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THE LOW-KEY(4） 低调的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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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节变形课是斯来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其实残夜一直不明白，霍格沃兹排课表的人是想化解矛盾的假好心还是想要挑起争端的不怀好意亦或只是单纯的恶趣味，两个学院一起上的课里总是矛盾比较大的学院在一起的几率大，比如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
也许是因为教授是对方的院长更是学校的副校长，也许只是因为大家都是分散着进来的，总之这一次坐的位置倒没有上午那样的泾渭分明，虽然总体上看还是各执一端。
残夜顿了一顿，扫过整个教室，正好与莉莉视线相接，她本来是与身边的女伴——火车上结识的那位，没想到也分在了格兰芬多——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莉莉似乎想打招呼，但她的女伴迅速拉住她说了些什么，然后她犹豫了一下别开了视线。
残夜听到彼得轻轻的笑声和斯内普熟悉的冷哼。残夜淡淡地微笑，斯内普果然要比他和彼得心肠软得多，明知道莉莉与他不是一个阵营的人，明明也不会把她排进朋友的名单，但处了半年多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与认同，而且这个时候的男生正是对女生宽容也不宽容的年纪，尽管一样选择了疏远的态度，不过更多的还是为了保护这个天真的女孩吧。只是这个女孩子这么快就受了格兰芬多的影响，心里一定会不爽的吧。
残夜摇了摇头，其实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了么。像是莉莉这样的孩子看似感情丰富开朗热情但其实他们总是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更重要的，喜新厌旧不足以说明他们的问题，因为在他们的观感中新朋友和旧朋友都笼统地划进了朋友的范畴，事实上他们才是不懂得感情不懂得朋友二字沉重的人。尤其是莉莉这种明显正义感过了头的人最喜欢的就是所谓大义灭亲，似乎不这样就无法显示自己有多么的崇高，表面上似乎感情真挚品格高尚但却最容易怀疑自己的朋友，如此脆弱的纽带。反而是马尔福这样看上去虚伪寡情的人一旦得到他的认同他就不会放弃你，当然在格兰芬多们的眼中这样的认同是不纯粹的掺杂了许多的东西，但恰恰是这种经过考虑的不纯粹才是长久的保障。残夜的曾经的同伴大多是这样的人。
不再去想这些，残夜挑了一个不会远离中心但也不会抢了马尔福中心位置的座位坐下。
[米罗斯大人，这附近似乎没有好位子了。]彼得坏笑着传音。
[前面第二排视野似乎不错。]残夜看穿了彼得的用心，平静地回答。
[啊咧，这不是为了给您提供点生活乐趣嘛。]
[好吧，希望不会无聊。]
[当然不……]
[但也不要太精彩。]残夜完全没发现自己在大喘气似的说。
[……]
在脑海中残夜都能感觉到对方无奈地郁闷，彼得也不多说，直接抓起斯内普坐到了两个女孩的后面。斯内普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见面以来总找他麻烦连带暗中挖苦的彼得要拉着他干什么，直到被按在座位上才开始挣扎，不过彼得比他老道得多，很快把两人的书倒了一桌子。虽然不注意形象但很注意风度的斯内普在两个女孩一起回头时为免引起误会也只能瞪了彼得一眼，安稳地坐下了。
麦格教授抱着书准时走进了教室，她锐利的眼睛扫过了教室——与残夜之前的动作一样，不过她的威压要直接强硬得多。麦格教授皱了皱眉，把书放在讲台上，拿起了魔杖，严肃地敲了敲，整间教室鸦雀无声。
残夜当然知道麦格教授为什么严厉指数上升至少十个百分点，因为格兰芬多缺人，而且是邓不利多重点培养的人——詹姆斯•波特与西里斯•布莱克。
