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历史的道标》轩辕落羽

39、THE LAST(2） 最后的家庭

　　“很好，马尔福，塞沃兰，就是这样。”斯拉霍恩教授耸动着鼻子，已有几分斑白的头发桀骜不驯地张扬，他的目光挑剔带着嘲弄，对于格兰芬多——无论是一年级还是七年级——来说都是令人厌恶的。
　　当然不排除斯拉霍恩是故意的，毕竟因为讨厌教授而对一门课产生的厌学情绪在这几年中有效地遏制了很多人才华的发挥。不过这位魔药学教授所做出来的成绩、在食死徒中的贡献与刻板的一丝不苟的行为，作为一位受人尊敬的有所成就的贵族典范，总是能赢得斯莱特林学生的仰慕和赞誉。
　　马尔福矜持地抿着唇，但那种骄傲还是随着激动的红晕隐隐浮上他苍白的脸，不管是在黑暗的中世纪还是文艺复兴之后的十六世纪，这种苍白都是贵族们最为推崇的肤色——巫师们也不例外。
　　“还有，斯内普是吗？”教授的注意力移到了斯内普身上。
　　“莫奈特？”马尔福有点惊讶地轻呼。
　　“抱歉，卢修斯。”残夜伸手拿回在他的用力一剁下差点直接飞入坩埚的羊霍根块茎，重新置于案板以便切成匀称的丝状。
　　“不要着急，塞沃兰。”斯拉霍恩对他的得意门生的语气确实称得上是和蔼了。
　　“是的。”残夜应了一声，凝神对付羊霍根块茎。
　　斯拉霍恩教授满意地点点头，再次看向和彼得一组共用一张实验台的斯内普。
　　确定了马尔福的心思已经全部放在坩埚上，并没有怀疑什么，残夜捏着切成丝的羊霍根块茎小心地撒进开始变色的坩埚。
　　金子的光芒无法遮掩，终有一日会绽放光彩。
　　塞沃兰与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可能成为食死徒或者说是黑暗公爵的御用魔药师，另外寻找一个属于斯莱特林的背景又不是那么雄厚的继任者势在必行，尤其是最近的局势又开始紧张起来，最后的战争什么时候爆发谁也说不准，也许五六年也许十数月。
　　所以斯内普还是被斯拉霍恩惦记上了。
　　残夜并没有试图做些什么，就像之前他不认为用自己和马尔福遮挡住斯拉霍恩教授的视线有什么不对一样，现在他同样不觉得在斯拉霍恩教授明确关注后进行欲盖弥彰的遮掩是正确的。残夜从不否认自己的童年与少年时期是畸形的，但丰富的阅历很容易让他明白一个正常少年对于赞赏对于才华被人认可的渴望。
　　残夜不想放弃他努力营造的形象与模糊的立场，更不想让那眸子中沾染对自己的嫉恨，所以他不会在愈加明朗的现在堂而皇之愚不可及地硬挡在斯内普与斯拉霍恩中间。更何况他早就预见了如今的情形，至少他把这一刻的到来拖延了好几个月，而时间正是他最缺少也最能决定胜负的东西。
　　“波特！！恶意攻击同学！！你的表现为格兰芬多羸来了宝贵的二十分——当然是负的。”斯拉霍恩凶狠的怒吼响彻整间地下室，两个学院的学生同时愣了一下，近百道视线同时投向了中心人物。
　　波特的表情凝固在了上一个瞬间，狰狞、愤怒、惊愕、诧异、委屈、不满等等多元化的情绪同时在他的脸上定格。
　　非常精彩！残夜毫不吝啬地评价。
　　看到波特如此精彩的表情，尽管大多数人还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却丝毫不妨碍众人按照惯例与猜想进行反应，格兰芬多压抑着的不满与斯莱特林瘟疫一般疾速扩散的哄笑形成了鲜明对比。
　　西里斯上前一步，试图为好友辩解：“斯拉霍恩教授，这不是詹姆斯的错，是斯内普先嘲笑……”
　　“因为斯内普本着团结友爱帮助同学的精神指出了波特先生幼稚愚蠢的常识性错误，于是波特先生怀恨在心，妄想通过龙涎草与不成熟的幻觉药剂产生特殊的爆炸反应进行报复。这就是你想说的吗？嗯？叛逆的小布莱克？”斯拉霍恩教授板着脸，充分利用他娴熟的贵族辞令与高高在上的身份——不管是在贵族圈子还是在学校——压迫西里斯顺便颠倒事非曲直。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血统论者、是标准的斯莱特林贵族、更是凤凰社的敌人黑暗公爵的忠实追随者，既然把他留在这个学校教书，那些凤凰社的头头脑脑肯定要付出点代价。停战时期两方都不能公然挑衅，那就不能怨他给格兰芬多穿小鞋了，虽然他是有文化有修养有内涵有身份的人，但贵族这一阶层面对其他势力时一向护短的很——至于护短这个词所代表的涵义大家心知肚明。
