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THE LETTER(1) 熟悉的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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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ETTER 熟悉的陌生者的来信
星期五的早晨，天阴沉得就像是麻瓜的伦敦。礼堂里不得不燃起了无数只蜡烛——当然是施了魔法的，温暖的黄色的光将整个礼堂照得通亮，但这丝毫无益于众人的心情，尤其是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生们。
残夜略有些烦恼地翻着羊皮纸的书卷——彼得为他做的剪报薄，几乎所有的报道都充斥着“据说”“听闻”“某某人某某亲朋是这样认为的”之类的八卦气息十足的字眼——这还是经过彼得处理一遍之后的，残夜实在无法想象这就是魔法界最正统发行量最大的《预言家日报》，不过在看过其他几份更没边的完全没有做为报纸的传媒精神的小报后，他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种魔法界的特殊表达方式。
他开始想念《泰晤士报》了，就算是《太阳报》，也没有这种看上去就不着边际的胡吹乱侃——要知道，小报也是要有小报的精神的。这种现象是表示巫师们对消息并不重视还是巫师的隐私意识都太强了？残夜只觉得商机处处。
“啪。”他合上了剪报，开始用餐刀为自己的面包涂上黄油。马尔福仍旧坐在他与荷马中间，偶尔侧过头不着痕迹地私语两句；彼得现在在斯莱特林学院混得是如鱼得水，确立了资格之后，他每日传达给残夜的有用情报越来越多——其实有的时候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意外的单纯，对于力量他们总是怀有敬意，当然斯莱特林的敬意通常是力量与身份双变量函数；出身马尔福家的下级贵族的菲尔特•果戈里俨然是小马尔福秘书的架势，处理起各类书信游刃有余；而从属布莱克家考伦特•提以斯对布莱克公主那西沙则更是多了几分殷勤。
斯莱特林的热闹都潜藏在矜持的礼节与严肃的规矩之下，不明白的人只会赞一声不愧是贵族学院，用餐极有修养，处理事务井井有条，但是明白的人也总能在这里面找到乐趣。相比之下，格兰芬多就要直白许多，无论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他们的喜恶。
比如说现在，波特早在入学第二天的午餐开始就把位置换到了莉莉旁边，总是不忘炫耀他的魔法展示他的英俊的相貌；西里斯则是收起了几分肆意，虽然在学院中他还是张扬着自己的才华，用不羁的动作引起小女生们阵阵尖叫，但在对待斯莱特林的问题上他总是落后波特半步，不再如最初与波特并肩站在矛盾的最前面，也许他是从斯莱特林的动态中察觉了什么正如残夜觉察出他的不同一般；而目前几乎能看做彼得半个好友的卢平却是坐在两人旁边默默地用餐，虽然彼得提过几次为了他好他们最好让这段友谊无疾而终，但是卢平每一次都拒绝了。
至于莉莉，一个有着良好外形优秀能力优越出身的学院王子如此卖力追捧，如何能让还在梦着王子公主年龄的小女孩拒绝，虽然在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课上她的目光还是会不自禁地追着残夜——总是与斯内普站在一起，难免会让某些人误会——的身影，有时也会义正词严地反对波特王子把斯内普当成恶龙，但她与残夜他们的接触也越来越少——明显有躲避的痕迹。
残夜看着斯内普握紧了餐刀，他的心中略有些不舒服，不过他很快把这当成了对小女孩的不满，虽然他也奇怪为什么自己对那与他没什么影响的女孩有如此的情绪波动。残夜想，大概是因为这女孩毁了那眸子中的宁静吧。用了两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抚平那黑色的伤痕与绝望，用安宁希望填满那幽深，但这却被一个肤浅的小女孩的无知敲出了裂痕——尽管连斯内普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斯内普果然还是太单纯善良了。残夜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保护过度了。只是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小女孩，以斯内普的聪慧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喜好美好过于天真热血的喜新厌旧的性格——尤其是早就预见了她会分在格兰芬多，但就是这样的一个早就知晓的结果，却在斯内普的心中留下了刻痕。
残夜不喜欢这种结果，非常不喜欢。他又看了看圆转如意眼眸深处却没有浮动的彼得，突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西弗，你在不高兴什么？”残夜微偏过头问斯内普道。
“没什么，”斯内普条件反射地立刻回答，然后他顿了顿，又道，“不，只是想到要和那些愚蠢狂妄只长胆子不长脑子的格兰芬多一起上飞行课而已。”
“那的确是让人头痛的一件事，希望庞弗雷夫人准备了足够的药水。”残夜耸耸肩。
斯内普的表情放松了一点，他点点头，不再说话。
