛府,她知道,真正的煎熬还没来。
      在叩拜爹时,伊玄百感交集,流落的泪水只汇成一句“保重”。
      太多的无奈。
      迷迷糊糊在筱叹的搀扶下上了轿。透过纱质喜帕,她隐约可以看到这支迎亲队伍的庞大。这么奢侈,伊玄嗤之以鼻,不知这王爷是否清廉,有没有搜刮民脂民膏。她可不想让一个贪官来当第二个爹。
      城南到城北的距离并不远,乘个马车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坐轿子的话要再慢一些,可今天道路两旁围观的人太多了,骑马的领队要先疏散前方挡路的人群,才能为后面的队伍开辟道路。

      轿里,伊玄大感无聊,掀起绣帕,轻轻撩起帘子的一角,留出一个小缝隙。望着外面熙攘的人们,望着遥远蔚蓝的天空,一股留恋陡然而生,这条街,曾经带给她多少欢乐,而今走过,就要和昔日告别了。是的,要忘记,忘记才不会承受怀念的痛苦,可是,连以前的回忆也应该一并忘却吗?纤纤玉指滑至胸前,将那枚星形珞饰解下,攥在手心,握紧,再握紧,直至骨节因太用力而略泛青白,仿佛是想让它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不可磨灭的永恒印记。
      这个珞饰有些特殊,像是璎珞上的珠玉,似六角星,色泽通透而幽深,有些古老残破。乍一看,只是个普通的饰物,可一细察,可以发现它的边缘刻着一串符号,仿佛记载着什么。其实它,也确实刻着她最不想丢掉的记忆。