　　“……并不是那样的。”在某些时候以脾气火爆著称的西里斯并不是个莽夫，相反在需要的时候他一向冷静敏锐清楚得失，不过他还是被斯拉霍恩的“言论”震得愣了一下，心里明白这个事情至少现在是不会有其他结果了，但作为凤凰社年轻一代的二号人物波特的头号好友，他还是得解释一下。
　　“那是怎样呢？我看到的事实就是波特先生完好无损，而他的龙涎草却造成了斯内普坩埚差点爆炸的严重后果。如果忘恩负义、强词夺理、自大妄为是格兰芬多传统的话，我不介意再扣掉几个二十分。”斯拉霍恩盯着西里斯退回波特身边，他略过波特咬牙切齿的表情环视全场，“很好，我想没有人对我的处理有异议了吧。”
　　在斯拉霍恩明确地以格兰芬多岌岌可危的学院分进行威胁的卑劣手段下，即使是一向急公好义的格兰芬多也不得不掂量着轻重忿忿地闭上了嘴巴。
　　斯拉霍恩教授看起来非常满意这一点——事实上这的确令他心情愉快，一切能让凤凰社那位“伟大”的校长先生感到不愉快的举动都会让他乐此不疲。身为教授扣分和处罚学生是他应有的权力，如果邓不利多真的看不过去最好早早地把他辞退打发回家，尽管每年都有一个长假期，但比起给敌人打工他更喜欢在公爵手下全年无休息日的生活，可惜的是公爵大人似乎对这个学校有着超乎寻常的眷恋感情，所以他堂堂食死徒魔药大师也只能顺从主人的要求在这里教学生。
　　斯拉霍恩教授暗暗享受完熟悉的格兰芬多学生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哦，梅林啊，这真的让他怀念战争时那段美好时光——之后，他轻蔑地低头瞟了一眼波特的坩埚，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刻薄地继续挑拨冲动的小波特的神经：“波特，我很遗憾看来你对这门课完全是不屑一顾，说说看你是怎么把幻觉药剂瑰丽的红色变成这种恶心的颜色的？嗯？真是一项伟大的发明，也许你还愿意亲自尝试一下效用，或许这会写进教科书里成为下一届学生的必修课不说不定？”
　　只是扣二十分，这太轻松了，最近的波特可是很不老实啊，每天晚上在城堡里游荡可不是一个学生该做的事，他以为靠着一件小儿科的炼金作品就没有人知道了吗？哼，要不是上面有邓不利多压着，早就应该罚他劳动服务了，既然不想睡觉还不如做点贡献！但现在这种情况很难让他不去联想波特每晚的“侦察”活动是邓不利多新的古怪的点子。
　　波特本来对西里斯和格兰芬多同学的退缩有点失望，偶尔看一眼莉莉脸色变来变去不知想些什么，听到斯拉霍恩的话，他猛着扭头看向自己的坩埚——力气之大几乎让人以为他会把脖子扭断。确实坩埚里本来应该是瑰丽的红色液体，现在却成了一种惨绿中透着黄色的恶心的粘绸状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波特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凶恶地想要吃人一样的目光射向与斯内普一组实验台的彼得——后者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地收拾着材料，似乎是感觉到了灼热的视线，彼得抬头给了波特一个恶毒的微笑。
　　“教授，是彼得先把……”波特被那微笑狠狠地刺激到了，他朝斯拉霍恩吼叫着。
　　“不要把自己的错误归结到别人身上，波特先生！先是斯内普，现在又是彼得吗？好了，波特先生，我知道你与他们两个有点私人的小恩怨，不过这是课堂，不是格兰芬多塔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波特先生，我记得我已经说过我不介意再扣二十分。”
　　听到斯拉霍恩说完这句话后身边传来的多人的粗气声，看到西里斯扯住他的衣袖对他不赞同地轻轻摇头，感觉到周围的同学厌恶的目光，波特觉得心中涌起一阵的愤怒不甘与委屈，“可是教授，明明是佩迪鲁先……”先把五灵石扔进我的坩埚里的。波特想这么说，可是这次斯拉霍恩教授同样没让他说完。
