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THE LORD ...
-
有公爵头衔的孤儿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但缩水了,而且连床也换了一张,正常人都会惊讶一下的吧(不只是惊讶吧……)。但显然,这个家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
残夜举起手,在眼前摆了摆,确定这只白皙瘦弱超小号的手是属于自己的后,他及其镇定地开始思考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第N+1次诡异事件——虽然这一次比以往都要怪诞。
缓慢地从绝对不属于自己的硬板床上爬起来——他需要适应新身体,随时随地掌握自己的身体状况是他能安然活到现在的秘诀之一。
当残夜踩在吱吱作响的木质地板上时他已经充分了解的自己的新身体,老实说,情况很不好。残夜难得地拧住了眉头,从骨骼上看这具身体大概有六岁,羸弱、瘦小、营养不良,甚至比不上原来他三岁时的程度。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这具身体里似乎有一股不弱的力量,但目前完全无法调出体外,也很难判断这股力量的作用,所以只能说是安慰而已。
[那么,至少可以希望环境不错?]
当然这种愚蠢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属于残夜调侃自己的冷幽默,不过明显他自己也并不是很欣赏这种幽默方式。
身体和衣着明确地提醒着该身体所处的环境就算说不上不好也绝对不是适合幼童成长的。
残夜冷然地环顾四周,老旧的房间,掉灰的熏黑的题壁还有天花板上颤颤微微悬着的墙皮。这间屋子很空——当然如果不算那数十张破旧的四柱床的话,他刚刚躺的那张床被挤在角落。
[如果不是寄宿学校那就是孤儿院了,希望是后者,那样麻烦会少一点。]对于残夜来说,一切与感情沾边的东西都是麻烦,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被欺负的年幼的孤儿这个身份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有什么强烈的感情吧。
静静地思考,习惯性地绕着房间踱步——为了避免遗漏某些细节而养成的习惯,不意外地在视觉的死角处找到一面缺了一角的镜子,残夜随意地开始观察自己的新形象。
镜中的男孩有着一头凌乱的黑发,苍白的面孔,几乎没有血色的淡粉色的薄唇,樱红色的眼睛,即便这样也掩盖不了的西版精致娃娃的潜质——残夜原来那祸水脸的西式缩小版。
“莫奈特(Monight),玛丽夫人找你。”一阵旋风袭卷而入,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英语?英语为通用语的西方国家,英国还是美国?按照这种风格英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心中暗自判断着,残夜对冲进来的男孩点头示意。
[看来莫奈特就是我现在的名字了。Monight? Moon night 么?跟自己原来的名字也很像啊,又是西方版,看来这缺少六年记忆的身体确实是这个地方的自己了。]
“你怎么还不走!”男孩粗鲁地抓住残夜的胳膊,然而往常会哭会挣扎的人这次却没有反应。男孩奇怪地看着从刚才就异常沉默的懦夫莫奈特,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冰冷的视线,像是蛇盯着青蛙,“看什么看,胆小鬼莫奈特!”男孩怒吼着,忽略那不舒服的感觉,像往常一样把 莫奈特拖着出去。
被男孩拖着走的残夜其实并没有很在意这个小鬼,严格遵守丛林法则,不反抗比自己强大的人,不做没有利益的事,这样的信条几乎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再说情况不明的现在,这也算是个导游不是。
男孩把残夜拖到二楼拐角里的一扇门前(残夜的宿舍在三楼尽头),呲牙咧嘴地威胁了他一翻后,敲了敲门,立刻跑掉了。残夜无语地看着小鬼迅速消失在拐弯处,[喂,喂,你的衣角都露出来了。]
藏也藏不好的小鬼,残夜的嘴角抽了一下,真是,这时候也不忘了害他一下然后躲起来看戏吗?听到门内女士允许进入的声音,残夜也懒得再管无聊的小鬼,整了整衣物,推开门走了进去。
不是很宽阔的屋子,虽然比残夜的宿舍好些但依旧破旧,只是收拾得很干净,装饰布置也让人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正对着门的桌子站着一位女士,大约四十岁,有着美丽微笑的女士。
[这应该就是玛丽女士了。]“无害”是残夜做出的第一评价,[亲切但是缺少魄力,所以制止不了传统的欺负事件,孤儿院的经营运转也很糟糕。]“可以利用”是残夜的最终评价。
桌前是一个身着体面的背影,[有‘力量’的人。权势?能力?或者二者都有。]压下习惯性的警惕——力量对比极其渺小时这种警惕更是一种挑衅,残夜对那位女士露出一个生涩而腼腆的笑容,又低下头,搅着可怜的衣角,轻轻地开口:“玛丽女士,您找我?”
