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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THE LEGEND(2) 那一段传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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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十一岁生日越来越近了,斯内普已经收到了来自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猫头鹰,残夜想了想,还是决定在离开之前妥善处理一下自己在北部工业区的诸多事宜。
按照斯内普介绍的,暑假学校是不留人的。
而未成年巫师在校外不能使用魔法,这就表示在每一年的两个月中他还是要用普通人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样就必须保证他在这里的地位,他可不喜欢在假期中还要为自己的安全问题殚精竭虑,所以在他走后北部不能乱。
考虑了一下,残夜决定扶持一位代理,并适当地透露有关自己是魔法师的事。
关于魔法部对麻瓜世界的态度他看得透彻,毕竟巫师一直是少数,而麻瓜们人多势众,从以前与皇室之间的关系到现在与政府的合作,可以看出魔法界并不是想完全隐藏自己的存在,最主要的还是怕引起麻瓜的恐慌,如果恐慌的范围扩大,必定会对他们的存在产生不必要的威胁。
因此残夜可没有人选之虞,黑暗世界的传统一向是尊重强者,不论你使用的到底是什么力量,传说中的魔法么?那不会带来恐慌,只会带来死亡、恐惧与敬畏。而且在整合北部地下世界的过程中残夜也确实用到了一些超自然的力量,北部的高层人员多少都知道一些,出于敬畏每个人对些都守口如瓶,成为了一个人所共知的秘密。
目前残夜比较烦的是忠诚与能力的问题,早在半年多以前,他便开始留意自己走后接位的人选了,原本他中意的是尤格,北部四大佬之一,有势力也有能力服众,但是此人心中的欲望之焰让他放心不下。
残夜缓缓地在桌上打着节拍,他还是决定叫尤格试试,他了解这些野心家们,他们的优点是在没有完备计划和足够利益的时候是不会背叛的,他不认为身为巫师的自己会被轻易的人道毁灭。现在嘛,就要看尤格有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聪明了。
“彼得——”思虑停当,残夜开始召唤他的专属秘书。
“是的,米罗斯大人。”银头发的小鬼很快出现在残夜的办公桌前。
“你去叫尤格,我有事找他。”
“好的,大人。”银发的彼得恭敬地道,退出了房间。
残夜站起身,在屋子里踱着步子,应该也为彼得安排退路了,他不在的话,这个私人助理是无法在这种地方生存的,虽然是这家伙自己粘上来的,但怎么说也是他救下来的不是。
那是约一年多以前,在残夜着手统一北部的时候。
在某次事件中,他无意地救下了这个银发小鬼,那个时候,本来就讨厌小孩子的他对那个哭哭啼啼胆小懦弱的小鬼无比厌烦——尤其是在该小鬼获救后一直跟在他后面的情况下。相比暴力事件更喜欢精神恫吓的残夜很不耐烦地揪过这个小鬼,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通,哪曾想这家伙是被虐狂还是哪根筋搭错了,坚决地表示非要跟随他不可,越吓唬越坚定。
从来没有什么恻隐之心的残夜便干脆地把他带进了北部,本来想着以他那真实的胆小怯弱的个性应该会知难而退,但他居然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成为了残夜的私人助理。也许是近朱者赤吧,这个名为彼得•佩迪鲁的小家伙一改原来的胆小,性格与残夜在北部的形象米罗斯越来越像,如果不是他年纪太小,残夜倒真想过把北部留给他,不过现在是不可能了。但依彼得现在的个性,即使在别的地方也能过得不错吧。
门外一轻一重的两种脚步声,属于一个孩子和一个心志坚定的成年壮实男子,残夜回到自己的位子,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他说。
彼得推开门,请尤格大佬先进后,他跟随着走进,轻轻关上门,走到残夜身后站好。
“米罗斯大人,听说您找我。”尤格恭敬地行了个礼。
今年三十五岁的尤格正处于壮年。从十五岁就开始混黑的他,依靠比一般人强健的体魄坚忍的心志聪明的头脑和机遇用了不到二十年成了北部工业区的四大佬之一,但还没等他着手准备吞并别人的势力,他们四大佬就被眼前这个少年——不,或许应该说是孩子,只是任何把他当成孩子的人都活在了懊悔之中——给收服了。
他不得不服,这个米罗斯是天生的黑暗之子,他阴险诡诈的布局,神秘莫测的力量,凌冽狠辣的手段,让他们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只是想想便不寒而栗。
曾经他们也想调查他是何方神圣,但他们都失败了,这个人像是凭空冒出的魔鬼,而之后他那种洞悉一切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们再也不敢做小动作,恭顺服帖是他的唯一要求。
“嗯,坐吧。”残夜连眼皮都不抬,“听说乌尔大佬的十一街有七家店在你的保护下。”
“米罗斯大人,那件事是——”
“不、不、不,我没心思听你的借口,尤格。我说过你们四大佬之间的事除非影响到北部的利益,我的利益,我不想管也不会管,这一点不会变。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米罗斯大人。”尤格出了一层薄汗,心中大骂手下的那几个办事不干净的小兔崽子,为了争那几家店面联合了外面的势力。虽然他及时进行了清洗,没想到还是被大人知道了。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世上还会有那人不知道的事吗?
