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历史的道标》轩辕落羽

30、THE LETTER(2) 熟悉的陌生

　　“莫奈特，你做得太棒了。”马尔福拍着残夜的胳膊一反常态激昂地称赞，这让残夜不禁想起了世俗界中被那些社会学，行为心理学等等家们称为体育效应的东西，体育竞技果然在调动人的情绪激起团结精神上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谢谢，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不，你那个回旋动作太漂亮了！看看那些格兰芬多的表情！”马尔福兴奋地挥着手说，苍白的脸上都因为激动出现了红晕，“莫奈特，你一定要加入球队，魁地奇杯从来都是属于斯莱特林的。”
　　“请冷静，卢修斯。梅林啊，我想我明白你有多爱这运动了。”残夜一头冷汗。
　　马尔福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显然还处于亢奋状态， “布莱克跟我赌过十五场常规赛，一次世界杯，从来没有赢过我。”他得意地说，“听我说，莫奈特，你要相信我的眼光。那个波特，在飞行上确实有天赋，总算在这一点上不是格兰芬多的自吹自擂。而你，冒昧地问一句，这应该是你第一次骑飞天扫帚吧？”
　　“当然。”残夜立刻回答，表示他并不介意，本来他常年居住在麻瓜界，如果不是凑巧认识斯内普，在上学之前根本不可能知道任何与魔法界相关的事物这件事，已经是那些人公认的了，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掩饰他原本就想让所有人知道的事。
　　“那么，莫奈特，你真的很有天赋！就凭你那浑洒自如的动作，还有那个漂亮的回旋，我保证，只要经过一些小小的训练，波特绝对无法从你的手下夺走金色飞贼的一根羽毛。”
　　“这些事应该还不用着急吧，毕竟我听说一年级是不能加入社团的？”残夜无奈地应付。
　　“不过这并不是明文规定的。”
　　“但游戏规则总是要遵守的，包括潜规则在内。”残夜有意无意地说。
　　“总会有例外的，如果所有的游戏规则都一成不变地遵循的话，那是多么无趣的一件事。”马尔福也似是意有所指，“据说，几十年前就有一个打破常规的人。”
　　“魁地奇？”残夜转头。
　　“魁地奇。”马尔福肯定地答，经过这一小段路，他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了，不复适才的狂热，唇边又是马尔福家那总是带着嘲讽世情的标志性的笑容。
　　“波特能成为再一次打破常规的人吗？”
　　“既然他敢夸口要在今年魁地奇杯上打败我们——”马尔福顿了一下，“如果麦格教授同意波特提前进入球队的话，斯拉霍恩教授也会特批的。”
　　“麦格教授应该不会同意的。”
　　“那可不一定，格兰芬多已经有八年没有拿过魁地奇杯了。”
　　“八年啊——”残夜迈过地上突起的藤蔓——要回到主堡，需要绕过草药学斯普劳特教授的一个园圃，漫不经心地说，“冠军一直是斯莱特林？”
　　“有一次是拉文克劳的，是的，三年前的那届，几乎碎了一地的眼镜。”马尔福避开那些绿色植物，回忆道。
　　“格兰芬多的成绩呢？垫底？”
　　“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马尔福故做惊讶地说，“虽然很遗憾，但不得不承认格兰芬多的野蛮战术在对付文弱的拉文克劳与总是反应慢半拍的赫奇帕奇时还是很有用的。”
　　“那么，你可以安心了，卢修斯，目前还不足以突破规则。”残夜停了下来，此时他们两人距离后面的众人至少有一百五十码，既处于众人视线之内，也可以说是在监视之外——声不传六耳。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马尔福也停了下来，与残夜一起半侧过身子，看上去似乎在等后面的人赶上，“有人打破规则的时候，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个世界确实总是充满意外，”残夜并没有正面回答马尔福，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了从马尔福那得来的信，指尖上是一团炽热的白光。他专注地看着那信在自己的手指上成为灰烬，“但总有一些事是我们能做的。”
　　“你说的对，这个世界的确是意外处处。”马尔福看着纸灰与白光一起消失在空气中，语气轻松地说，“比如说，莫奈特，你之前去了哪里？如果早点发现你飞得这么好，就轮不到那个波特了，我真不明白布莱克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人。”
