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历史的道标》轩辕落羽

13、THE LONG-WAY(3） 通往未知的

　　马尔福离开之后，隔间着实寂静了一会儿。残夜向窗外望去，夕阳的余辉映得半边天空成了黯淡的金色，夜将临。
　　斯内普斜睨了他们两人一眼，合上书，抽出魔杖从他缩小的行李中找出了自己别着名牌的校服长袍，然后残夜拍拍彼得也换上了衣服，一时间隔间中只有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想到了什么，都说说吧。”换好了衣服，三人重新坐好，残夜用指尖按着额头说。
　　斯内普看了看有些沉默的彼得，冷哼了一声道：“我会当做自己没带耳朵。”说着他窝在了角落做假寐状。
　　“米罗斯大人，那个马尔福有几成可信？”
　　“八成不足，七成有余。”点了点太阳穴，残夜肯定地说。
　　彼得对这个答案有点惊讶，“我也听说过那个马尔福家族，狡猾、阴险、欺诈几乎是他们的代名词。您是不是太信任他了。”
　　“跟这个没有关系，彼得。他说的与我所知道的非常吻合，我推敲不出什么漏洞，但是让我怀疑的也是这点。”
　　“我不明白。”
　　残夜双腿交叠，姿态优雅，“任何一个人在叙述一件事时都会带有个人感情，而参杂了感情的叙述多少都会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是从马尔福的话中我找不到这种违合感，除了中间偶尔的修饰词以外，而这些修饰里我也听不出他真正的感情。唔，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您是说他在背书？”彼得有些骇然。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残夜点了点头，“一段经过仔细推敲的话让一个比较容易交流的同龄人背给我听，”残夜的手指抚摸着唇，“还好我并没有与他们为敌的意思。”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是为了利益，也许是怕我这个稚嫩的继承人破坏了现在的平衡，资料太少，无法判断。”残夜的笑容温度很低，“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掩饰某些事实。彼得，邓不利多曾对我说过我的父母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英雄。但现在他们却告诉我他是在十二年前失踪了，注意，是他，对于我的母亲则完全没有提及。如果塞沃兰公爵确实非常重要的话那么不可能仅仅是失踪十二年便列入死亡人口，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邓不利多知道一些事，一些他们认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事。”
　　“您的意思是？应该不会吧，”彼得皱起了眉头，揪着自己的头发，“他们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也许是邓不利多在误导您，或者是只有邓不利多知道公爵大人失踪之后的事。”
　　“或许吧。”残夜沉默了一下，“彼得，做那样的事情对他们并不是没有好处的，想像一下塞沃兰的消失，布兰妮的预言，会带来什么？”
　　“是战争。”
　　“没错，就是战争，原住民与后来者之争。你应该知道有时候这种排外是很严重的。”
　　彼得点头，他想到了在北部时争地盘的惨烈。
　　“那么这样一场战争会对谁有利呢？无论是纯血统还是麻瓜出身的巫师或者是那些同情而站在良善一边的中立者，每一个人都在失去，而得到的只有愈来愈深的仇恨。”
　　“照您这样说，没有人在这里获利啊？”彼得不解地抓着自己柔顺的银发。
　　“不，你记得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中记载的吧，有那样天生就仇恨麻瓜出身的人，毫无理由的偏执。也许，这次也……”残夜抚着自己的唇，摇摇头，又道，“不过你说的情况也很有可能发生，邓不利多的确不是可以完全相信的，那样一定会被他卖掉，他这样说也一定是符合他的利益，也许他确实是在误导我，但是误导也要建立在一部分事实之上，尤其是他在争取塞沃兰的中立。这里面藏着的东西真的是值得玩味啊，不能看透真是伤脑筋啊。”
　　“那您现在会不会很危险？”彼得担忧地问。
　　残夜有些啼笑皆非，“当然不会，这里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我自己的安全。无论他们要做什么，只要整个魔法界只有我这么一个塞沃兰，那么我的生命甚至都不需要我自己操心了，有的是人替我烦恼，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悠闲地陪他们玩猜来猜去的游戏！”
　　“我就说米罗斯大人怎么温和了，原来是这样啊。”放心的彼得又有心情开玩笑了。
　　“难道我在以前不够温和吗？”残夜笑得很美很温柔。
　　“不，您一向是这么温和。”彼得打了个寒颤，立刻狗腿地说。[谁不知道那几个大佬都叫您微笑的死神啊，您当然温和了，要命的温和。]当然这话他也就是敢放在肚子里腹诽。
　　“不过这些还很遥远。”残夜大笔一挥，把分析了半天的东西直接划X，“其实现在让我有点在意的是卢修斯。”
　　“那个背书的马尔福？”
　　“彼得，我想我教你的第一堂课就是永远不要轻敌。”