      它陪了她九年。
      那时她才七岁。

      “娘,你看那儿,那里,还有那儿,好美啊……”
      马车上,一对着装得体的中年夫妇望着陶醉于车外之景,还不时大声叫嚷的女儿,都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是洛老爷今日有些空闲,应了宝贝女儿的期许,不知他们何时才能这般恣意忘情于幽谷林木之中。眼下处于春夏之交,天气好得很,最适合外出领略大自然的诱人情怀。
      “吁——”还没等马车停稳,一个小女孩儿便迫不及待跳下来,冲着车内的人喊,“爹,娘,你们快来看看,这儿简直太美了!爹,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还是车下视野开阔,比刚刚从窗里截取的任何一处景致都要赏心悦目。没有东西的遮蔽,完全地置身于这醉人的画卷里,使人的灵魂得到净化,超然物外。放眼望去,尽是绿色,青山、碧水、绿坪,四围的拔地而起仿佛是大自然竖起的天然屏障,用双臂去围拢这大片的仙境,保护着它免受世俗的侵扰。而它也未曾沾染一丝污垢,壮观、柔美、清雅,疑似世外桃源。襄州城的郊区不乏山水花草,可唯独此处才真算得上人间伥往之佳境。这儿地处偏僻,通信不便,四围环山,因此极少人问津。几年前洛老爷在生意途中偶然发现此地,迷恋于大自然的旷世杰作,每逢闲暇,必携爱妻来此一游,尽管他们只来过几次。距上次的游赏已有年头了,昔日的秀美依旧不减,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个小丫头,怕是要扰了一番宁静啊。
      “玄儿,你可要小心点儿,这儿虽美,但林木密集,若是跑丢了,还不知能不能找到呢”,洛老爷可不放心他灵动的女儿,说什么之前必先嘱咐几句,看着伊玄用力的点着头,才接着刚才的话,“这里是爹和你娘的愿望,我们给他起了名字——‘天地幽情’”。
      “愿望?天地幽情?”伊玄疑惑地望着爹,还没等她继续追问,洛老爷已经向前走去,回头看看女儿若有所思的小脸,“我的小玄儿啊,你现在当然不懂,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明白的。”
      伊玄跟着爹娘一起边走边赏,没走几步她就不耐烦了,“娘,你们走得这么慢,天黑之前能玩完吗!不如你们赏你们的,我去玩我的,到时我再回到这儿,好不好吗,娘--”,她见两人脸上都写着拒绝的表情,没办法。只能使出杀手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脸上尽是委屈相。
      洛老爷瞧见女儿这般脸色,和妻子用眼神商量了一下,“玄儿你去可以,要保护好自己,不入溪流、不下浅滩、不攀高峰……福伯,你跟着她”,他又转身对福伯说,这次出行,他只带了福伯一个人帮忙。
      得到默许的伊玄马上跳起来飞奔而去,头也不回撂下一句“谢谢爹,谢谢娘……”她跑得太快,福伯毕竟是活干多了,难免落下些小不便,他怎么追得上呢,不一会,眼前的小人儿便没了踪影,这让他心里很是着急,默默对佛祖念叨着“保佑小姐,玩够了赶快回来,别出任何差池呀”。
      见身后气喘吁吁的福伯早被远远落下,心里更高兴了,她可不想让别人破坏难得的兴致。糟了,她只顾着跑了,早就忘了来时的路。管它呢,伊玄继续向前走去。拨开浓绿的枝条,踏过青嫩的草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使她忘记了一切,似乎憧憬着是否深处会有更诱人的美景,从一不甚宽阔处挤入,“哇!”她不由发出惊叹,树木高矮不一,枝叶参差不齐,满载自然之美;鸟儿数量稀少,但却种类繁多,尽是天籁之音;碧潭幽深澄澈,睡莲含苞待放,惹人娇羞怜爱。较之方才景色,虽没有那般雄浑开阔,但也有着独特的宜人气息。
      潭中的莲苞微微浸润着粉色,清风拂着碧波,把顽皮的晶莹送上荷叶,任它们在绿色的地毯上恣意游滚。伊玄不由自主地走到潭边,欲伸手撷取那一朵娇羞。明明就在眼前,只手可折,可这七岁大的身子就是不大灵巧。她既然铁了心要做,就一定尽全力做到,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她又把身子向前探了探,一方面怕自己掉下去,另一方面死死盯住近在眼前的荷苞。又一缕清风袭来,弄得她身子抖了一下,还好,那朵娇羞顺着风势向她靠拢了些,伊玄赶忙张开手指牢牢抓住它的茎,本想就势采下,不料它的茎竟那么有韧性。伊玄可豁出去了,另一只手也拽了上去,身体前倾,重心前移,此时她满脑子都是这支顽固的茎,恐怕已经忘了自己处在什么情况中。“啊----”,瞬间的惨叫,又伴随着扑通一声,来不及多想,她整个人连同被她拼了命撤下的茎一并没入水中。伊玄打了一个激灵,潭里的水怎么这样冰,一眼见底的水怎么这样深,自己离岸那么近,怎么就是抓不到。水面因为她的挣扎不再波平如镜,激起的水珠同样落到荷叶上,只是没有了刚才的生气。“救、救命、爹、娘、救救、玄儿”她吃力地用粉嫩的手臂划着潭水,头稍稍高出水面,便努力地喊着。可是,她也不知这是哪里,一种不曾有过的恐惧窜上心头。她不要死,她发誓,只要能活过来,就一定不会再淘气、顽皮,什么都听娘的,不再顶罪……冰冷的池水不停侵占着这个小小的身子,直至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感觉越来越微弱……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把她举出水面,那鼓力不强大却让人安心。顿时,她的胸腔不再那么压抑,痛苦也不是那么深了,神志不清地,是死了吗,是离开爹娘了吗,是和这里永远说再见了吗?不要!
      迷迷糊糊地,好像被拍出了几大口水,又被平放下,轻轻地,很温柔。还沾着水的睫毛抖动了几下,费力地撑起眼皮,忽然对上一双幽瞳,再努力睁睁眼,发现眼前这个,这个,救命恩人?是他救了她吗?可是,他也是个孩子呀,顶多比她大三年。不过,谢谢,她此刻一分力气都没有了,只得在心里默默地感激。那个小少年的衣衫也全部湿透,还不住地往下滴水。他像想起什么,突然起身,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儿,大步离去。伊玄下意识地将脑袋一侧,想要记住他——他的救命恩人。慢着,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好像有什么东西遗落,她撑着尚未恢复的身子挪到遗落物处,拾起一个珠玉似的东西,握紧在手里……
      待她醒来时,身上已不再是湿漉漉的衣物了,身下也不再是被潭水浸湿的草地了,而是伴了她七年的柔软床褥,她记不清是怎么回来的。又看了看手里,依然攥着一个以前不属于她的东西。原来,那不是梦,自己没有死,是被“他”救了,在“天地幽情”。
      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