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出乎意料的多，变形，黑魔法防御术，还有魔药。想出这种课表的人真的是太有才了，且不说两个学院院长授的课，单单是黑魔法防御术在那位神秘的——因为至今马尔福也没有查出她的资料——胆大的连格兰芬多都自愧弗如的——从来没有人敢在这门课上公然教授黑魔法——以及唯恐天下不乱的珊朵教授的安排下，就能让两个学院的敌视冲突一日胜过一日。
而公正的麦格教授毫不吝啬对每次都要快一点点的斯莱特林的加分，与魔药课绝对偏心的贵族论至上者的斯拉霍恩教授就更起到了火上浇油的致命作用。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的误伤事件比比皆是——不过看起来珊朵小姐倒是挺满意的，大概她认为这有利于魔法的掌握，而在地窖的魔药教室里坩埚爆炸也是层出不穷——这一点是最让波特郁闷的，因为他的药水几乎每堂课都会出问题，而无论是马尔福残夜还是斯内普，似乎在魔药上都是有一定天赋的，不过残夜想，最令波特不爽的应该还是在女孩子面前出丑吧。
甚至连平时遇上，两个学院都经常有从口角升级到手脚的情形，格兰芬多永不厌倦的挑衅行为让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也难得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血气方刚。如果不是这两个学院分扣得狠赚得也多的话，以这种速度绝对会在学院杯的评比上让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渔翁得利。
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传统，飞行课竟然也安排了这两个学院在一起——危险系数陡增。这亦使得两个学院的学生在摩拳擦掌的期盼后，心情一瞬间阴郁地如同外面的天气一样。
就在早餐被解决得差不多，大家准备去到外面的时候，一只棕色的小猫头鹰飞了进来，把一封信扔到了马尔福的面前——要知道一般马尔福的信件都是送到果戈里处的，即使是私人信件也是如此，当然其后他会把需要马尔福亲启的私人信件交给本人。
马尔福也怔了一下，不过他看到信封的署名后，看了残夜一眼，制止了果戈里的动作，把信翻到了背面，破开了烤漆——残夜瞥见那是一个鲜红的纹章一样的图案。马尔福抽出信纸，极快地浏览了一遍后，脸上的笑容深刻了些，他直接把信递给了残夜。
这封极短的信其实是某文件片段的影印，通过用辞与格式大概可以猜到原件应该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冗长的公文，这个片段截行恰到好处，重点清晰，一目了然。残夜弯起了嘴角，将信纸放入长袍的口袋，握住了马尔福伸出的手。然后顺势站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马尔福拉了他一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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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气真的不太适合飞行，尤其是对新生。”霍琦夫人部在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一年级生面前，皱眉说道。她的身边立着一只老旧的扫帚，不过尾巴扎得很齐看上去比地上横七竖八歪着的尾巴枝楞着的那些要好得多。
斯莱特林们纷纷皱眉，但以他们的视线凝聚点看来显然不是因为天上的乌云而是地上这些勉强可以被称为飞天扫帚的东西，“天啊，我家扫马厮的扫帚都这个东西强。”残夜听到一个同学小声的抱怨。
对于斯莱特林的不积极，格兰芬多们就是兴奋很多，那几个出身于麻瓜家庭的孩子则是在兴奋之余多了些紧张，但显然波特西里斯都对这扫帚不大看得上眼，所以他们难得地没有反对这句话。
“好吧，既然安排在了今天，课就得上，至少还不会下雨。如果你们以后想进魁地奇队的话，如何在恶劣的天气下飞行也是必修课。”霍琦夫人接受了“这个鬼天气”这一事实后，开始调动课堂气氛。这句话的效果果然不错，即使是斯莱特林的男孩子们也打起了精神——魁地奇最早就是一种贵族运动。
残夜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喜恶，想在一个团体中生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特立独行——尤其是不具备制定规则的权柄能力时。许多时候，甚至是越厌恶的东西越要做到最好，掩饰自己的真心这是残夜行走于世最重要的课之一。
所以即使是残夜不喜欢飞天扫帚这种玩乐多于实用的交通工具——尽管他不觉得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同样也不喜欢名为魁地奇的野蛮运动，但身处于这个魁地奇盛行，其地位不亚于足球之于英国，篮球之于美国的魔法界，他还是要顺从大众的喜好——当然，如果未来他有了话说权，他绝对不介意改变魔法界贫乏的体育娱乐方式。
就如同曾经在那个东方的帝国，就算是他再不喜欢所谓的国脚，但投大众所好还是每年都要把大笔资金批到各个只吃饲料不下蛋的俱乐部。直到真正控制了一切后，才解散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营利性组织，停止了从不见收益的投入，并利用影响力一举转移了世人关心的焦点，成功地用其它活动取代之。
残夜伸出手，停在扫帚的上方——他分到的这把卖相还算不错，“Up。”扫帚扭了扭，“Up！”要求臣服的魔力随着精确的控制力强大的精神力顺着声音的波动传达到飞天扫帚上，扫帚立刻跳了起来，停在残夜的手边。
