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THE LOW-KEY(3) 低调的华丽 ...
-
享用过同样丰盛的午餐，斯内普表示要去寻找图书馆，残夜和彼得一起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地窖。
“这一届的学生，其中有七个是麻瓜家庭出身，三个分在了格兰芬多，两个在赫奇帕奇，两个在拉文克劳。”在宿舍里，残夜和彼得席地而坐，周围散开着一卷卷的羊皮纸，凌乱而有序，至少彼得能很迅速地在其中抽出他想要的资料对残夜汇报。
残夜打开这一卷标识着‘麻瓜’的卷轴，上面详细写着这些学生的姓名学院与外貌特征。
“暂时无法知道他们的具体住址，他们学院和我们的关系可不是很好。”彼得无奈地说。
“继续。”残夜将卷轴虚掩，放在一边。
“这个是斯莱特林这一届学生的名单，一共是三十一人，有名望的家族只有马尔福侯爵家的嫡子卢修斯•马尔福还有布莱克侯爵家的公主那西沙•布莱克。属于这两个家族的下级贵族有侍奉马尔福的果戈里子爵家的菲尔特•果戈里以及一直与布莱克有姻亲关系的提以斯伯爵家的考伦特•提以斯，而且提以斯现在正在追求布莱克公主。”
残夜翻看着斯莱特林的卷轴，因为是自己的地盘的关系，比上一个要详尽的多，每个人名后面都配有魔法墨水画的肖像素描，这些同窗们的画像真是千姿百态，甚至还有对着残夜做鬼脸的……残夜看了看这个人的名字。
“你对维纳琼森•皮皮鲁有印象吗？”残夜问道。
“维纳琼森•皮皮鲁？”彼得皱眉，“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家伙，既没有特别的家世能力也不突出，皮皮鲁家是太阳王时代的男爵，像皮皮鲁男爵这种没落的贵族魔法界能找出一摞来。”
“说说看，这些人里你最注意谁？”残夜看着手中的卷轴随意地问。
“卢修斯•马尔福。”彼得无比严肃地说。
残夜看了他一眼，嗤笑着说，“你这个表情是做给谁看的，卢修斯能让你这么重视。”
“是的。”彼得还是一脸庄严，“这个人是我平生仅见的劲敌。”[除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彼得心里补了一句。
“哦？”看到彼得如此郑重认真，残夜也换了个坐姿，思考了一下，他摇摇头摆摆手道，“卢修斯就算了，还有什么人吗？”
“那就没有了。”彼得又恢复了糯糯的笑容，“剩下的人都是魔法界的小贵族，依附一些大家族存在，其中大半都是伏地魔公爵的追随者，外界称为坚定的食死徒，还有一小部分是观望派，没有结果之前他们是不会明确表明投向任何一方的。”
“这一部分观望派不足为惧。”残夜扫了眼这些家族的资料立刻判断道，“没有实力，还妄想保持中立，在两个强者间等着混水摸鱼。哼，一旦开战，两方第一个要消灭的就是他们。”
“还有学校的教师超过四分之三都是邓不利多校长的拥护者，还有少部分支持伏地魔公爵的是以魔药课教授也就是我们院长赫瑞司•斯拉霍恩（Horace•Slughorn）为首的贵族学者。”
“你是说斯拉霍恩是我们院长而且还是魔药课教授？”
“是的。”彼得点点头，递过来一卷标记为“教授”的羊皮纸。
残夜拉开发现这位斯拉霍恩教授正是分院时注视过他的黑袍子巫师。伏地魔公爵的手还真是长啊，不过这回他在霍格沃兹的棋子倒真是不错，让人头痛。
“斯莱特林……麻瓜……斯莱特林……”残夜站起来，绕着宿舍，念叨着这两个名词。
“彼得，那些麻瓜学生与家里怎么联系？”
“呃？”彼得没想到残夜的思路这么快就转到这上面，愣了一下，不过做了残夜这么久的私人助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回答说，“平时没办法联系，霍格沃兹的位置是不能被麻瓜知道的，只有过节的时候才会有巫师负责信件在邮差与猫头鹰之间的转换。”
“这样啊。”残夜再次陷入了思考，不让麻瓜知道霍格沃兹的所在？鬼才相信这种理由，每年的霍格沃兹特快都是由麻瓜火车站开出来的，更何况霍格沃兹在一个特殊的位面上，只能通过位面通道才能进入，麻瓜们要是有办法，早就应该入侵巫师界了。
那么，为什么不让麻瓜学生与家里联系呢？大概是让他们感情淡漠从此彻底地成为巫师界的一员吧，那这么做与伏地魔的论调又有什么区别！本质上都是隔离巫师与麻瓜，只不过手段上一个激烈一个温和罢了。
但只要是规则就会有漏洞，残夜停了下来，“彼得，猫头鹰送信靠的是什么？”