精致的面孔,瘦弱的身形,羞涩揉和着害怕的笑容成功地激起了女性一种名为保护欲的本能,玛丽女士立刻给出了和善的安抚:“不要怕,孩子。走近一点,今天对你来说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鼓励地看着小莫奈特迟疑地走到桌子前一米处,望着陌生人停下了脚步。
“布莱克先生,这就是小莫奈特。”
那位布莱克先生转过身来,用一种很难令人感到愉快的方式打量着莫奈特,当然残夜也小心地观察着这位布莱克先生。
讲究的衣着——且不提这个不确定时间的款式问题,只从做工就能看出——显然是有身份的人,肤色是贵族特有的苍白,最具有特征性的还是他那比常人宽阔的额头。
布莱克先生高傲地点点头,看,或者说审视了莫奈特后,这个衣着体面的男人似乎有什么不满一样皱起了眉头。“尊敬的女士,我需要和莫奈特谈谈。”他对着玛丽说,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容拒绝的命令般的语气。
“当然可以,布莱克先生,当然可以。”
残夜羞涩怯懦地低下头,垂下眼睑,听到玛丽女士的鞋跟敲打着老旧的地板的声音从他身边经过,又消失在门外。
那是一种奇妙的混杂着紧张与期待的情绪,从她关上门时发出完全没有必要的琐屑的声响中也能够得到证实。
不过残夜显然不是一个富有好奇心的家伙,而那个貌似是大人物的来访者也不是喜欢主动开口的人,于是这间办公室的空气似乎都凝滞在了沉默当中。
许久——也许并没有多久,只是因为凝固的空气使时间也变得漫长了——这位布莱克先生先打破了沉默。“我想我们还是需要先确认一下,你的全名是莫奈特•米罗斯•塞沃兰吗?”
“应该……是的,先生。”残夜不确定地回答,脑中飞速计算着得失与退路。
“是还是不是?”高贵的布莱克先生显然对这种犹豫的回答很不满意。
“对……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玛丽女士是这样说的。”残夜受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畏畏缩缩眼圈泛红地道。
“梅林啊,骄傲的塞沃兰家怎么只剩下这么一个继承人。”明显有点被刺激到的布莱克先生的腹诽很小声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然后很不幸地被残夜捕捉到了。
轻视任何一个人,即使是看似不会成为敌人的人——无论是在立场还是资格上——都是不理智的行为,同时也是残夜最喜欢对方做的。
无聊的自尊心什么的即使最初是他最重视的,但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他早已明白没有任何东西是与生命处于同种高度的,一切价值被垒成金字塔,在塔尖永远有且只有生命一样而已。
当然在一个团体或者说是一个社会里,必要的原则还是要遵守的,至少表面上要做出遵守的样子。
从不无谓树敌,以生命为第一位,这是他每次都能迅速适应环境并存活至今的根本。
眼前的男人似乎与他看起来显赫的身份不符,犯了最不应该的轻视的错误——不过残夜很显然是忘了他是刚刚接替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的,以这个身体原来的资料来看这个男人的做法并不算什么大错,这在很大程度上愉悦了残夜,因为在原来的身份,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轻视他了,这让他多费了不少的精力。
他完全没有必要对别人的错误产生什么多余的想法,过多地讥笑别人的愚蠢会变成自己的愚蠢。
重要的是在男人无意的话中已经透露出许多信息:
一、这个在孤儿院的身体是一个家族最后的继承人。
——由此可见他的身份不是私生子也差不了太多,所以完全可以冒充。没有任何血亲,有福利没麻烦,一本万利的买卖;
二、这个塞沃兰家族头衔不低。
——虽然之前一直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贵族的东方艰难求生,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一般的没落贵族是不可能有专人管理的,更何况这个塞沃兰还能加诸‘骄傲的’作为修饰。
——这样的家族秘密也不会少,就是不知道这个身体是从出生遗弃还是在有记忆后,仅管前者的可能性非常大,但不排除特例的出现,所以多说多错,不如一默,被轻视的好处就是可以轻易的蒙混过关;
三、关于信仰。
——即使是他也知道西方人一般都是口颂‘卖糕的’的,西方文化的重要元素就是基督文化,可是这位布莱克呼的应该是梅林吧。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关系着他所处大环境的法则与潜则,只是现在可以利用的依据太少,他不喜欢没有方向的联想——这是不理性的,而且会影响对事情的正确理解。