“很好。”霍琦教授赞扬地说，看来这一届学生的飞行课也不用她太操心了，未来的魁地奇比赛应该也会很精彩。斯莱特林的孩子们就不用说了，由于家教使然，即使是没有太高的天赋，也不会有太差的飞行技巧，而这一届的格兰芬多中校长的嫡传弟子也是出了名的飞行天赋高。本来霍琦夫人还有些担心那些麻瓜家庭的孩子，但是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了。
“现在，骑上去。当我说开始时，两脚蹬地，升空……哦，天哪。”霍琦夫人刚放下心，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格兰芬多的小个子男孩两脚蹬地直插云霄。不过这种因为紧张而抢先的情况每年都有，霍琦夫人也是经验丰富，她并没有慌乱，而是再三强调严令地面上的众人不得腾空后，才跨上扫帚，追上了那个男孩，把他带了下来。
男孩拘谨地向霍琦夫人道歉，从他那苍白的脸色和还在发抖的手脚来看，他还没从那突然离开大地的惊恐中回过劲来。残夜认出了这个男孩，分院时绊了一跤的泊松•贝叶斯。
“回到你的位置上，贝叶斯，”霍琦夫人锐利的目光与严肃的语调显然不适合安慰学生，至少贝叶斯在她的双重关照下就没能利落的回去，不过霍琦夫人也没再盯着他，“我再说一遍，当我说开始时，你们才能离地，听明白了吗？”
一年生们纷纷点头，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霍琦夫人并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她很快说了诀窍与简单操作方法，“好了，记住我的话，现在，开始！”
三十几把扫帚冲上天空，伴着女孩子的尖叫和男孩子兴奋的高呼。霍琦夫人谨慎地盯着天空中穿梭的影子，确定飞上天空的一年级生们不会再出现问题后，她走到地上还留下的几个孩子身边，指导他们完成飞行的第一步。
残夜骑着扫帚懒洋洋地在空中转了几圈——重申一遍，这真的不是什么舒服的活动——躲开了几个格兰芬多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横冲直撞，自觉已经完成了显示才能的任务后，便退到了一边的塔尖上做那旁观者清。
残夜抬起扫帚的头，不断地输入魔力，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根据东方的理论所创造的适应这个魔法世界的力量与规则的良好的修身之法，让他不虞有呼吸之难——直到身下霍格沃兹的尖塔也只是一个黑点时才停了下来。
至于上升前波特的挑衅他并不担心，自有马尔福应承着。彼得现在在斯莱特林的认知中，与马尔福家的果戈里或是布莱克家的提以斯相若——当然实际上也相差不远，而且彼得还是议会的一员，在斯莱特林严格的等级制度下，在不影响残夜利益的前提下，马尔福完全指挥得动他。虽然彼得对马尔福有点意见，但残夜清楚彼得从来都懂得什么是顾全大局。
而斯内普尽管有傲骨，但他却是与马尔福对各自的才华互相欣赏，颇有些英雄相惜的意思，再者以斯内普的智慧，他才不会无谓地反抗马尔福。而且残夜相信，目前马尔福绝不会坑害他二人——马尔福在计算得与失上从不让人。要知道光辉闪耀的马尔福家，这光有一部分指的就是金币的光芒。
此时雾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了天空，残夜感受着吹乱云层的劲风的清爽，放松了魔力的供给，任那扫帚被风吹着在霍格沃兹的上空飘荡。对比着这些时日记下的魔力地图，残夜再一次修正空间上的距离，当然他也始终忘不了第一日寻到的霍格沃兹的魔力中心——既然那楼梯与走向是毫无疑问指向天空的，那么他此时从天上找寻总能发现些什么吧。
霍格沃兹的城堡约有二十余米高，数窗户的话大概有七层——之所以不确定要归功于霍格沃兹内部那些不断变幻的空间，这尚且不算那几座塔楼。朝向那深湖的是位于霍格沃兹城堡南的格兰芬多塔，正如西里斯所说，一个在白天从不缺少阳光的地方——当然这是指外面也是晴天的情况下。除了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也住在塔楼中，拉文克劳塔在东边。北边则是天文塔，一向属于星相与预言的地盘。至于西面的塔，听说是归霍格沃兹一些老师私人所有。
魔力的点，力量相近或相反的点组成的线条，在寻找着魔力中心的同时，残夜信手的涂鸦却让他开始疑惑，这，似乎是一个炼成阵的样子。
正打算好好研究一下，循着风隐约传来了唤他名字的声音。残夜这才发现随着魔力地图的绘制越来越完全，时间也溜走了不少，他只得将疑惑记在脑中，压下了扫帚，打算从城堡的另一边绕回去。但是在下落回转了一段距离后，残夜忽然感觉到有强大的阻力，他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确定了自己是在禁林的上方。
难道这个禁林还有三维空间上的阻碍？
不容他考虑太多，残夜突然察觉到从禁林中传来窥视的感觉，他猛地扭转了扫帚的方向，提速，擦着禁林的边以一个漂亮的大回旋稳稳停在了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学生中间。
两边同时愣了一下，然后斯莱特林的学生哄然叫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THE LET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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