“这个……对不起，米罗斯大人，我不知道。”彼得的脸涨得通红，他觉得用“不知道”来回答残夜的问题是自己工作的严重失职，他咬了咬唇，道，“我…我一定会尽快查清的。”
“嗯，这个问题我大概有点眉目，但还需要确认一下。”残夜摆了摆手，“记得查一下现在巫师界有名产业都是属于哪个家族的。”
“是的。”
“你订了预言家日报？”
“魔法界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彼得纯真地笑着，“有很多的花边新闻。”
“哦，人们总是能从其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我会做成剪报的。”
残夜点头，这样的事交给彼得他还是放心的，因为在北部的时候剪报就是交给他做的。
再一次检查了一下目前得到的资料，残夜还不是很满意，这些东西大多只是表面上的，如果想进一步——
“彼得，你做得很好。”残夜温柔地笑着对彼得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赞赏。
彼得咧开嘴笑容扩大。
“不过，你还记得奥丁之眼吗？”
“您是说，北部的？”彼得将表情内敛，明白了什么。
“是的，就是北部的奥丁之眼，在这里，我希望也能看到它。”残夜淡定地说。
奥丁之眼，北部最令人恐怖的编外组织，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但同时也没有人能确定他的存在。
在北欧的神话传说中奥丁的眼睛能看透过去现在和未来，奥丁之眼就是这样一个情报组织，他们的成员遍布了整个伦敦北部，他们的触角敏锐，他们的眼耳通天，他们的手足更是能延伸到需要的每一个角落——无论光明的亦或黑暗的。
你永远不敢怀着侥幸背叛，因为你不会知道身边哪一个就是奥丁的人。
这个既不血惺也不暴力从来只使用着特殊的铅笔密码和便条的情报部在众人眼中却是不折不扣的恐怖组织，奥丁之眼的人涉及到社会的各个行业，无论是恶棍、警官、学者还是工人里面都可能会出现眼睛。
这样的一个组织是残夜接手了各个小势力的情报部门后依着在帝国的经验培训整合而成的，就像是修长城一样，最初是纯利益的结合，加入就能得到更多，而不加入就是死。
但是经过两年多的发展，在确实看到了优越之处以及残夜的精神洗脑下这些人已经对他拥有了忠心，是的，只是对他。一直以来奥丁之眼只是对残夜直接负责，而彼得作为残夜的私人助理以及被承认的同伴在残夜的有意栽培下才会处理奥丁的一些平常事务。
也是因为这样，残夜才会把显露在外的奥丁之眼留给了尤格——奥丁忠于北部是因为残夜在北部。当然，整个奥丁架构最核心的东西还是由残夜一个人掌握的。
“对不起，米罗斯大人，现在的我在这里做很难。”彼得弯弯着眼说。
“我明白。彼得，不过你要记住你并不是眼。”听出了彼得的话外之音，残夜加重声音说。
诚然彼得要是进入格兰芬多会比斯莱特林好的多，他的父母都是凤凰社的成员，他的母亲还为了凤凰社牺牲了，而且他家也不是世袭贵族，即使他与残夜似乎有点交情，但是没有人会想到在世俗界的两人会是那样密切的关系，他们也只会当作是普通的朋友，分在对立的学院就会淡漠——就像斯内普与莉莉一样。甚至彼得还可以与残夜表现得疏远，这样就成功的在格兰芬多插入了一枚□□的钉子。
然而彼得是残夜的同伴，他不是奥丁的眼。
在这个世界五年残夜只承认了两个同伴——斯内普与彼得，在不涉生命的情况下残夜一向会给予同伴最好的东西——也许这也是潜意识中残夜对自己自私的执着的补偿，当然，残夜自己并不会这么想。眼是可以替补的，是可以舍弃的，但是同伴不能。即使有什么事同伴去做会得到最好的效果，但如果那是可能威胁生命的残夜一定会放弃这种方案。
间谍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的，如果不需要的时候还好，一旦到了决裂的时候精神上的重创绝对是伤人伤己，有着深仇大恨忍辱负重者除外——但这样的在潜伏的日子里又是残酷的折磨，更何况格兰芬多是那位校长的大本营，而残夜又注定会与他走向不同的道路。
所以残夜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彼得去格兰芬多做间，否则他也不会在那个波特面前表示出他对彼得的在意，强调他们是朋友。
