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THE LOST(1) 丢弃的与被 ...
-
丢弃的与被丢弃的(果然不擅长欺负戏啊)
“喂,莫奈特,听说你交好运了。”
当残夜从玛丽夫人的办公室回到宿舍看到的便是仿若三堂会审的场景。
残夜站在门口微微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应该就是久违的欺负事件了,没有回答的意思,他直直地朝预计在未来五年中都属于他的角落里的床走了过去。
“哦~幸运儿莫奈特,真是一位慷慨的先生,愿主保佑他。”
“为什么这位先生不把幸运儿带走呢?”
“天那,你在说这个脏兮兮的臭虫吗?上帝保佑,我一刻也不想再看到他了。”
男孩儿们怪腔怪调地说着,然后齐齐地哄笑起来。
残夜在距离自己的床一米外停了下来,那张本来就破旧的木床现在看上去更加破烂了,并随着上面三个男孩的剧烈动作发出间断的痛苦的呻吟。
三个男孩子也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但怎么看都比残夜那种苍□□神得多,尤其是中间的看起来大一点的更是显得壮实——至少比残夜那种貌似风一吹就倒的纤弱的小身板要壮实得多。
边上还围绕着几个男孩,他们也在不遗余力地嘲弄地哄笑着,其中一个正是把残夜拖走并且听墙角的小鬼,看来这个小团体来的这么快就是他的功劳了。
残夜的眼睛很大,樱红色的大眼睛闪烁着无机质的光芒移向了那个通风报信的男孩。男孩再一次觉得自己被蛇盯上了,并且是一条隐在黑暗处随时准备咬猎物一口的巨毒的蛇,而此刻他就是那个猎物。
恐惧从心底升起,浑身都是阴恻恻的凉意,他的笑声嘎然而止。
突然中断的笑声仿佛一个信号令所有人从讥笑中平静下来。
“怎么了,比尔,你不是怕了这个小矮子吧。”正中的明显居于这个小团体领导地位的男孩以虚假的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
残夜收回了对这个年纪的——尤其是比尔这样比较精明的——男孩非常有效的精神威吓,转而望向发话的那位主要人物。
说实话,尽管不是被虐狂,但他对这样被欺负的感觉还是蛮怀念的,毕竟很久没有人这样做了,即使这些孩子的欺负幼稚无聊还是让他有一种童年再现的感觉——虽然说起来他现在的的确确可以算得上是又一次童年。
“请你从我的床上离开。”在男孩子们无聊地疯狂地调笑中,残夜不愠不火慢条斯理地开口,完全不同于他在玛丽办公室里那怯弱腼腆的语气,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这样的反应有效地再次中止了那个团体的笑声。
“天啊,我没听错吗?彼得,那个小鼻涕精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好像是的,罗宾。”坐在右边的男孩回答。
“哦哦哦,是什么让那个小鼻涕精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也许是那位先生让他乐晕头了吧。”
“难道我们的幸运儿真以为他飞上枝头了吗?”
“幸运儿还需要这张床吗?”