——暂时只能压下这个问题了,或许他能在这位布莱克先生后面的疏忽中找到答案,被轻视的话这样的可能性是很高的,不过说实话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梅林很耳熟呢。
这些分析飞快地从残夜脑中闪过,当然他面上还是保持着害怕和惊惧。
布莱克先生很显然没有应付这种小孩子的经验,当然他也没有应付的意思,已经感到烦躁的布莱克先生决定例行公式地结束这次的任务。
“好吧,莫奈特,告诉我,以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指的是什么?要是对残夜来说,奇怪的事不仅仅是有没有发生过,而应该是有没有停止发生过——比如现在他穿成了莫奈特•米罗斯•塞沃兰就是一件,但天知道那个正牌莫奈特有没有这样BH的经历。
不过从那个小子敢欺负他来看应该是没有吧,否则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是恐惧辱骂以及孤立,不可能是那样的态度。
但是布莱克问这个又有会么目的呢?习惯性的垂目沉思着,那么,还是回答没有变数最小吧。
“没有,先生,没有。”
“没有吗——”可以明确地看出布莱克先生对这个回答非常的不满意,他粗暴地拽过残夜,一丝能量从手心侵入,与之前残夜发现的这个身体里潜藏的巨大能量同一性质。
果然是因为这个啊,残夜不动声色,拜这些年养成的良好习惯所赐,他早就把那诱人而又危险的巨大潜能小心地藏在了十三经脉的最里层——虽然无法调出体外,但使之在体内挪个窝还是轻而易举的,文化体系不同的西方人是完全不可能查出来的。
侵入的能量在体内游走,能感觉到随着查找不果,布莱克先生更加烦躁了,当然这烦躁也只有残夜这等变态才能如此清晰地感知。想
了想,残夜还是把自己的能量小心地透露了一丝丝,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侵入能量退出的必经之路上。布莱克敏锐地抓住了这点不寻常,顺藤摸瓜地理所当然地发现了那微不足道的一咪咪。
“好吧,看来你的确是莫奈特•米罗斯•塞沃兰了。”确认了身份,布莱克略带不满地松开了莫奈特。
“是……是的,先生。”果然是证明身份的。对自己明智决定十分满意的残夜小心地缩成一小团,怯懦地说道。
“那么,塞沃兰先生,我是魔法部贵族事务司司长西林尔•克林斯顿•布莱克,你可以称呼我司长或布莱克先生。”
“司长先生。”残夜吸吸鼻子选择了一个更奉承的称呼,显然布莱克对他的选择很满意。
“很好。下面我们要谈谈关于你的问题,塞沃兰先生。”
“我在听,先生。”
“由于某些原因,你——莫奈特•米罗斯•塞沃兰成为了塞沃兰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在魔法部的见证下,你将成为塞沃兰庄园及塞沃兰名下所有产业与财产的法定继承人与拥有者。根据未成年人有关条例,莫奈特•米罗斯•塞沃兰将在成年后正式接管属于他的神圣不可侵犯的财产,在此之前,将由魔法部贵族司司长——也即我代为监管。你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司长先生。”
“很好。鉴于塞沃兰家族的特殊情况,我将成为你法律上的监护人。有义务承担你在麻瓜世界的生活费、医疗费、教育费以及不可预见费到你十一岁为止。如果你在十一岁之前不能证明你的能力,那么十一岁至你成年的费用将于塞沃兰的财产中扣除,并且在成年后对塞沃兰家族只拥有代理权与受限使用权。你听明白了吗?”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很明白。”残夜小声地怯弱地回答。
关于塞沃兰的继承其实布莱克说的不是很严谨,但应该是因为对象的特殊没有必要逐条陈述,所以只是说了个大概,不过基本上他还是大体上通晓了,重点还是在于他体内的能量。
按照布莱克话里透露的信息,这种能量应该就是西方世界的魔法。
假设把有这种能量的人称为能力者的话,所谓麻瓜应该是能力者对非能力者的一种特定称谓,而在十一岁时肯定会有一种鉴别能力者与非能力者的方式,通过则进入能力者的世界,而且在这个能力者的世界,文化、经济、法律与政治都自成一体。
这样前面的问题也就解决了,他还是处于英国的可能最大,而梅林是能力者世界的特殊信仰,短时间内他还不用把重心放在能力者世界。
如果不能进入的话即使他是塞沃兰家族唯一的血脉也只能成为一个代理,真正的继承者应该会在他的后代具有能力的人中产生。
由此可见,这种能力是不完全遗传的——虽然他这个身体本尊确实是遗传到了。
尽管残夜已经分析出了十之八九,但这些东西并不是一个六岁的未受过良好教育的且性格怯弱的孩子能够理解的,因此明知道这位司长大人不可能做出解释,残夜还是给予了否定回答。
“行了,这些是你现在允许知道的。你只需要明白你现在是塞沃兰家族的唯一继承者,而在你十一岁前,我将承担你的一切必要花销,懂吗?”