听懂了残夜的意思，彼得的眼睛笑得更弯了，与刚才不同，这一回不是为了掩饰什么而是一种单纯的开心与幸福。
“至于那些事情，你不用理会，只做你该做的就行了。”残夜扣着柱子，淡然地吩咐，言语中透着强大的自信。
“是的。”彼得点点头，并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他不需要询问，只要站在这个人身边，做他想要做的事，做他想要自己做的事就可以了。然后他就会看到他那样温和的笑容，如精灵般美好，听到他的声音淡淡的赞扬。
初时，他只是觉得能得到这位无所不能的高贵如神祗一般的米罗斯大人一句认同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后来他认为能够让米罗斯大人真正的开心就是自己奋斗的目标努力的方向，幸福的泉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彼得眉眼弯弯，跟着米罗斯大人，他知道的越来越多，甚至回想起过去的自己都会不屑的哂笑，然后一点点的他开始想要独占米罗斯大人的表情，想要把那些神情一个人收藏。
哎呀呀，这可真是个了不得的想法，彼得轻轻地嘲笑自己，知道的越多他也越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妄想，这样的人是无法以感情掌握的，所以只要站在他身边就好，只要心还能追随那个身影就好。
残夜并不知道他的助理抱着怎样的心思，太早抛弃世界的他，在帝国拼打的他，在有权力享受那奢侈的感情时他早就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世界观早已不记得青春是怎样的滋味。残夜能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分析着人类的一切感情然后把它们统统做为筹码推上算计的天平，但他却不会相信任何在自己身上的感情，矛盾的人。
轻轻仰起头，残夜正好看到斯内普站在宿舍的门口，“嗨，西弗，找到图书馆了么？”残夜表情淡淡地招呼，完全看不出之前做了那么长久的算计。
“没有。”斯内普应了一声，视线落到了地上，地板上还散着残夜与彼得分析的那一堆的羊皮纸。他稍稍抬头，又看着两人席地而坐，相隔不足一尺。忽然之间他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呃，我们马上收拾。”知道斯内普对除自己外的一切物品都有严格的整齐要求，误会了的残夜站了起来道。彼得也跟着站起，自然地开始收起那些卷轴，用魔法使之扣严飞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
斯内普突然觉得这种默契有点刺眼，他伸手在眼前挡了一下，马上又放了下来，他在心里对自己狠狠地鄙视了一翻，“小孩子一样无聊的攀比心。”斯内普对自己说。他抬起脚要迈进来，在半空中有一瞬的停顿，又重重地落了下去，仿佛在掩饰心中莫名的失落。
在门口时看到那两人和谐的身影时的犹疑斯内普还不知道是什么。
在三个人各自的心思中这个中午就这样过去了，可以肯定的是残夜想的最复杂但也最清晰。
下午是变形课，教授是副校长格兰芬多的院长米勒娃•麦格，那位残夜印象不错的值得尊敬的女士。
变形课的教室在二楼，残夜还记得荷马说的那个倒霉的杜兰德。这一回没有级长带路，其实只有第一节课会有级长带路，各个学院都是如此。
提前了半个小时去找变形课的教室，事实证明这个决定非常正确，因为他们碰上了霍格沃兹的不可预见因素。
“哦，是新生，是新生，哈哈，一年级的小鬼！”
一个尖细高亢的声音在头顶盘旋，残夜全当没听见地往前走。一阵风声从上方传来，残夜轻巧地举起魔杖一粘一挑一甩，听风辨形地将偷袭的异物转向了墙壁，只听一声脆响，五颜六色的液体沾了一墙，甚至污了一幅画像。
“哈哈，小鬼闯祸了！哦哦，可怜的小鬼，他因为不喜欢我的礼物，就把它泼在了老头子的鼻子上，哦哦，老头子会咬掉他的鼻子噢。”
那么讨厌的声音怪腔怪调地唱着不知所谓的歌。残夜停了下来，看着那幅被污了的画像。
“怕了吧，怕了吧。快哭鼻子吧，哈哈，我要去告诉普林格，看门人普林格，看啊，有人在走廊里使用违禁品！我一定要告诉普林格，看门人普林格，应该把他头按去浸马桶。”
残夜的手指弯了弯，他平静地抬起头，眼睛里还是一片漠然地死水，微澜不兴。上空是一只珍珠白的鬼魂，它穿着小丑一样的衣服，拿着一把小花伞，个子很矮小。