“我是你们的变形术课教授，你们可以叫我麦格教授。”麦格说，“那么我们先点名……”
“呯！呯！”两声巨响打断了麦格教授简洁干练的开场，有一个胆小的男生甚至滑到了桌子下面，残夜辨认了一下，是泊松•贝叶斯，分院时的第一个，他本人也让人印象深刻。一片哄笑声，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这一回到是行动一致，议论纷纷。
“安静。”麦格教授皱眉，配上她盘的一丝不苟的发髻更是严肃，教室里安静下来，“你们都不要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她快步走向大门。
麦格的手还没碰到把手，门就被粗暴地撞开了，外面是三个看上去很狼狈的学生。
“詹姆斯•波特！西里斯•布莱克！还有莱姆斯•卢平！你们去做什么了！格兰芬多扣五分！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高声说。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兴奋起来了，虽然他们的家教要求他们的行为符合贵族的礼仪，但是作为在校的学生，没理由不让他们去嘲笑对手的狼狈和错误。
“格兰芬多真是勇敢啊，难道他们三个去挑战巨怪了吗？”
“不，我觉得是巨龙，要是巨怪的话才不会活着回来。”
“此话怎讲，巨龙不是要比巨怪厉害吗？”
“是啊，但巨怪总是醒着的，而巨龙却是沉睡的。”
“有道理，他们绝对是被一个喷嚏打回来的。”
“高见啊高见，那他们干什么要挑战巨龙？”
“谁知道呢，也许是想给自己的院长做一条龙皮手套。”
“真是了不得的孝心啊。”
“是啊，变形课可是很难的，麦格教授又很厉害，要是不打点好，嘿嘿。”
“不会吧，那个波特不是邓不利多的弟子嘛。”
“切~邓不利多能教出什么……东西。”某人压低了声音不屑地说。
“咳，那布莱克呢？听说他是这一代布莱克家的天才。”
“布莱克啊，虽然他是挺厉害的，不过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你是说？不可能吧。”
“听说那个人比他大很多……”某人神神秘秘地说。
“呃，那老布莱克岂不是很头痛？”
“何止是头痛啊，好像布莱克跟波特走那么近还去格兰芬多就是因为这个他喜欢的人……”
话题开始偏向某些不可预知的奇怪方向，偏偏这些小家伙们都乐此不疲，不得不说贵族要是八卦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残夜看了看马尔福，他双手抱在胸前，半昂着头，用马尔福特有的一种傲慢注视着那些讨论的人，他的脸上挂着笑，明显不打算阻止这种远离事实真相的传言。残夜估计等到这节课结束，整个斯莱特林，不，也许是整个霍格沃兹都会知道西里斯•布莱克对麦格教授陷入了痛苦而又矛盾的暗恋中。
这一点，马尔福绝对是有意为之的。把话题引到西里斯的暗恋上的人就是果戈里，他说的大部分是事实，只除了一点——性别，在恰当的时候说恰当的话对舆论进行需要的误导，这一手做得非常好，不但可以为格兰芬多造成麻烦，而且事后即使澄清了有这次的先入为主也不会有人想到西里斯暗恋的人其实是个男的还不是凤凰社的。完美地保住了布莱克家的立场与忠诚，完美的一箭双雕。
毕竟西里斯•布莱克幼稚的爱恋与头脑不清的做法绝对会让那个人感到侮辱，虽然因着布莱克家的地位没有什么反应，但上位者是不允许被如此戏弄的，裂痕迟早会产生，而现在把这一倾向转稼到凤凰社，把暗流化为能被接受的明潮，双方都有了台阶下，也不会再出现一怒断腕和破釜沉舟的事情了。同时这一台阶却坐实了西里斯的背叛，以一个充分的理由逼迫布莱克家把他除名。缺少了优秀继承人的布莱克家在未来凭着什么与马尔福家争。为公也为私，不但能得到上面的常识巨大的利益，布莱克家还得感谢他马尔福化解了最大的危机。
最可贵的是这个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这次完全是意外，这一点没有比残夜更清楚的了，因势导利能在这个年纪做到这种地步，这个马尔福评价再高点都不为过。