“……”“……”
仿佛在看一场闹剧,残夜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恍若在看一场滑稽剧或者是无聊的八点档,而不是针对他的值得惶恐的欺负事件。
团体的头目——男孩罗宾开始对不一样的莫奈特感到不安,焦虑和烦躁,明明眼前的莫奈特还是一样的瘦小,为什么他会害怕?负面情绪让他暴戾起来,他握紧拳头凶狠地道:“莫奈特,看来你还需要教训——”
“我说,请你从我的床上离开。”打断了罗宾的话,残夜一字一顿地说道。
罗宾“噌”地从床上站起来,刚要教训不听话的残夜,冰冷的樱红色穿透他的眼睛直射入脑海——那是一片浓的淡的深深浅浅的红,无机质的光芒下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从脊背升起的凉意,无论哪种红都像是血的颜色,鲜艳的是刚流出来的,深沉的是凝固的。
“切——看在你还懂得用敬语的份上,今天先饶了你。”紧紧地握着拳头罗宾偏过头擦着残夜的肩头走过,其他的男孩面面相觑,虽然不解为什么罗宾就这样算了,但还是追在他后面离开,残夜的身体没有丝毫颤动,只是给了那些不甘的偷偷伸脚踹他的男孩一个同样的注视。
听到身后纷乱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残夜缓缓地勾起了一个虚假的没有温度的笑。
残夜是属于黑暗的。
对残夜来说,除了同伴全是敌人——现在的或未来的,可以利用的或需要毁灭的。
残夜从不轻信也从不轻视,残夜没有残忍也没有怜悯。
残夜可以有感情但不能有温度,残夜能背负责任却不会去依赖,残夜不会背弃光明也只会拥抱黑暗。
残夜是强大的,于□□更在心灵。
所以即使他换了一个虚弱的身体也无法剥夺他强者的身份。
只是简单的精神恐吓而已,却足以使他过一段时间的清静日子,而这一段时间之后,他的身体也足以成为这里的强者。
======================= 我是变强的分割线=======================
1969年5月18日,清晨,伦敦北部工业区蜘蛛尾巷。
在这条名字很古怪的街道深处有一栋三层的老房子。高高的围栏仿佛把它和这个世界隔离开来,暗绿色的爬蔓植物纠缠在布着暗红色锈斑的围栏上,层层叠叠的叶子争先恐后地填满空隙,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三层矮小的窗户与尖尖的屋顶。
这栋近乎与世隔绝的老房子有一个神圣的名字——圣•彼得。不,不,不,这既不是一间教堂也不是苦修士们的聚集地,它只是一家有着神圣名字的孤儿院而已——圣•彼得孤儿院。
清晨的伦敦总是笼罩在一片灰钝阴冷的浓雾中,除了那些因为工作需要一边一如既往地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一边忙碌的人以外,几乎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间离开温暖的被窝破坏自己的好心情——说是几乎,那就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例外,比如透过圣•彼得孤儿院三层转角一扇矮小的窗户隐约可见的微弱的光芒。
那扇窗户在三层那个大房间最显眼的角落。
围绕着这个角落的是一圈乍眼的白。没有人睡的床铺即使是在清晨的灰暗中也执着地绽放着刺目的苍白——尤其是在它外围辛苦的载了两个男孩的同类们的对比下。
在这片苍白中意外地有一抹暗色,却与这白出奇地和谐——也许是二者散发着相同味道的缘故吧,同样的清冷,冰寂。
这抹暗色属于一个约八九岁的黑头发男孩,他坐在角落最里面的床上,靠着墙,蜷起一条腿,膝上摊开一本老旧的《圣经》,纤细修长的手指抚着粗糙的由于翻看次数过多而微微卷边的书页,微弱的光芒正是来自竖起的左手食指指尖。
他的注意力却没有停留在书上,暗红色的眼睛望向窗外,精致的脸上是过度冷静的漠然。
这个与苍白有着同样味道的黑头发男孩正是现名莫奈特•米罗斯•塞沃兰的残夜。
从那个早上算起,残夜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而这三年几乎可以说是他生命中最平静的时光之一。
轻微的声响打断了残夜单纯的神游,他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睛冷漠地进入那个早起的男孩的视野。男孩立刻瑟缩地回到床上,残夜还是能感到男孩窥视的目光落在他的食指上,混杂着恐惧、惊吓与小小的羡慕——复杂的感情。然后残夜也看向自己的手指,在阴影中勾起嘴角。
两年前,残夜首次把那巨大的能量调出体外,正是那次能量爆发奠定了残夜在孤儿院中特殊的地位,而由于不熟悉与事发突然所以完全没有及时有效加以控制的残夜也被能量风暴的丰功伟绩震得瞠目结舌:孤儿院没有变成废墟甚至天花板上那块裂开的墙皮也依然半死不活地挂着,要说上一秒与这一秒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以罗宾为首的小集团全被剃了秃顶。
十几颗闪亮亮的小灯泡敲打着残夜的神经,提醒着他适才的能量爆发并不是朝思暮想引发的幻境。
这个结果令残夜抽搐着嘴角顶起一大片堪比伦敦上空的乌云,不受控制地念叨着“太神奇了”,心中无比纠结——其直接后果就是他居然有了八百年难得一见的名为热情的东西。有了动力,接下来的研究就更简单了,半年的时光足以使他完美控制并简单利用这股能量。
但最后的结论也让他满脑袋黑线一向清晰的思维成了浆糊一团恨不得一头撞墙再把自己绑到床上解剖了看看内部组织到底是从哪儿开始的异变!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种学名魔力标准网游中叫MP简称蓝的东西居然不符合太极两仪大道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完全打破了东西方千年来玄幻物理秘境世俗的认知!这能量居然有一部分无视法则的特性!!