　　“看看风景。”残夜轻描淡写地说，“卢修斯，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马尔福有些不解，“我？”
　　“有些时候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
　　马尔福沉默。
　　“不管怎样，谢谢你，卢修斯，我想我等的东西也快到了。”
　　“那么祝你好运。”
　　“谢谢。”
　　――――――――――――――――――――――――――――――
　　大约是拜心有所念所赐，下午的魔药课上波特难得地安静，西里斯也就是抓住机会冷嘲热讽几句，没有波特，他和卢平对于挑起又一轮地争执没有太大兴趣。
　　残夜一丝不苟地处理他的材料，调火，搅拌，在斯拉霍恩教授探究的目光下视而不见地做得完美无缺。看起来就是好学生的典范，理所当然是获得称赞，矜持地与马尔福接受众人或敬或羡或妒或恨的目光。
　　这又是一个要隐藏自己喜恶的课。所以残夜偶尔也会觉得也许黑色星期五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或者说排课表那个人对麻瓜的文化很有研究，又极富有恶搞精神地将其贯彻在工作中？
　　晃去脑海中不着边际的想法，逆时针搅拌三圈，调文火。今天的配方里又是一堆蟾蜍卵蜥蜴角质之类的东西，这种制药太没有美感，虽然效果不错，但是想想这些原材料残夜就没有丝毫喝下去的欲望——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本身力量强大对于辅助的东西并不是很在意。
　　从知道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大人，霍格沃兹首屈一指的魔药大师，如无意外，他们未来七年在校期间的魔药学教授是黑暗公爵的死忠分子以来，残夜就未雨绸缪地一点点显示自己对魔药的兴趣——当然对于斯内普的解释是“以前自学时走进误区，现在才知道里面还是有乐趣的”。
　　尽管让斯内普狠是笑话了一把，但他也没有多加怀疑，感谢残夜平时的兴趣广泛与实用主义，成功地让斯内普的思绪更多地停留在了残夜与他有共同的爱好上。
　　残夜很清楚战争中一个魔药大师的价值，食死徒与凤凰社肯定同样清楚。所以在两方暂时休战的现在，属于食死徒的魔药大师斯拉霍恩才会留在凤凰社控制的霍格沃兹里——否则就算伏地魔对他出身的学校再怎么有爱，也不会把这样一位大师留在敌方当教授大材小用，教学生随便一个魔药好一点的成年巫师都可以。
　　一个魔药大师的作用太大了，由不得两边不为之用心。斯拉霍恩是个老成精的人物，他知道怎样保护自己的一切，而且除了魔药上的成就他同时也是一位强大的巫师，即使这样残夜也不认为这位大师在这里过得舒心，成年累月地批改连篇累牍愚蠢错误的作业，看着坩埚在眼前不停的爆炸，仅这些对于一位魔药大师来说就是精神上的折磨了。
　　而斯内普更不如斯拉霍恩教授。他既没有斯拉霍恩教授那样的人生经历，也没有足以保护自己心灵不受伤害的能力，一旦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展露出强大的魔药天赋，立刻就会成为两方算计的对象。
　　要知道一位魔药大师会的可不只是各种各样的治疗药水而已，几乎所有非魔咒的辅助类甚至部分特殊的迅速攻击类液体都属于魔药的范畴，这可是一门被称为与炼金术一起构成世界的学科！
　　稀缺魔药大师的凤凰社自然想以近水楼台的优势抢下所有潜力股，年迈的食死徒死忠分子又何尝不想为自己找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入室弟子。
　　所以不能被发现！来之前残夜虽然有想过，但是对魔法界的不了解还是让他错估了霍格沃兹的复杂程度，好在他的优势就是魔法界同样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斯内普，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转移斯拉霍恩可能会对斯内普的注意。有魔法天赋的可以是他自己，可以是彼得，但绝对不能是斯内普。
　　彼得有凤凰社的背景，斯拉霍恩必然不会选择他，而残夜拥有一定的自由度，再说他本身从心灵到□□都不是那么容易击溃的。只有斯内普，残夜不敢肯定现在的自己能保护他周全——也许身体上可以，但从一开始残夜想要珍藏小心呵护的就是那个男孩的心灵，所以不能冒险。一旦被两方阴险强大的巫师算计，绝对会在心灵上留下伤害，以斯内普的性格，也许就是一辈子的事。
