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THE LINE(1） 无以碰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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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到楼梯的拐角，便看到了拦路的“强”人。
残夜的脚步连停顿都欠奉，直接擦过格兰芬多的三人向下走。
“想逃吗？胆小鬼！”波特说，伸手拦住了残夜。
残夜停了下来，对那只手丝毫不感兴趣，如果没有需要的话，他不会与这样的小孩子单纯的斗气，这就像没有人类会因为被蚂蚁挡了道而要教训蚂蚁一样——当然除非这蚂蚁带毒还咬了他一口，虽然对于残夜来说波特还不是蚂蚁那么渺小，但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样的。
现在就是一样，波特的行为对残夜没造成什么困扰，他也压根不想理会这个波特，这两天波特精神高涨好像是斗牛一样的肆无忌惮不知所谓的挑衅已经让他厌倦了，残夜宁愿让自己的大脑去思考斯普劳特留下来的巴尔块茎观察日记。
彼得和斯内普也没有说话，但是他们两个笑的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冷漠的也不保留自己的鄙夷，更是让人十分恼火。
西里斯与卢平并没有与波特同样动作，卢平的脸上混杂着担忧，不知道是对波特这种行为的还是对残夜的，而西里斯似乎从刚才上课时起在面对残夜时就会有一种古怪的情绪而保持沉默。
波特很生气，这几个人居然无视他。
“怎么，承认自己是胆小鬼的话今天就放过你。”
残夜直视着波特的眼睛，似笑非笑——虽然他是不把尊严当作什么，但是在这个地方屈服于一个明显的弱者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波特看到了幻觉，眼前的人似乎非常非常高大，他突然想起了某次暗中见到的邓不利多发怒时的样子，他后退了一步，放下了手臂。
“这样不是很好么？注意礼节，波特先生，虽然你对自己的身份不屑一顾，但是要跟我对话最好不要用野蛮人的方式。”残夜好整以暇地开口。
看到波特被一句话噎住，残夜直接越过他对卢平和善的一笑道：“这位是莱姆斯•卢平吧，你在变形术上很有天赋啊，有时间欢迎你与彼得多多交流，他的变形也是很不错的。”
残夜的语气老气横秋，不过在场却没有人发笑，彼得和斯内普是习惯了，西里斯仍旧走神，而波特被无视足以让他忽略一点点语气的不正常了，至于当事人卢平，轻描淡写地在对方中间埋钉子，残夜从来不介意做这样的事，当然造成的后果也从来不是他思考的。
“那个……我……”卢平担忧地看了看波特，又求助地移向不在服务区的西里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能得到莫奈特的承认，你一定很厉害的。”彼得笑着赞叹，不给卢平考虑时间，“他可是轻易不夸人的，原来可是只有马尔福入他眼了呢。”
彼得绝对深得残夜真传，而且有着小算盘的他在这里比残夜还要狠，以单纯的口吻轻易地把马尔福也拉下水，虽然波特、西里斯与马尔福一向不对付，但是趁这个时候在他们痛恨的方面再加一笔也能给马尔福多添点麻烦，自然也会小部分转移对他们的敌意。
于是在卢平还懵懂着的时候，已经被彼得三言两语消去戒心，拉到一边去探讨有关变形学的问题了，很惊异地出现了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相处得其乐融融的奇景，二人的话题渐渐也不再局限于变形，越跑越远……
“看来我想的没错，卢平先生跟彼得真的蛮合得来的，只是可惜了没听说过卢平家。”残夜欣慰中带着惋惜地说。
波特的脸红啊红，残夜略略感慨自己错了，这不是一头愤怒的公牛，而是斗牛士手中的红布。不过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不对，他还不是，目前来说观众这个身份比较适合自己。
虽然暗中欣赏了一下波特现在华丽的样子，不过残夜还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至少他是肯定地把眼前这个大活人当成了挡路的石雕，再次越过波特，残夜对西里斯发话了，“布莱克勋爵，哦，也许你更喜欢称呼你为布莱克先生。”残夜笑了笑，露出四颗贝齿，“我一向尊重别人的意愿。”
“……”西里斯视线的焦距落了下来，“那我更喜欢你叫我西里斯。”西里斯忽然也笑了，也露出几颗白牙，看上去很朝气英俊，不愧他少年王子之名。
“西里斯！”波特没想到西里斯居然还会是这样套近乎的说法，从喉间低低地吼了一声。
这一下其实也打了残夜个措手不及，他忽然觉得西里斯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好像是有什么问题想通了。于是残夜也恢复了他的通用笑容，“真是抱歉，布莱克先生，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近。不过我还是愿意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愿意经常去我那儿喝下午茶的话。”