残夜重新把目光投向门口，就应该是第二次麦格教授对他们用“恢复一新”了吧，想必现在在麦格教授心中他们一定成了惹祸精的典型。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皮皮鬼把积压的热情都发泄在了波特他们三个身上，一解释就清楚了，麦格教授也清楚皮皮鬼是什么德性，她自己也是制不住的，不过由这点小事引出来的大麻烦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即使是西里斯被众多同学怪异的眼神看得发麻的时候。
“找个位置坐好，我们要开始上课了。”麦格教授绷着脸说，走回了讲台。
波特果然第一时间看向莉莉附近，很不巧莉莉是坐在第一排，而后面的宝地被彼得和斯内普占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然这只是波特单方面的，刚憋了一肚气的波特一受刺激立刻进入了爆发阶段。
“波特先生，找个位置坐好，你们已经耽误十分钟了，还想给自己学院扣分吗！”
麦格教授的厉声训话及时拉回了波特的理智，他怒气冲冲地向后奔着几个空位放下了书，西里斯和那个棕发的男孩——莱姆斯•卢平——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也走了过来。
“你好。”残夜礼貌地与卢平打了个招呼。
“呃？哦，你好。”卢平这才发现自己边上居然是残夜，他放下了书，有点拘束地回礼。
波特这才看到他挑的位置居然在残夜的后面，火噌噌向上冒，不过在麦格教授的注视下他还是没有站起来换个地方的勇气，再说整个教室能有三个在一起的空位的地方也只剩这里了。
“下面我们点名。”麦格教授打开了花名册。
接下来上课的时候到还算平静，不管怎么说，小孩对麦格教授这样看上去就很严厉事实上也确实很严厉的老师本能就有点敬畏，当然斯莱特林贵族八卦党们那以赤裸裸的看花边新闻的眼光除外。
然后就是实践了，把一根火柴变成银针。
这一点并不难，实际上这种简单的变形术也是日常生活中的常用法术，不过对于魔力控制不好的小孩子来说想要变得完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平时随便一些到也罢了，但现在要是把银针变成银牙签是绝对不能在麦格那儿拿到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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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夜发现自己错了，他太低估小孩子的攀比心理了，或者是他从来都缺乏集体感，总是以个人利益为第一位，就算是在帝国时看似优先考虑帝国利益实际也是从长远看能带来更多的个人利益，否则他也不会在短短十年内坐到王的位置。
现在他惊讶地发现原来大矛盾学院放在一起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以竞争促进学习，当然前提是这两个学院的实力必须相差不大而且潜力相当。这堂变形课，就是这么个情况。
在残夜的眼中一向理智优雅富有阶级统一性有着协调步调的斯莱特林诸位预备贵族们此时都有了些拼命三郎的架势，虽然动作还保持着礼仪课的要求，但看向火柴的眼中都开始冒着绿光，尤其是发现波特得意洋洋地表情和他那变成银色的火柴之后。
马尔福也努力地使那根钝钝的火柴变出针尖针鼻来，作为这一届唯一的男性荣光贵族嫡系，他必需做到最好，输给邓不利多的弟子，想都不要想，有时候争得就是这口气。
残夜指着自己的那根火柴，层层闪光下那棍状物一会儿变得银白一会儿又变成红棕，他望向马尔福。
马尔福显然了解了残夜的意思，他向波特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残夜点点头，顺着这个动作微微侧头，看到身边那边那个叫卢平的男孩居然也快成功了，没想到他在变形上还有如此天分——残夜从他略显生疏的咒语和手势上能够确认他的确是第一次施用这个魔咒。
不过需要阴人的时候残夜永远不会有同情心和惜才心，对于他这个偏执狂来说正常人的感情距离他都很遥远。意随心动，手指微勾，身边那眼看就要形成的魔法力场登时打破，一阵红光闪过，火柴还是火柴。