“很好,”满意地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这样他不在的时候应该也会老实点吧,“尤格,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秘密,一点有趣的小力量。”
“米罗斯大人,我向你保证,我对北部绝对是忠心的,我完全服从您。”
“是吗?”残夜玩味的似笑非笑,“好吧,今天我们谈的并不完全是你的忠心问题。尤格,我更相信的是你的能力。”
“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
“非常好,那么下面我说的事我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道。”
“……”
“……”
“那么尤格,如果你知道要怎么做的话你就退下吧。”
“是的,大人。”尤格强耐住激动恭顺地退下,二十年的目标终于要达成了,虽然背后还有一位大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这位大人不会干涉太多具体的事务,反而还会提供美好的基础和强有力的支持。
尤格退下后,室中一片寂静。
“彼得,你有什么想法吗?”残夜问自己忠实的崇拜者。
“米罗斯大人,我很高兴。”
“哦?”残夜觉得稍稍有点奇怪,他转过身,看向确确实实是在高兴着的彼得。
“米罗斯大人,您不用担心我,我会给您一个惊喜的。”彼得在残夜的注视下有些腼腆地说。
“那好吧,彼得,我等着。”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残夜也不会再做强求。他觉得自己似乎对彼得的惊喜有点概念了。
等到把北部那庞大而繁琐的事情全部——当然尤格始终认为残夜保留了一部分相当强大的地下力量——交接完毕已经是半个多月过去了,此时距离残夜的生日也只有两日光景。
并不想暴露什么的残夜老老实实地呆在了圣•彼得孤儿院,这倒是使他见到了意料之内预计之外的访客。
再次站在玛丽夫人办公室的残夜表现得不似五年前那般怯懦,他礼节完美地对那个男人没有什么变化的背影躬身,“真高兴能再次见到您,布莱克先生。”
残夜并不奇怪会见到这位他名义上的监护人——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记得这位先生是他的监护人,但在他想来这位魔法部贵族事务司司长的到来应该是在第二天他收了录取通知书之后的事。
是什么令他提前到达了呢?残夜飞速地计算种种可能。
也许有一种可能性,他微微地蹙眉,这位布莱克先生实际上不只是为魔法部服务的,明白的说就是他是某个人在魔法部安插的棋子,他的提前到来很大程度上跟他服务的对象有关。
那可就有点麻烦了,残夜有些烦闷地想,那就意味着这个身体受到一位很可能比魔法部更有势力更强大的神秘人物关注。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结论,一个人能和一个政府对抗?残夜的保护机制立刻爆发了橙色警报,这样一个人物与这具身体或者说是塞沃兰家有什么渊源呢?他很确定自己在初次见面时的表现无可指责,被监视的唯一可能只有这身体作为塞沃兰家族唯一继承人的价值,虽然现在原因也许增多了不只一两条。
这对他来讲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一想到有一个他无法发现的人可能在窥视觊觎着他,他就有点浑身发冷,好在这次布莱克先生孤身前来表达了那个人的安抚之意,那个人并不想把他划到敌人的一边,至少现在对他的所作所为还没有什么不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也需要回敬一下自己的诚意,也得为自己多加几块筹码,免得朝不保夕担惊受怕。
西林尔•克林斯顿•布莱克转过身,像五年前那次见面一样打量着莫奈特•米罗斯•塞沃兰——塞沃兰家族唯一的正统继承人,这一回黑头发的男孩在他的目光下没有丝毫的不安,仪态礼节无可挑剔,完美得如一位真正的贵族,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在麻瓜世界长大的孤儿。
布莱克有点意外地卷起自己修得整齐的小胡子,在这个孩子身上他已经找不到五年前的怯懦与局促不安了,但即便这样,他依然不能理解伟大的主人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个小子,就算这小子是黑头发红眼睛,那也是塞沃兰家族的标志,而塞沃兰家族早被证实了并不是那位的后裔,他清楚地记得最后一位斯莱特林的后人是主人亲手杀死的。
莫非这小子实际上是主人的私生子?哦,梅林啊,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清咳了两声找回自己跑得没边的思绪的司长先生,和颜悦色和蔼可亲——本来他是想要这么做的,但是扯了扯脸皮发现残夜有点怪异的表情后,他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重新抽紧了面部神经布莱克有些僵硬地开口:“你好,塞沃兰先生,很高兴看到你的成长。”
“谢谢,布莱克先生,能得到您的认同是我的荣幸。”
“我想你可能不记得了,通过某些合法的手续,我现在是你的监护人。”