“格兰芬多塔楼怎么样，对于下午茶来说，好的阳光是必需的。”
“西里斯！你在说什么！我不会同意让一个斯莱特林的毒蛇上到塔楼的。”波特对于西里斯的做法感到难以置信。
“很遗憾，看来你的同伴不太欢迎我。”残夜耸耸肩，“所以最好从那高高在上的地方走下来。”
“哼。”斯内普适时地冷哼。
“似乎你的朋友也不是那么友好。”西里斯看着斯内普的眼中有着鄙夷和蔑视。
还是本性难改，残夜凉凉地暗笑，这个西里斯的性格习惯可不是一朝顿悟就能改变的。“不过礼节还不坏。”残夜微笑着说。
“够了，西里斯！你与他们说些什么！”波特转向了西里斯，咆哮道。
“看来善意被拒绝了，真是遗憾。”残夜的口气一点也听不出来哪里遗憾了。
“还有你们！塞沃兰和鼻涕虫，我警告你们离莉莉……”
一道蓝色的光，接着是唏里哗啦的碰撞声，然后是一道水色的闪光。
残夜一拨一带，绕开了西里斯挡住他魔杖的手臂，对着不远处的盔甲用了一个“恢复一新”，又把魔杖拢在了宽大的袍袖中。斯内普及其不屑地冷笑着，也收起了魔杖，彼得和卢平望了过来。
“詹姆斯，你不要紧吧。”西里斯英俊的面孔就差写着担心这个词。
“不，不要紧。”波特咬着牙打着颤说。
斯内普的寒冰咒毕竟不是那么好受的。
残夜抬起手臂——西里斯紧张地摸向了自己的魔杖——扣上了帽子，“别紧张。”他说，淡淡的嘲弄，西里斯尴尬地放开了手，不过还是戒备着。残夜扣了扣帽沿，一个很流行的礼节，“挡路的麻烦似乎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残夜携着彼得和斯内普扬长而去。
西里斯扶着波特，他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走过卢平的时候，彼得对他眨了眨眼睛，轻轻地提醒：“你们最好也快点离开这儿，这么大的声响可能会招来教授的。”
卢平本来正陷入了两难地挣扎，听到了彼得的劝告，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点点头。残夜回头看了彼得一眼，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下了楼梯，彼得追到了残夜的身边，吐了吐舌头。
“做得不错。”残夜小声地说。彼得浅浅地笑了起来。
刚走了半层，残夜敏锐地发现了楼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的变动，看来他们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残夜停了下来，与彼得、斯内普商量了一下，很快得到了统一意见：三个人分开行动，各自去寻找这些变幻的路通往的地方。
至于刚才发生的事，他们谁都没放在心上。本来残夜还有点担心斯内普，因为他太沉默了，不过仔细观察之后就知道他并不是因为那个波特的言语，便也不再深究——在残夜那不完全的养成手册中，青春期的男孩有点不满和小秘密也是很正常的。
三人倒也没指望这一下午就能通晓霍格沃兹通道的规律，好在无论被拐到哪里，晚餐时间还是能保证找回正确的路的。
确认了周围的安全之后，残夜用精神力把自己的一部分魔力凝成探丝，小心地放了出去，很快魔力探丝就在神识中形成了一份由魔法能量代替海拔做标识的小地图。经过比较后，以普通的一束魔法探丝为一个标准强度，残夜简单地对魔法能量进行了量化，并记下了521这个代表变形课教室的强度值。
一朵浓墨色的昙花出现在了神识中的地图上——昙花一直是残夜的标记。随着残夜的移动，地图也在不断地扩展，但无论是直线还是曲折，昙花始终是向着魔法能量比较浓厚的地方。
空旷的走廊回响着笃笃的脚步声，随着魔力源的临近，墙壁也渐渐变成了厚重的能隔绝大部分魔法的掺了大量星星铁与秘银的石块。残夜轻轻地嘀咕了一声才忍住了敲掉几块的想法——毕竟刚来一天就破坏公物还是不合适也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的。也不知是向上走到了几层，残夜终于在某个隐藏的拐角找到了一大段通往魔力源的螺旋状楼梯。
[难道霍格沃兹的魔力源不是龙么？]残夜疑惑。他一直认为霍格沃兹建立在沉睡的龙身上——这一点已经经过书的证实——是为了提供霍格沃兹魔力，而且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这头龙老巢都被人翻了几千年了却一直不醒。然而，对着面前这明显向上，魔力感知也确定方向是竖直向上的楼梯残夜觉得有必要对现有的推论提出质疑。
想了想，残夜还是实实地落下步子拾阶而上——他一向喜欢抓住事情的本质，只有最本质的东西才最方便利用，而且这楼梯虽然隐蔽却也不是不可能找到的，迷路的优秀学生很适合他现在的情况。
这是一段沉默的楼梯，残夜这样形容。没有灯光，没有雕花的巨大的窗户，甚至墙上没有画像，只有因为魔力压不同而形成的魔法的微风。流动的魔法元素与曾经的天地元力不同，带有沉重的压迫感，不愧是能挑战规则的力量——当然这种能量也是能使人陷入无底深渊沉沦欲海无比危险的力量。
魔法的微风带来魔力特有的光亮，借着这类似于烛火的光，残夜稳稳地走在旋转的楼梯上——当然即使是真正的黑暗他依然能走的很稳，四周寂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残夜把节奏微微错开，便能听到脚步与心跳两种声音。