果然啊,残夜心里感慨着。吓到了一样低着头咬着唇回答着“明白了……”,然后把本就娇小的身体缩得更像一团了。
“既然明白了,就签字吧。”布莱克说着拿出了一个卷轴,抖开成为一张长长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漂亮的银色的圆体字,然后他递过来一支精致的羽毛笔。
虽然不确定具体年份,但在孤儿院也能使用电灯的时代应该不会还用羽毛笔吧。
残夜顶着隐藏的半头黑线飞快地扫了一眼羊皮纸,以非正常人的阅读速度确认了那是一份正式的与布莱克先生所说没有什么出入的继承文件后,他并没有接那支古怪的羽毛笔,而是低下头揉着衣角小声地说:“对……对不起,先生,我……我不会写,那个,名字。”声音越来越小,到名字那个词时几不可闻。
西林尔•克林斯顿•布莱克,作为纯血统的优秀的布莱克家族的巫师与魔法部贵族事务司司长,他觉得一向沉稳的自己快要晕倒了。
梅林啊,那个塞沃兰家族,那个虽然年轻却拥有无上地位的塞沃兰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居然说不会写自己的名字!难道他是被人施了夺魂咒或是听觉障碍咒吗?
尽管他深知伟大的主人不能怀疑,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博学的聪睿的主人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这个塞沃兰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真的值得重视吗?!
“这是你的名字,小子。”主人的要求不能玩忽,再次确认自己亲自来这里完全是个错误的贵族司司长布莱克先生决定在允许的范围内尽快完成这件差事。他挥挥手,一串银色的斜体字浮现在空中。
“太神奇了,先生,这是怎么做到的?”表现得像任何一个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一样,残夜惊叹着似乎忘了一切,他甚至还想走上前去摸一摸这些凭空出现的漂亮的单字——当然他确实是有一点点的惊讶,只不过惊讶的是布莱克明显不想让自己离开普通人的世界,那他又使用这完全不像普通人会的能力要怎样处理呢。
“不要动,小子。这就是你的名字,把它签到羊皮纸上,下面,对,就是那个位置。”
被布莱克阻止了的残夜像是突然回神一样又涩缩起来,然后不安地接过了羽毛笔,对照着那些漂亮的银色的单字,在羊皮纸的下面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Monight•Mirroth•Sayvollen。
布莱克拧着眉瞪着残夜以无比认真的态度写出来的像是好几条虫子爬成的名字,极不情愿地在下面华丽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与上面的字成鲜明对比。
随着最后一个k甩出来的漂亮的尾巴,残夜明确地感受到了那种魔法的力量一瞬间笼罩了整张羊皮纸,这应该就是确立生效了吧,接下来就是对他的处理了。
残夜低着头偷偷地用眼角描着布莱克先生,并在那银色的名字消失时适时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布莱克收起了羊皮纸,挥散了空气中的单字,然后挂起了贵族特有的那种假笑,掏出了一支大约十三英寸长的木棍——话说之前他是把它藏在了哪里啊,指着本能害怕开始发抖的残夜念道:“一忘皆空,记忆修改。”
魔法的能量瞬间侵入残夜的大脑,被早有准备的残夜轻松地拦下、分解、吸收——说起对能量的理解,超过残夜的应该不超过两位数。
从音频字义及能量的排列方式攻击位置分析,应该是修改记忆的法术,那么这就是布莱克先生解决刚才发生的奇怪事件的方法了。
残夜猛地抬头,双眼无比迷茫,满脸的茫然。布莱克先生第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收起了长木棍,越过残夜走了出去,再也没看他一眼。
真是不错,如果布莱克留下来查看效果他还真没想好怎么应付呢,毕竟他并不知道布莱克是想把他的记忆必成什么样子。
所以说,这就是被人轻视的好处了啊,自视过高的布莱克先生。
门“呯”的一声打开了,玛丽夫人飞快地冲了进来——以她的鞋子来说真是了不起的速度——抱住了残夜,“那位布莱克先生真是一位慷慨的绅士,”她说,“虽然他出于某些原因不能领养你,但还是捐了一大笔钱——作为你的抚养费。”
“真的吗?愿主保佑那位先生。”
“是的,愿主保佑他。”玛丽夫人慈祥地摸了摸欣喜而腼腆地微笑的残夜的头。
慷慨的布莱克先生吗?说起来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塞沃兰家族的头衔应该是公爵吧,也许他应该更努力地研究身体里那美丽的魔法能量的使用方法了呢。
不过,这还真是潦草的继承仪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