      愈来愈响的锣鼓声、鞭炮声将她越飘越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不用多想,这条街一定通向王府。是快到了。她留恋地摩挲了几下,然后重新系在颈上,隐藏在不易发现的地方。绣帕下,似乎有一滴甘露悄然滑落,莹莹透亮,似乎映着主人的悲伤。只是一滴,不再有其它。
      我该忘记你吗,六哥哥……

      不容想下去,轿子突然停下,却不见喜娘掀轿帘,可能又是繁琐的礼数吧。她有些累了,不希望再被折腾。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锣鼓喧嚣静了下来,隔着一层轿壁,好像有人在不远处宣读着什么,听不清,无非是些无聊的念词。又是片刻,那声音仿佛向这边走来,没错,那人走到轿前,背对喜轿,面朝人们,继而大声念读,这次伊玄可听清了,站在前面的八成是个太监,声尖而细长,“洛氏有女,年方二八;秀丽端庄,贤淑大方;嫁于王府,天赐良缘;良辰吉时,仪式开始--”
      伊玄坐在轿子里,听着近在咫尺的刺耳,本来多好的饰词被他这么一喊,就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不可,弄得她哭笑不得。
      轿帘被喜娘从一侧掀起,将一角固定在顶部,顿时大片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不再感到压抑了。绣帕下,一只手小心翼翼向她伸来,是筱叹!一阵喜悦涌上心头,她,还有人陪着。周围挤满了人,除了爆竹声响,就是此起彼伏嘈杂的喧闹声。她在筱叹的搀扶下下了轿,朝着王府大门踱去,没走几步就又停了下来,低头一看,原来已到门槛。霎时一道无形电光从脑中劈来,激得她猛然一颤,而后又在片刻中清醒。这,便是穆王府了。这道门槛,那么高,那么远。现在,她仍是那个快乐纯真的无忧少女;可跨过了这道门槛,她便不会再拥有那样的曾经。罢了,又有什么不同呢?
      心未变,亦如前。
      仿佛决心已定,毅然抬起右足,心中默祈,爹,你一定要过得好。

      尊贵敞亮的御书房中,不时墨香扑鼻。檀木桌上正伏着一位头顶金冠,身披黄袍的少年,他容貌俊朗,眉宇间透着些许书生气息,此时正在批阅奏折,不时眉头紧皱,不时又笑颜舒展,案上几幅大字笔法刚劲有力、鸾翔凤翥,显示着它的主人何等意气非凡。他便是雄雄啻国年轻有为的赫赫天子。又是顷刻的沉思,抬头望向一旁不断添水研墨的小太监,“小州子,今日初几?”
      “回皇上,五月十一,农历四月初三”。
      他抽出一张红色帖子,说道:“今日是‘尘封’的大喜之日,就算不看穆王爷的面子,以他和朕多年来的交情,也应亲临祝辞。可今日诸事繁多,延误不得,想穆王爷也体谅。小州子,去圣祈殿叫上李公公,你们替朕办件事,把前些日子准备的贺礼送去穆王府,传口喻---”

      伊玄小心翼翼挪着脚步,只觉得这条路太漫长。

      昔日井井有条的穆王府今日却因大婚忙碌不堪。平日里,王爷穆琮和大少爷穆承彦大都早出晚归,除了朝堂之事,他们与商贾也有往来。穆夫人掌管着这个府邸,虽说她有绝对权力,但大小杂事一般都由赵总管打理,他只需上报些琐事,安排监管好下人。这样的日子还算清静。不过自从几年前大少夫人嫁过来,宁静之日便屈指可数了。她可是出了名的刁蛮性格,也怪她爹太宠她了。当初要不是为了庞穆两家的合作保障,王爷也不会头脑不清应了这门亲事。现在看来,穆家只有叹气的分了,偏偏丞相的女儿又不好说,至于大少夫人做些什么过分的事,重则劝说一番,轻则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好在这个庞惠萱也算名门出身,多少尊些规矩,并没闹出什么大戏,毕竟她够聪明,懂得适可而止。