太夸张了吧~残夜抱着头ORZ了,这个空间离毁灭不远了吧,怎么会允许这种东西存在啊啊啊啊~~~~~
残夜心中的呐喊当然不会有人听见,倒是他释放的怨念低气压令那些平时在他漠然威压下饱受摧残又在秃头事件后变本加厉的男孩们陷入了无止境循环的恐惧中:“呜呜呜,莫奈特魔王好恐怖~~~”——这一刻,所有孩子们的心中都产生了共鸣,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再没有人敢靠近残夜半径三英尺的范围,甚至晚上他周围的床都只能独守空闺,而那个角以外的床上则大都睡了两个同志培养革命感情。
据说,当然只是据说,日后残夜的室友中诞生了圣•彼得孤儿院有史以来最多的超友谊存在。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残夜大魔王的□□统治下,也并不是没有革命者与先驱者的。“魔鬼莫奈特”“邪恶巫师莫奈特”等诸如此类的头衔与对奇怪事情的哭诉最初的确是以高频率高分贝出现在玛丽夫人的办公室中。
但莫奈特在玛丽夫人心目中乖巧懂事、惹人怜惜的深刻形象明显要比那些所谓受害者的孤儿院男孩好上太多了,更何况莫奈特只要不把能量调出体外对其的控制完全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在玛丽夫人面前,从来都是乖孩子典范、可爱小天使一只。
这都促使玛丽夫人把那些声泪俱下的控诉当成了男孩们欺负善良的纯洁的残夜小天使的恶劣的恶作剧,这样的事以前确实发生过——所以说《狼来了》的故事是要铭记的。
而不得不提的是,玛丽夫人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她无法容忍那些坏小子们用异端的故事欺骗她以达到欺负一名纯良无辜乖小孩的目的的卑劣手段。尽管玛丽夫人与大多数普通的虔诚的天主教徒一样善良,但同样的,她也如大多数普通的虔诚的天主教徒一样认为错误需要惩罚。于是被残夜魔王折磨过的先驱者们又不得不再承受一遍玛丽夫人的‘洗礼’。
如此数次后,便再没有人去自找罪受了,况且魔王虽然可怕,一般却是不会主动找麻烦的,那么躲着走好了。这样便形成了消极反抗的新形势——孤立,压迫者与被压迫者也就形成新的局面从而进入了主动防御阶段。
对此残夜魔王陛下非常满意。
深知自己注定要进入能力者的世界,又兼性格有点儿孤僻的残夜的确没有太多精力浪费在这些——嗯,布莱克是怎么说的,那个词——麻瓜身上。
而与管理者保持良好的关系以方便自己增加未来生存与维护个人主权的资本还是必要的,效果也非常好,对他来说,玛丽夫人可以称得上是一位不错的管理者了,尤其是她确实有把自己名义上的监护人留下来的钱用在自己身上——即使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也足够他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到正常状态,与前世的身体自然不能比,但至少看上去像一个八九岁而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了。
唯一让残夜感到小小遗憾的是,对体内能量的认知还处于初级阶段。残夜不得不承认那些能力者对自己存在的保密工作做得真是到位,当然身在一家由天主教徒管理的麻瓜孤儿院难以涉及任何魔幻的东西也是一部分原因了。无法可想的残夜也只能靠研究《圣经》来寻找可行性,幸运的是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相通的地方——至少在无视法则上二者是很有共同语言的,而带来的间接收益就是更受教徒玛丽夫人青睐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