听着自己悠长的心跳，残夜恍惚地微笑，很快又把心跳声藏在了脚步声中。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刻着沉睡的狮子的石门，门巨大的一直通到高高的天花板——尽管残夜知道这一切都是魔法的幻像，无论是天花板还是门的高度，真实是那没有口令绝不会让人通行的类似于结界的屏障。
“塞沃兰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
“呃，麦格教授？”残夜满脸惊讶地回头，收回了抚摸着狮子细致纹理的手，有点无措地疑惑。
“是的，塞沃兰先生。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这应该不是学生的活动范围。”麦格看到残夜的样子，目光稍稍放柔了一点，但依旧锐利地看着他。
“那个，对不起，麦格教授。下课后因为一点事耽搁了一下，然后，那个，就……迷路了。”残夜声音越来越小，不好意思地说。
“这里离变形课教室可是很远了。”
“是吗？我是一直摸着墙走的，呃，我以为这里是迷宫了。”残夜谦然有礼又略带羞郝地笑了笑——他确实没有说谎，“那么，这里是什么地方？似乎与学校的风格不太一样，麦格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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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点点头，像残夜这样的学生，温文尔雅、恭谦有礼、聪明好学，对于老师来说完全是人见人爱的存在，即使是从邓不利多教授那儿察觉蛛丝马迹的麦格教授也会不自觉地放下警惕与怀疑。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麦格教授的声音还是刻板严厉，但残夜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生气，当然这从她没大吼‘斯莱特林扣五分’中也能知晓。
所以这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禁地，只是他现在还没在进入的资格而已。残夜暗暗忖道。但此时的他也不会去刨根问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残夜只是好奇地又看了那石门一眼，便走了下来。
“能请您告诉我如何去图书馆么？这里的路太奇怪了。”残夜带着点懊恼地说——图书馆在上层，这便解释了他为什么在往上走而不是向斯莱特林休息室所在的地下。
“这个时间，”麦格教授看了看表，“沿着这条走廊走出去，会找到一条通道，那里有一个每十分钟出现一次的楼梯，直通图书馆。”
“谢谢您，教授。”残夜鞠躬，“那么我先走了，再见，教授。”
残夜步伐平稳地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没有一丝犹豫，他能感觉到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他，直到他出了走廊才渐渐淡去。
[这位麦格教授精神力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残夜频率不变地暗想，[确实是一位坚强的女性。]转而又想到变形课的闹剧，残夜在心底凉凉地浅笑，[虽然是比不上那位，但算上性别的因素，布莱克也不吃亏嘛。]
也许真的是时间对吧，按照麦格教授的指点，残夜不费力地找到了那条通道——自然他在魔力地图上也做了标识。
与那石质的走廊不同，这条通道很符合霍格沃兹城堡的风格，无数火把的照耀下，昏黄的色彩笼罩着墙上的油画与耸立的铠甲，那些人物的画像在人走过的时候会转着眼珠窃窃私语，珍珠白的鬼魂偶尔在你面前穿过，也许还会给你一个面部表情特写。
如果这里不是魔法学校的话，倒是很像某个闹鬼的古堡——当然或许那些闹鬼的古堡正是某些巫师恶作剧的产物。
不算那些画像，这条通道上也不只是残夜一个人。
残夜停住了脚步，波澜不惊地抬头，顺着黑色绣着秘银的长袍他不意外地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如漩涡一般的暗红色。
残夜慢慢地将手笼在袖中，恭敬却不谦卑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面前的人并不作声，残夜直起腰，直视着那人藏着残酷笑意的红瞳，血样的颜色，与残夜曾经在镜子中的看到的极其相似，然而只是片刻，他便垂下了眼睑，避开了那双眼睛。
“您好，尊敬的Lord Voldemort，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让人意外的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THE LIN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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