      此次大婚所宴皆王公贵族、盛名商贾,来人丝毫不吝,礼金其多、供品其繁。府邸各处尽是寒暄恭维之词。门口仍有宾客不断进入,通报声此起彼伏,“镇江督察蔡大人到---礼金一千白银,沧海夜明珠一个--- 吏部尚书梁大人到---礼金五百白银,蚕丝绸缎十匹,白玉夜光杯
      一对--- 庞丞相到---礼金五千白银,黛青如意一个,纯金香炉一鼎,天珠玉坠一副,稀贵药材一箱---”
      “丞相光临,有失远迎”,刚才还在交待着事务的穆王爷听到了下人的通报,赶忙疾步走来,双手合拳,迎接贵客。
      庞丞相面露笑色,连忙摆手,“你我可是多年的亲家,前日听闻贵府二少爷与佳人喜结良缘,我这长辈自然是要来给他们贺喜,这些薄礼还请王爷纳下”。两人寒暄着朝正堂走去。随着正午的的临近,来访的人越来越多,贺礼也渐渐堆满仓库。他们自知穆王爷的地位,要是出半点差池,宫中的席位便不稳当,自然是不敢延误片刻。
      锣鼓鸣起,方才高谈阔论的人们才安静下来,目光齐齐射向缓步走来的少女,个个小眼圆睁,目遇之而惊叹,嘴角不禁溢出啧啧称赞。鲜红如火的喜服随着脚步抖动,波浪式的掀起一层层银练,灵气可爱,秀帕下映出的娇好脸形让人升起想要亲睹芳容的冲动。这是哪位闺阁千金,竟如此圣洁美好。若不是现在这个场合,恐怕自己早就想方设法置于府中了。几位官员掩饰不住贪婪之色,碍于穆王爷的情面,他们只是有心无胆。窈窕淑女,谁不好逑,不过要是把性命搭进去就太不值了,况且自己的金屋里有的是会献媚的女人。还没来得及收回差点被察觉的目光,另一身同样的火红挡住了视线。光顾着看新娘了,哪有人还在意新郎,要是他再不出现,说不定还真会有人来个义不容辞呢。

      “吉时到----”
      …………
      礼数繁杂,终究多余。说到底不就是拜天拜地拜父母,这是常仪,若是富家望族,官绅大户,更多铺张豪侈,繁文缛礼。随着一声细长响亮的“送入洞房---”,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两人刚刚站在一起,可伊玄却感到了她们的距离。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被穆王府的嬷嬷侍女们牵到了新房,本应是继续侯着,待新郎归房时再进行新房礼仪,但今日贵客实在太多,她们不得不去帮忙,所以嬷嬷只跟她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伊玄确定没人之后,稍稍松了口气,“唰”地揪掉了秀帕,她才不管合不合礼仪,反正没人看见。才恢复正常的视觉,她就被印入眼帘的一切吸引了。这间屋是要比自己的那间“洛洛小憩”大多了,又是那么华丽气派,果然有些品位,不由在心里感叹着。柜上摆着一些精致的瓷器,白花青釉,淡泊高雅。她忍不住上前拿起细细观察,纹理清晰,色线分明,有珍品之说。一下午在煎熬中度过,除了偶尔来个下人,这真要成了密闭空间。
      星星爬上了苍穹,在天空中寻得舒适的地方,俯瞰大地。仿佛看见了它们在远方招手,顿时睡意席卷大脑,期待着与它们梦中相会。正当她坚持不住要躺上床时,突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且不止两三个人。伊玄赶忙找到秀帕蒙上,找了个端庄的样子坐在了床的右边。果不其然,该来的都要来了,一切从今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花烛之约(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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