卢平呆住了，他无法理解明明就会成功的魔法怎么就没有效果呢？
不去管卢平的感受，残夜聚神感觉身后的力场，呵，居然也快成功了，西里斯就不用说了，这个波特虽然自大了点到不愧是邓不利多的优秀学生。似乎我们的校长大人原来也是教变形课的吧。
残夜如法炮制破坏了西里斯的魔法，然后在他“不可能”的怒喝声中转向波特。
不过波特的就不用他费心了，残夜很肯定在最后一定会施法失败的，因为波特的精神波动太大，勾勒出的力场构成十分不稳定，魔力加大输出后整个力场一定会分崩离析。
果然随着身后粗重的喘息一声爆炸般的响动波特的魔法失败了。残夜悠然地望向前面，彼得确实导了一出好戏，他的外表和笑容一向具有欺骗性，很简单就获得了两个女孩的好感，然后拉着两个女孩子与爱搭不理冷淡的斯内普开起了研讨会。彼得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使得从波特的角度看就是莉莉与斯内普相谈甚欢。
残夜抚了抚额头，淡淡地微笑波特如果能忍住就不是波特而是圣人了。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本来波特最擅长的就是变形术，他还想着第一个完成然后狠狠地鄙视一下斯莱特林的人——尤其是那个鼻涕虫，接着莉莉就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自己就可以乘机……正YY在最美好的关头，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自己心中的女神，结果不一看就让他新仇旧恨一起翻了上来。那个鼻涕虫居然又在勾引莉莉！凭什么，他还是一个斯莱特林！看到莉莉认真的表情，他简直可以想像到那个无耻的家伙此时脸上猥琐的笑了。
一怒之下，魔法失败了。波特握紧了拳，如果这不是上课……他捏着自己的魔杖，他一定会比那个鼻涕虫先完成的，然后莉莉就会知道谁才是强者。
“马尔福先生，做得非常好，斯莱特林加五分。”
就在卢平发呆，西里斯发蒙，波特发狠的时候，马尔福顺利完成了。
残夜几乎能听到身后两人牙要咬碎了的声音。对了，波特家与马尔福家一向互相看不顺眼——荣光贵族与中世纪新贵族的矛盾，尤其是现在两家还分属两个阵营，而布莱克家与马尔福家表面和谐实际上利益牵涉太深暗地里一直是明争暗斗不断，而且卢修斯与西里斯做为这一代最杰出的两个更是注定的竞争对手。
残夜挥了挥魔杖，举起了手。
“塞沃兰先生，非常完美的银针，斯莱特林加五分。”麦格教授赞赏地说。
达到目的的残夜也没有再破坏，卢平与西里斯的魔法再次成形，而深呼吸了两次平静下来——至少施法的精神波动平静下来——的波特也重新构建魔法，就在他完成的时候——
“佩迪鲁先生，做得很好，你也合格了。”
残夜修长的手指点着唇角，时间真是正好啊，这样看来，彼得完成变形术用的时间应该跟波特差不多，没想到彼得在变形上也是有天分的。不过前三名都让斯莱特林抢到了，波特先生一定很郁闷吧。
波特先生确实很郁闷，即使是麦格教授因为他也给格兰芬多加了五分也没有缓解他的郁闷，不只是因为那个在入学时耍了他一次的小子在他之前完成了，更加可恨的是那个鼻涕虫也得到了麦格教授的称赞，而原本在他想像中应该投向他的崇拜目光现在都被那两个家伙抢去了。
直到这节变形课结束，能把火柴变成漂亮银针的只有残夜，马尔福，彼得，斯内普，卢平，西里斯和波特，除他们外让麦格教授认可的学生斯莱特林有七个，格兰芬多有八个。从数量上看两个学院打成了平手，质量上则是斯莱特林小胜一筹。
课程结束，残夜汇合了彼得和斯内普。
“做得不错。”残夜淡淡地称赞。
彼得与斯内普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个笑得狡黠一个笑得腼腆，至于他们都是怎么理解的，就不得而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THE LOW-KE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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