　　因此，残夜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光华掩盖斯内普的光芒。而且这一计划也不能急躁，不能有违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好在马尔福也是有一定魔药天赋的，现在斯拉霍恩教授的目光基本上集中在他和马尔福身上。
　　残夜也明白他掩饰不了多久，金子总是会被人发现的。他只是求这一天来得晚一点，至少在他拥有足够的力量前永远不要到来。
　　他确实应该感谢格兰芬多的粗枝大叶，精细的魔药学对于他们大部分人来说总是很困难，各种乱子层出不穿。虽然斯拉霍恩教授对于教导这样的格兰芬多没什么兴趣，但也不能让他们如此影响他喜爱的斯莱特林，所以斯拉霍恩教授总是用严厉的语气在教室中巡视。
　　这使得他的心情很差，时间也不是那么充沛，无法注意所有完成度良好的斯莱特林，只能把目光更集中在最优秀的学生身上。而再一次感谢梅林保佑，这位教授是一个纯正的食死徒，天生对混血带有偏见——尽管因为谁也不敢明说的那位黑暗公爵血统的缘故，混血的地位比以前强多了，但是老贵族们还是挑剔的很。
　　各方面加在一起，让残夜把药剂装到瓶子里时不意外地收到了老教授的微笑与赞许的目光，当然肯定还有加分提示。而旁边斯内普的药剂成功则似乎是理所应当地只是为学院赢了分而已。
　　残夜松了口气，看起来，他又成功地把那一天推迟了。
　　――――――――――――――――――――――――――――――
　　这个世界虽然充满意外，但是常规的力量同样强大，所以残夜一点都不惊讶一直到晚餐时都没有什么轰动的消息传来。也许就是因为这种什么消息都没有的石沉大海，在飞行课上已经小胜了斯莱特林一把的波特脸色还是不那么好看。残夜没有挑衅的习惯，斯莱特林们更喜欢在心底阴笑，然后很不经意地用鄙视的目光杀人于无形。
　　让我们不要理郁闷的波特吧，反正这种结果完全在残夜的意料之内，而且这有助于他继续揣摩凤凰社一边的暧昧的人际关系。如此看来，放任归放任，宠溺归宠溺，但邓不利多还是没有放弃他这个波特家的继承人的。
　　有着彼得尽心尽力地搜集，再加上斯莱特林从来不缺少的小道消息，残夜自然知道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是校长的粉丝，绝对忠于邓不利多，也知道波特是在下了魔药课去过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后就这付德性了。
　　哦，梅林啊，这太容易看出来了，波特根本就没有掩饰他此时对校长大人的不满。残夜敢保证，他现在一定在把牛排当成校长的替身，这切的叫一个狠啊。
　　邓不利多应该也是准备磨波特的性子了，既无条文又有旧例，答应这个小小的入社申请确实不算什么，这样颇打击那颗骄傲的心的目的也就是想要给点挫折，磨练意志了。
　　注意到马尔福的视线落外，残夜举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新榨的苹果汁，“很遗憾，突破规则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也有别的收获，不是吗？”马尔福收回视线，笑得虚伪。
　　“是的。”残夜同样咧了咧嘴，意思到了就好。马尔福果然很敏锐呢。
　　“诶？万圣节晚会？学校也有吗？”对面的讨论吸引了残夜的注意。
　　“当然，万圣节party，圣诞节party，学校都会安排。不过因为圣诞有大假，大部分学生都会回家，所以一般是万圣节party比较热闹。”果戈里给彼得解释，“而且万圣节都是化妆舞会，一般都是从现在就要开始思考服装，准备道具了，有时候可是需要特制的，那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而且听说霍格沃兹每一年的万圣节晚会都会有一个专门的魔咒切合主题，”提以斯补充说，但是显然他另有目的，“那西莎，您今年有什么好点子吗？”
　　“这种时候，我们应该参考一个马尔福的意见。卢修斯？”那西莎问马尔福。
　　“谢谢您的信任，那西莎，这是我的荣幸。”马尔福优雅地道，使得那西莎很是淑女的掩嘴轻笑，“让我想想，湖中仙子，玫瑰公主，梅林骑士……从我认识您起，每一年万圣节您都让我惊艳。其实我从去年就开始期待今年您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了。”
　　那西莎显然很高兴，“好吧，既然您这样说，我真的要好好想一想了呢。塞沃兰伯爵呢？”
　　“叫我莫奈特就好。我可以称呼您那西莎吗？”
　　“当然。”
　　“既然是化妆舞会，就要让所有人都认不出来好了。”
　　“是吗？真的期待您的选择。”
　　“我也同样期待呢。”残夜微笑，春风欲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