　　“看来波特先生对于自己学院的分数完全不在意。”打断了波特的话斯拉霍恩故意这么说，他当然知道是佩迪鲁先做的，可是佩迪鲁做得很完美除了最后一刻根本看不出来，而且更重要的是佩迪鲁还是斯莱特林。这是一个与斯内普同样备选的好的魔药苗子，所以偏向是理所当然的，“那么为了让你印象深刻，从今天开始你将有一周的劳动服务时间。”
　　“但是，教授……”波特还是试图说点什么。
　　“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一个字，波特，我是说任何一个，我会去和校长先生讨论一下你的学籍问题。请记住，这是在我的课堂！”
　　波特张了张嘴巴，他悲哀地发现整个学院除了他似乎都对斯拉霍恩教授的惩罚感到满意——毕竟是不会为学院扣分了嘛，丝毫没有人注意到不管是扣分还是罚他劳动服务，这位魔药教授都是赤裸裸的偏向与不公正。波特咽下了后面的话，闷声发大财，不管怎样，扣分也好，劳动服务也罢，总比退学好吧——虽然他并不认为邓不利多教授会让他退学。
　　这一刻波特完全没有察觉他的想法与之前他抱怨的那些同学们在根本上没有任何不同。
　　―――――――――上课结束波特郁闷的分割线――――――――
　　魔药课事件并没有简单的结束，除了格兰芬多们阴沉的脸与斯莱特林辛辣地冷嘲热讽外，显然又有了新的后续。
　　晚餐开始的时候波特和西里斯并没有在餐桌上出现，当时马尔福还虚伪地假笑着关心了一下，猜测着波特是不是在为晚上的劳动服务做准备，彼得在他的小圈子里也谦虚得体地表现着一个斯莱特林式英雄应有的模样。但当晚餐快结束时波特、西里斯与麦格教授和斯拉霍恩教授一起走进礼堂之后，残夜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松了。
　　果然在波特略带得意地高傲得像一只胜利的公鸡一般朝他们示威性地昂头扫过后，麦格教授就严肃地宣布了对于这起魔药课恶劣事件的新的也是最后的处理结果，格兰芬多的扣分与波特的劳动服务不变，不同的是彼得•佩迪鲁要陪着波特一起熬夜了。
　　斯莱特林这边集体哗然，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一位教授已经决定的处罚在若干个小时之后会被另一位教授更改。他们喧闹着表示不接受这种结果。格兰芬多们立刻反击，此时他们好像觉得扣得那些分也不是那么心疼了，看看那些斯莱特林毒蛇们被猎物反噬的样子，二十分，值了！
　　麦格教授皱眉，喊了两声“安静”，倒也没有祭出斯拉霍恩教授的扣分法宝，而斯拉霍恩教授早就迈着大步坐在了教师席他自己的位置上，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压根没有救场或者解释的打算。
　　残夜并没有参与众人的声讨，在斯莱特林、格兰芬多和麦格教授的三强争辩中从容地用餐巾拭净嘴角，看了一眼彼得完全无所谓的表情，他浅浅地微笑，第一个自斯莱特林长桌上站了起来。清脆的巴掌声吸引了三方的注意，两个学院自然都知道残夜与彼得的关系，也知道他们与波特等人的敌对，注意到这个人的高调登场与有些慑人的气势，一时间都想听听这个人要说些什么，隐隐地两个学院的人难得地有了相同的期待——尽管期待的内容大约确凿是不同的。
　　残夜满意地得到了他想要的安静，其实只要他想，至少是在这些学生中间，他总有办法成为主角影响其他人的动作。
　　马尔福和荷马没有出声，在这件事上，牵涉到彼得，残夜的确比他们两个更有理由出头，再说这两人估计还有着其他的考量。彼得对残夜微笑，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这个孩子总是相信着自己——无比奢侈赌上一切的信任，一如最初跟在他身后小心地牵着他的衣角全心全意信仰着他的那个小小的影子。
　　在斯内普的复杂的目光中，残夜保持着他优等生的笑容与优雅举止的从容，走近麦格教授，以贵族的仪态行礼，“对不起，教授。我们并不愿怀疑您的决定，但可以请您稍微解释一下吗？毕竟这种朝令夕改并不符合霍格沃兹的传统与一千七百六十八条校规。”

作者有话说

　　汗，多余的话不说了……元旦大放送，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