“哈，看你的皮皮鬼大人干什么！呵，皮皮鬼大人是不会发善心的，我一定会告诉普林格的，哦，你等着吧~”皮皮鬼非常快乐地说，他完全不管那样违禁品是他先扔出去的，只要能害到他还是小白兔一样可爱的一年级他就非常高兴。
“你没有必要去告状的。”残夜平静地说。
“难道你要去把那些液体舔干净？小鬼，那可不是鸡尾酒。”说着皮皮鬼哈哈大笑起来，它觉得自己说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笑话，他在空中翻了两圈，然后拎着那把伞降了下来似乎是想要在残夜头上来一下。
不过皮皮鬼很快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那把伞被残夜牢牢地抓在手里，“哦，你想反抗吗？你这个笨蛋小鬼。”皮皮鬼不高兴地尖叫，他想把伞抽出来，却突然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被定在了半空。
“你真是有自知之明啊，笨蛋小鬼。”郁闷了一中午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郁闷的斯内普这回终于把气都撒出去了，他收回了魔杖，阴阳怪气地用有的原话回敬了皮皮鬼，其口气之阴森程度让残夜都不自禁地寒了一下。
“哎呀？这位皮皮鬼先生怎么不动了呢？难道是他做了坏事之后觉得不好意思了，所以才在这儿等着别人来惩罚他？他真是太伟大了，他的人格真是高尚，我太敬佩他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帮他把普林格先生请过来完成他的愿望？”彼得纯真地恶毒。
残夜的魔杖在他的指尖打转，他不作声看着自己两位同伴的表演。
“彼得，你这个笨蛋，这个东西能有‘人格’吗？他是不会回答你的。”斯内普耻笑着说。
“不，西弗勒斯，这是因为这位伟大的皮皮鬼先生在虔诚地忏悔。”彼得一脸刹有其事地说。
皮皮鬼用眼神哀求着彼得，放他走吧，他一点也不想忏悔，也不想见普林格那个疯子。
“彼得，如果你解了默言术，我保证他不会忏悔。”对某人的惺惺作态斯内普十分不耻地说。
“西弗勒斯，这你就不对了，我只是怕这位先生又‘言不由衷’伤了自己而已。”彼得很不放在心上地说，然后他对皮皮鬼纯朴地诚恳地说，“皮皮鬼先生，我知道你只是不善于表达，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说出不想说的话的。”
皮皮鬼呆了，他错了，斯莱特林都是毒蛇，他怎么就想不开去惹斯莱特林的人了，本来看这三个人还以为会是很好欺负的。
这时彼得还在继续着他美丽的“误会”，“哦，皮皮鬼先生，你想说什么？嗯，嗯，我明白了，您是说只让普林格看到还不够表达您的诚意。您真是一位伟大的人，我们会告诉教授的，正好一会儿就是麦格教授的课。什么，副校长不够级别？好的，我知道了，虽然校长先生不太好找，我会尽力的。”彼得一脸严肃地凑近皮皮鬼边打量边说，“什么？只有人类不行，跟你不是一个阵营的？好吧，我会请血人巴罗转告各位鬼魂的，你知道的，巴罗是我们斯莱特林的鬼魂。”
皮皮鬼已经绝望了，可是彼得还是不放过他地摧残，“您想说这种姿势不够表达您的歉意？好吧，我们会帮您换个造型的……”
于是皮皮鬼僵硬的身子在魔法的帮助下摆出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姿势，难度越来越高，甚至斯内普都来了兴致在旁边一边评价一边提供参考意见，然后彼得很愉快地付诸实际。
“行了，别玩了，有人过来了。”残夜忽然开口打断了这个颇为有趣的游戏，他听到了某些熟悉的不招人喜欢的声音。
斯内普和彼得停了下来，可怜的皮皮鬼已经被折腾得两眼冒金星了。残夜伸出魔杖点了点，湮灭了一切证据，三人快步离开。
嗯，时间刚刚好。残夜算了一下，留给他们的找到变形课教室的时间刚刚好，后面那些人遇见皮皮鬼的时间也刚刚好——正好是他定身与默言解开后清醒的时间。
梅林保佑他们。残夜不负责任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THE LOW-KEY(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