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THE LEGEND(1) 那一段传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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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传奇
例行与玛丽夫人及各位年长的值得尊敬的女士打了招呼，顺带隐蔽地用余光小小的恐吓了一下妄想跟踪的罗宾，残夜面带招牌微笑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轻车熟路地拐到约会地点，毫不意外地看到某人快埋到书里的油腻腻的脑袋。
“早啊，西弗。”
“早，莫奈特。我想你不会愚蠢地把那些自大的臭虫带来吧？”西弗勒斯•斯内普抬起头，毒舌功力一年比一年深厚。
“行了，西弗，我知道你记性好，不用总提醒我那件事。”残夜叹息着，自动忽略某人那一大堆定语与比喻带来的尖酸语气。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与西弗共同进步的这两年是极其舒心与平和的。
看着当年那个男孩子眼中微弱的光芒一点点一点点地扩散成一个美丽的世界，让残夜总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微酣，连带着竟有了久违的放松。
再加上随着年纪的增大，孤儿院的男孩手段也不再限于幼稚的欺负，尽管童年的回忆不可磨灭，但残夜大魔王经常性的早出晚归与精神恫吓的减少，让某些人又心思活络不安分起来，竟然想出了抓魔王把柄这么个貌似精明实则白痴的主意。更可耻的是，在残夜的一时疏忽下差点让他们跟踪成功，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残夜弥补错误的时候偏偏又让斯内普看到了。
于是罗宾他们一心想抓却未能成功的所谓把柄行动倒成了许多时日以来斯内普冷嘲热讽的新题材。
斯内普鄙视地瞟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随手扔给他两本书。
瞄了两眼书名，残夜干脆地把它们当枕头枕着躺在树下，“算了吧，西弗，这种循规蹈矩的东西你觉得有必要拿出来吗？还不如你上次翻出来的黑魔法，至少在创新上那个更有挖掘价值。啧啧，当枕头都不够高啊。”
“但是能保证你通过巫师考试，莫奈特，”斯内普用他一贯嘲讽的腔调头也不抬地说，“嗯？瞬发无杖魔法的莫奈特，难道你要把魔咒课的作业全写成你那所谓的能量分析频谱吗？”
“……然后我会属上西弗勒斯•期内普的大名，再把你那份改成我的。”
斯内普斜睨了不知好歹的某人一眼，决定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
“好吧，我会看这些花架子的《标准咒语》。”残夜投降，小声嘀咕着“这就是所谓的科班出身啊”之类的并不是很中听的话。已经习惯的斯内普阴着脸假装自己没有听到，把那个无聊的家伙完全无视。
从脑袋下面抽出一本《标准咒语》，随意地翻了翻，音节并不是很长，况且两年前两人一起开温书会的时候他便已经背下来了，毕竟瞬发魔法不应该是一个学生能掌握的超魔技巧——这一条即使是在这个半无视法则的魔法界也是同样的。
这个西弗勒斯怎么就这么可爱捏？残夜掩了书偏着头越看越觉得顺眼，皮肤不白还有鹰钩鼻，绝对油性的发质，总是穿不那么合适的衣服像是一只油腻腻的蝙蝠，但怎么就是顺他眼捏。
[大概是因为是同伴吧。]残夜想。
彼时那个在绝望孤单中徘徊，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孩子如今已成为了他认可的同伴了啊，虽然还是有点阴沉，但依然可以说是在他的看顾下茁壮成长了。至于那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应该与他的出身和家庭有关吧，尽管他不说，残夜也能猜到，毕竟斯内普家在蜘蛛尾巷还是比较有名的，要知道八卦的人可多着呢。
“喂，西弗，你在看什么呢？”
“《魔药大全》。”斯内普闷声答道。
“哦——”残夜对魔药兴趣不大，他伸直手臂，呆呆地看着指间漏出的阳光。
“你们好，那个，我在这里看到你们好多次了，能交个朋友吗？”
绿荫、暖阳、同伴、书香，本来静谧的气氛被一道稚嫩的女声打断。
斯内普合上书，封面向下扣在膝上，不耐烦地抬头，阴郁的眼神让本就有些惴惴不安的红头发女孩更有一丝瑟缩，大大的绿眼睛里蒙上一了一层水雾。
“西弗，注意风度，让这样可爱的小姐感到不安对于一名绅士来说可是最大的罪过。”残夜的切换模式发动从来都很及时，自动挂上宛如天使一般的美好笑容。