“是这样吗?”残夜的完美神情终于出现了惊讶,随后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布莱克先生,玛丽女士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而我本人由于几年前的一场病,缺失了一部分记忆。若有失礼的地方还请您海涵。”
几年前,也就是残夜刚到的那一年,残夜确实“生”了一场病,高烧了好几天,病因是他挖掘身体里的潜力即魔力并从内部改善身体状况,而且他也需要一个理由掩饰自己与莫奈特的不同——即使是受欺负的不被重视的小孩子也肯定会有些小习惯小故事,而高烧烧坏了脑子就是个不错的理由。
无懈可击。已经从玛丽夫从那里得到过提醒的布莱克当然知道那场病,甚至他还怀疑是否是自己那魔法的后遗证——从时间上看完全有可能。
只是这样的回答让他无法看出什么,想起主人的任务,布莱克有些烦躁,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干脆放弃算了,梅林保佑他马上又想起了对于完不成任务的人的主人的手段,他只能继续道:“这真是不幸的消息,塞沃兰先生,我希望这对你的生活没造成什么影响。”
“谢谢您的关心,先生。如您所见,我现在的生活很好,感谢您当年的慷慨,玛丽女士也很照顾我,让我得到了很好的教育。”
残夜微笑着回答,一时间,布莱克似乎看到了那个羞涩的男孩的影子。
“是的,我看到了,你的教养非常好。但仅有这样是不够的,你还应该到合适的学校接受教育。”
“上帝保佑您,善良的先生。”作为被虔诚天主教徒抚养长大并研读了多年《圣经》,时刻不忘唯一的真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尽管残夜并不信神,尽管他知道魔法界的信仰是梅林。
当作没看到布莱克听到上帝名时的别扭,残夜满脸圣洁地继续,“玛丽夫人已经联系了一间公立中学,那位校长同您一样有着高尚的品格,他愿意资助孤儿院长大的适龄的孩子。”
“你不需要,塞沃兰先生。我会安排你去适合你的学校,明天你就会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真的吗?那是什么学校呢?”残夜一脸惊喜地问。
“咳,在那之前,有一件事,我想你一定要知道。”
“请说,先生。”
“你是一名巫师,塞沃兰先生。”
“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您怎么知道我是一名巫师,难道您也是?”残夜微微皱眉,问道。
“你知道?”这回轮到布莱克先生惊讶了,他确定自己改了塞沃兰的记忆。
“是的,”残夜有点局促地说,“我有一位真正的朋友,他叫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一名巫师。”残夜的回答很诚恳,他也确实很有诚意,事实上他正是在透过布莱克像那位神秘的人物表达自己的诚意。
那个人不可能不知道斯内普,那个人也肯定知道他这几年的魔法学习,有时候放任不管并不代表不在意,他已经被注意了,因为没有必要的隐瞒惹来那样强力存在的怀疑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
至少现下那位对他没有什么恶意,相反,他甚至能隐约觉察到一种回护,这一点同样使他感到困扰。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个Prince家的混血儿?”
布莱克竟然知道,看来那个Prince家也是魔法界的贵族啊。这样说斯内普的母亲是姓普林斯么,这到是一直没调查出来呢。听出布莱克语气中的轻蔑,残夜保持沉默。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直接说了。我是魔法部贵族事务司司长同时也是你的监护人,你将要就读的学校是霍格沃兹魔法学校。”
“我知道了,司长先生。”残夜选择了和五年前同样的称呼,只是这一回不是畏惧而是一种尊敬,这一点同样让布莱克很满意。
“作为你的监护人,我希望你能在入学之前好好了解一下魔法界。”
“是的,非常感谢您,司长先生。”
“很好,我很高兴这几年你没有虚度光阴,我想你能够理解一些高层次的东西。”
“您是说——政治吗?”残夜试探着问。
“你很敏锐,塞沃兰先生。”布莱克有点惊讶,“这能够帮助你当然也可能会使你走向毁灭,你要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也许您可以告诉我一些允许我知道的。”残夜语气恭谦,继续表达诚意。不管布莱克先生是否能看懂,但他确定那位神秘人会完整地知道今天的事。
“好吧,我会告诉你的,”布莱克抽着筋,假笑,“你要知道那个魔法学校的校长,那个疯疯颠颠的老头子,他与你的监护人政见不和。”
政见不和?真是一个泛泛的词,至于那个“疯疯颠颠”的修饰,残夜全当没有听见,对于政敌的评语永远要采取保留态度。
残夜优雅地一笑,微微偏头,伸手轻抚着自己柔顺的头发,“那位校长先生仅仅是与我的监护人政见不和吗?”他说,樱红色的眼睛直视着布莱克的双眼。
“塞沃兰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布莱克微眯起眼睛危险地说。这个小子,他的眼神,冰冷危险,陌生。
“不,没有什么,司长先生,只是好奇而已。”残夜垂下眼睑,“我知道该怎么做,司长先生。”
“哼,塞沃兰先生,好自为之吧。”布莱克不悦地扣上帽子,大步走了出去。
越过残夜的时候,他突然爆发强大的魔力,弯腰在有些僵直的残夜耳边说,“你想知道什么呢?食死徒?或者黑暗公爵?嗯?小塞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