　　“对不起，米罗斯大人。”彼得立刻惭愧地道，“不过，我实在看不出那个马尔福哪里值得注意，他不是只在背书吗？”他很是疑惑。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选出来的背书的人就不会对我说布莱克与波特的事了。”残夜冷笑，“这是一次试探，当时我只是听出来有一点不协调的地方，但是我无法确定马尔福是无知还是有意，但他又告诉了我布莱克与波特家的事，风格与之前明显不同，你应该是注意力还停留在那段秘闻上才没有注意。这让我完全肯定了他发现了那完美证词的破绽，他在看我能不能发现那不是漏洞的最大漏洞，他在估量我有没有结盟的价值。”
　　“不会吧，他才十一岁啊，难道他能发现那些大人都没发现的问题？”
　　“彼得，我记得你也是十一岁吧。”残夜有些好笑。
　　对于残夜的调侃彼得涨红了脸，“那个，我是不一样的，我是跟着您才——”
　　“一样的，彼得。”残夜安抚着他有些激动的助理，“马尔福所处的环境不比北部好上多少，尤其他还是一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孩子，对于像他这样长大的优秀的贵族少年你永远不要用生理年龄去看待他。”
　　看到彼得点头受教，残夜才满意地又道：“再说，大人们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他们轻视了我，他们不了解我，我想他们也不了解马尔福——这个家伙的确是个人才。本来马尔福是打算继续掩藏着自己做他完美的马尔福家的嫡子，但在知道我们与布莱克的交锋后——可能是他自己看到的也可能是别人告诉他的，这并不重要——他意识到这也许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机会。”
　　“您是怎么知道的？”彼得开始两眼冒星星，每一次听到残夜的分析他都觉得很神奇。
　　“是时间，马尔福来找我的时间太晚了。如果是早已定好的计划，在我们找到位置后他就应该拜访，如此既能显示他的实力更能趁机拉拢我们偏向马尔福家——马尔福与布莱克两家的竞争在魔法界从来就不是秘密，而且愤怒也会降低思考能力。但是他没有，那么是什么使他耽误了呢？要知道为了错开午餐时间，他可是要再多等一个多小时的，这段时间无论再如何气愤也完全冷静下来了。因此除了修改计划我想不出第二个可能性，而他后来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您打算与他结盟吗？”
　　“这里的水太深了，在对这个魔法界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之前我没有与任何人结盟的打算。”残夜果断地否决，“目前维持平衡才是我们需要做的，马尔福的目的不明，看在同样弱小的份上勉强可以做个同盟者。邓不利多与伏地魔，我们的优势在于他们对我的认识只限于皮毛——同样我们对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唔，也许伏地魔了解的要多一些。嗯，我们可以稍稍向伏地魔偏一点，作为贵族，这一点邓不利多还是能够容忍的，或许他还期望着我去上演无间道呢。”残夜语调轻快地说。
　　彼得也捂着嘴悄声地笑了起来，他的母亲曾经是凤凰社的成员，但是由于决策上的一次失误她成了不被重视的牺牲品，尽管他的父亲现在还在凤凰社效力，但他对那两方都缺乏好感。
　　天已经黑了，残夜又向外望了望，“唔，我似乎看见霍格沃兹的塔尖了。”他推了推斯内普，“行了，别装睡了，西弗，我们要到了。”
　　“开完你们充斥着阴谋诡计的邪恶会议了？”斯内普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嘲弄地说。
　　“恭喜你，西弗，你也正式成为了魔鬼的朋友。”残夜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逃避是没用滴，西弗，现在谁都知道你——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我莫奈特•塞沃兰的朋友。你是个骄傲的骑士，所以北部的事我任你不闻不问不管，因为那与你没有关系我也能控制得住。但是魔法界太危险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只能要求你至少了解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莫尔，你……”
　　“怎么样，感动了吧，以后你就做我的专属药剂师吧，未来的魔药大师。”残夜拍了拍斯内普瘦削的肩膀，一副‘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表情。
　　斯内普呆，他忽然想起残夜在很久以前对他说的“纯真的善意和感激因为难得，所以一定要诚恳地接受”，一时间，他非常想拥抱眼前这个有着最美的笑容亦兄亦友给了他最纯真的善意又总是别扭地打断他的感谢的人。
　　最后斯内普良好的理性还是克制住了他难得冒头的冲动，轻启薄唇，他还是吐出了两字：“白痴。”
　　彼得也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阴险、狡诈、冷酷狠毒的米罗斯大人居然、居然会这么的厚脸皮！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作为莫奈特与米罗斯大人有很大的差别，但这么真实的会吐嘈会耍赖的米罗斯大人他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原来在那个斯内普面前米罗斯大人都是这么可爱的，他再一次陷入了嫉妒斯内普的感情中……
　　至于彼得有没有在怨恨中说出些什么，残夜是不知道了，因为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蒸汽火车霍格沃兹特快停了下来。
　　透过窗户能够看到远处黑暗中发着光的宏伟的城堡，霍格沃兹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