说起来这个女孩他的确有远远地见过几次，但因为确定了对方无威胁无恶意也没有刻意的巧合，他也就放任自流了。只是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主动接近了他们，真不知道是该说她鲁莽呢还是赞她勇气可嘉，毕竟他和西弗在这蜘蛛尾巷多少还是有传出一些黑暗的名声的。
残夜站起来，清澈的樱红色的眼睛打量着这个他并不怎么欣赏的女孩——习惯性的把真实意图完全掩藏在心底的打量总会使人产生一种被视为唯一的注视的错觉。
[天真、纯洁、充满善意的女孩，也许这是一个真正的天使呢。]残夜判断着，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礼，“您好，可爱的小姐，请您原谅我的同伴，他只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罢了。”
俊秀有礼完美得如同童话中的白马王子一般的残夜让女孩的脸颊一下子晕满红云，刚才的不安全抛诸脑后。她有些慌乱地提起裙摆，不由自主地回了一个淑女礼。
斯内普冷哼一声，打破了王子公主的第一次会晤，女孩一惊回神，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那么，可爱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知道您的名字么？”残夜眼神温柔，神态无懈可击，现在作为绅士的他是不会让一位淑女主动介绍自己的。
“我的名字是莉莉•伊万斯。”
“伊万斯小姐，我是莫奈特•塞沃兰，这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很高兴认识你。”
“啊，叫我莉莉就可以了。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莫奈特，西弗勒斯。”
跟残夜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斯内普还是对他有一定了解的。两个人的时候，虽然也会有几个十分温暖的美丽的笑容，但大多数时候表情都是淡淡的。而看到他现在这种温柔和煦的笑，斯内普就有点为被迷惑了的小女孩感到悲哀，不过这种感情也就是一闪而过，毕竟与他没有什么干系他并不想掺和到里边来。
他也能看出来那个女孩纯粹是抱着善意而来，但这只能让他没有太多的嫌恶，对于天真过头还处于童话时代的小女孩他很难产生什么好感，所以高高挂起是他的最佳选择。
可惜的是残夜可不愿意放过他，充分理解残夜瞥过来的眼神隐讳地含意，他也只好极不情愿地点点头。
严肃地看着斯内普脸色阴沉地几乎要下雨却还是抿着唇点头示意了一下，残夜满意地对莉莉•伊万斯微笑致歉，“真是不好意思，莉莉，希望你能原谅西弗的失礼。”
“没关系，莫奈特，我不会介意的，我们不是朋友嘛。”莉莉大度地说。
“是的，我们是朋友。”残夜轻轻地勾起了嘴角。‘朋友’两个字还真是廉价啊，在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能成为朋友，还买一送一，小女孩过家家么。
残夜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天真的认不清情况的小孩子。也许是他自己缺乏童年而且与之相交的大部分人也没什么童年回忆的缘故，残夜是非常不喜欢与处于童年梦幻的小孩子沟通的。
他们的认知过于简单，偏偏又有自己那一套固执的歪理，稍不顺意就撒泼耍蛮，要不怎么有“六月天，孩儿脸”一说。而这对于经常处于计算状态逻辑性无比强大的残夜的神经来说绝对是一种挑战，不，应该说是对他耐力的挑衅才更为恰当。
你永远都不知道那样的小孩子想的是什么，也不会知道他们会因为哪句话翻脸，也许仅仅是你刚刚夸奖他的时候他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少吃了一块排骨等诸如此类的原因，更何况那些可恶的小不点儿背后还有大的老的，这就让残夜更加腻烦了。
头疼的是，现在身为一个与眼前可恶的天真的小女孩明显处于同一年龄段的残夜无法用大人的方式摆脱纠缠，相反能与之相谈甚欢才是他应该做的——如果他不想女孩的家长找到孤儿院破坏他的形象的话。不管怎样，他肯定是还要在孤儿院呆一段日子的。
只是，跟一个最多十一岁的小女孩能说些什么呢？残夜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正面的经验！
如果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他可以同她谈时装、珠宝、旅行，得体的赞美与合适的幽默配合一点点小技巧就能赢得任何一位女士的友谊，即使是一位少女他也能凭借自己精致的相貌丰富的学识俘虏芳心，但对于一只还不懂得女性本能的萝莉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学校？零食？游戏？游乐场？残夜非常的烦恼。
一名真正的绅士是不会让女性感觉被冷落的！即使这名女性是一只萝莉而伪绅士也不是萝莉控。
幸好比起这一闷骚一纠结的两只，莉莉可称得上是开朗活泼型了，完全不用担心没有话题。没一会儿功夫，父母姐姐包括自己有稀奇古怪的能力的事就全交代了。
残夜与斯内普面面相觑，感情这只小萝莉也是个巫师啊。
残夜囧了，难道在这里巫师已经多到满大街都是了吗？如果不是他明确地知道巫师的魔力很大程度上还是依赖于自身的潜力，后天的修炼只是起到挖掘掌控的作用的话，他一定会以为这个蜘蛛尾巷是某个灵气外溢的风水宝地，人杰地灵啊。
那要不要坦白身份呢？其实依着残夜的性子是没必要烦恼这件事的，他对这位伊万斯小姐不但不怎么欣赏而且可以说是十分厌烦，对方也威胁不到他宝贵的生命，所以像现在这样保留一个优良的印象以备以后可能之需已经足够，没有必要让她了解更多，更有纠缠的理由。即使未来会在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碰面，也能有理由搪塞过去。
而现在之所以犹豫却是因为斯内普。
不管斯内普表现得再怎么早熟，他究竟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有着残夜这两年细心看顾他也没那么愤世嫉俗，虽然由于混血的出身他还是讨厌麻瓜，但相应的他对巫师也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与亲近心理。所以当知道这位没好感也没恶感简单说就是本来当作认识的陌生人来对待的伊万斯小姐其实也是一名巫师以后，他还是产生了一种认同感。
也即是如此，对同伴一向很真诚的残夜暗中皱皱眉倒也没有做出阻止的表示。顺理成章的斯内普开口对莉莉说了第一句话：“你是一名巫师，我们也是。”
残夜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个在表达善意时相当笨拙的家伙，他当然不会忘记两年前某人也对他说过这句话，区别就在“我”替换成了“我们”。
“巫师？你说我是一名女巫？天啊，太可怕了，会不会变得又坏又丑？”才遇到想象中白马王子的莉莉乍一听闻自己居然是邪恶的坏巫婆有些慌神，她求助地看向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自然不会辜负一位公主的请求，所以现在的残夜也不会，他保持着习惯性的温文尔雅的笑容，调皮地眨眨眼极有安抚力地道：“怎么会呢？莉莉当然是善良可爱天使一般，巫师可不是童话里的老巫婆哦。”
小女孩很快高兴起来，好奇心马上占了上风，她立刻开始询问有关巫师的一切。对此残夜只是含着笑容并不作答，倒是小斯内普对于巫师阵营的扩大有着浓厚的兴趣。
很快莉莉的注意力就转移到斯内普身上了，而在残夜若有若无的视线下，斯内普也确实收敛了一下自己刻薄的说话方式，可以看出，能和一只小萝莉聊天对于从生理角度来说属于正常的小正太还是能够使他兴奋的。
尽管这个女孩子聪明却不智慧，生活经历更是与他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总算她也是个女巫，斯内普这个宁缺勿滥的骄傲的家伙勉强认同了她与自己交流的资格。
看着气氛还算活跃的两只，残夜不得不承认这个不讨喜的单纯又过于活泼（对他来说）的女孩儿还是有优点的，至少一般像她这样在和美家庭长大的受宠的正常小孩子是绝对无法和斯内普聊这么久的。
莉莉总是能忽略尴尬，用愉快的语调调节气氛，真是，也许西弗这样一个神经过于敏锐的孩子遇到这样一个神经颇似大条的同龄人算不上什么坏事吧，西弗与同龄人的交流太少了，大概上学之后会改善一点吧。
压下心底冒起的一两个小酸泡泡，残夜暗暗笑话自己，那两只也顶多就是这样进行学术交流了，西弗轻易不会和人产生友谊这种感情的，这对于他那严谨敏锐的魔药神经过于亲密和沉重了，更别提超友谊了，自己辛苦培养的孩子是不会这么容易被人拐走的。
对于同伴，残夜在允许的范围内总是会给予其最好的。
那么，以这两只目前来看他是可以放心的，他就没必要再勉强自己在这里陪着了。
在下面给斯内普打了个手势，残夜礼貌地向两人表示现在天气很好，他有点私事要出去转转，两人也体贴地表达了没有问题，请他随意的意思。莉莉是刚认识，而且现在有更有趣的事情；而斯内普一是有了残夜的手势，二则是之前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关于残夜暗中进行的事他从生活变得容易这一点上还是窥得一二，所以以为残夜是要去处理这方面事宜的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完全只是自己不愿意陪小孩的残夜轻松摆平两只，优雅地告辞潇洒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THE LEGEN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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