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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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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苏音
苏音正常去CR公司上班,竭力避着程之政,可即使有时候碰到了程之政,他的表现也十分自然,没有多余的话,如同对待普通员工。苏音的生活似乎平静了下来。
星期五下午,苏音照例做好善后下班。刚到楼下大厅就听到沈小燕的声音。
“嘿!遇到你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有人可以这么欠扁。”沈小燕指着尹浩然。
“呵!碰到你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对女人没好感。”尹浩然歪着头笑笑。
“看你那流氓痞子样!美国教育就是教育出这么个东西来吗?”
“说起流氓,那天在恒宾Male toilet ,你看到我不少吧?”
沈小燕抱起肩膀诡异地笑了:“嗯,是看到了,短小精致!”
尹浩然变了脸色:“你这个女人!”
沈小燕笑得更加得意:“我就是站在女性角度看的!”
苏音想这两人怎么这么犯冲,忙拉着苏音:“不好意思,尹经理。我们先走了。”
沈小燕道:“这种人怎么能当你们公司经理?”
尹浩然道:“苏音啊,你怎么会有这种素质的朋友?”
苏音仿佛回到了幼儿园里的帮派之争,眼看要一发不可收拾。程之政从天而降,两人自动收兵。
程之政问沈小燕怎么有空来这儿。沈小燕笑眯眯地:“我妈今天不做饭,我叫苏音两人一起到外面吃。”
程之政说:“我和浩然也要到外面吃,不如一起。”
尹浩然挑衅地看着沈小燕,“当然好啊!”沈小燕看回去。
苏音的意见已无关紧要。
两人取了车,约好到吉庆路的餐厅。沈小燕自动坐进尹浩然的奔驰,不等苏音也钻进去,那辆奔驰就启动而去。
看着远去的奔驰,苏音只好坐进程之政的车。
同样的黑色BMW,同样的副驾驶席。
一上车苏音拿出手机便眼观口,口观心作专心状打俄罗斯方块。
明明是避免尴尬才这样做的,却因为动机太明显反而有了此地无银的意味。
程之政开着车,心想这情景多熟悉。
以前大学上课时两人坐一起,程之政听课,苏音就坐在他旁边在课桌下玩俄罗斯方块。
苏音对这款简单的游戏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她说她喜欢玩俄罗斯方块的感觉,一节一块,慢慢的,慢慢的,垒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有时候,苏音一次消四行,她就按下暂停,扯扯程之政的袖子:“快看!”
每次程之政都会低头,不是看她消四行,那有什么好看的,程之政喜欢看那个时候的苏音,眼亮晶晶的,眼梢都带着笑。
车开到半路,程之政的手机响了。
“喂?。。。知道了。。。恩。。。”挂了电话:“尹浩然说他和沈小燕在车里打了起来,车出故障去不了餐厅了,我们两个人去吃。”
苏音马上反映:“那我就回家下面好了。”作势要解安全带。
“请你坐好!”程之政冷冷地说,猛一踩油门。她竟需要如此躲他。
苏音不敢再言语,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唇,她知道程之政现在很生气。
车子七弯八拐,居然在苏音家的小区门口停下了。
“不是要回家下面吗?那好,我们就在你家吃面。”程之政拿起钥匙,甩上门,走到苏音那一边打开门。
要是以前,苏音是敢赖着脸皮说:“我们还是出去吃吧。”但现在,苏音只敢说:“哦。”
程之政随着苏音进小区上楼进门。
“拖鞋没有男式的,你就不用换了。”苏音自己换上毛拖鞋。“嗯,你先坐,面下好了我叫你。”
苏音往锅里放了细面,搁了点虾米,想了想又煮了两个荷包蛋。盛了面,苏音往外看,程之政正靠在沙发上翻着杂志。
苏音左手一碗,右手一碗。想一口气端到桌子上去。谁料半途左手稍斜,汤汁流到了手上,左手一烫,右手无法顾及,右碗汤汁也泼了出来。“烫!烫!程之政!”听到苏音带着哭腔的声音,程之政一抬头就看见苏音抖着手,脸都皱到了一块儿。
程之政忙站起来,把碗接过放到一旁,拉着苏音冲到厨房打开水管,把苏音两手的红印对着水流。
“你们家的烫伤油呢?”
“啊?没有。”
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程之政皱着眉,关上水龙头,把苏音拉回按坐到沙发上,又走到卫生间拿了管牙膏出来坐到苏音旁边。径自拉过苏音的左手,挤出一点牙膏在自己的食指上,涂抹在苏音左手红印上,再慢慢地转圈抹匀。
“牙膏对烫伤也有效果。”苏音听程之政这么说着,看他执着她的手低着头专心为她抹着牙膏。此刻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得一抬手就可以触到他的面庞,近得可以看到他白色衬衣上的细微褶皱,近得可以清楚感受到他清冽的呼吸。膏体是微凉的,他的指尖也是微凉的。随着他缓缓的动作,他的凉通过指尖沁透她的肌肤。苏音近乎贪婪的想,若是这一刻成为永恒,多好。
程之政再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苏音,呆呆地看着他,眼神流露的,却是这样浓的眷恋和悲哀。
程之政听到某根弦断的声音,倾身吻了下去,缠绵辗转。
直到他的气息潜入鼻息,苏音这才像突然醒悟般惊惶挣扎着要推开他。
程之政不让她逃离,握着她的肩径自加深这个吻,那么炽热那么热烈,像要燃烧彼此一般。
苏音最终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退到墙边,胸口剧烈起伏着。
程之政随手擦了擦唇上被苏音咬破的血迹,清俊的脸上浮起淡淡讽笑。
看着程之政,苏音想说些什么,却终只是站在那里。
再开口时,程之政只是平静地说道:“今天是我逾矩了,再见。”
说完,不再看苏音,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转身离开。
又看了一眼苏音家的窗户,程之政发动汽车。
四年前她假借顾远提出分手,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他走了以后她根本就没有和顾远在一起。这样不惜假借他人来急于摆脱他,程之政甚至不知道理由。之后到了美国,程之政是靠着对苏音的思念和怨恨过下来的。越是思念越是怨恨,越是怨恨越是思念。这样反反复复,苏音在程之政心底留下的痛不但没有因为时间而消逝,反而愈加鲜明,固化成了顽疾。于是四年后他回来了。他对自己说,我回来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就算是杀人也要给个理由,所以我只要知道为什么就行了。可是现在,程之政才知道,不够,这样远不够。在吻苏音的那一刻,程之政清楚的明白到,当初的那个“只想知道为什么”原来只是个借口。
沈小燕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半了,看着楼上黑漆漆的房间,沈小燕心里奇怪,二人吃到现在还没回来,莫非真的是乐不思蜀,和好如初?
今天下午去餐厅的路上,她刚坐上尹浩然的车,两人就打起了口头官司,到最后沈小燕气愤不过要他停车,两人正拉扯,车险些撞向路边护栏。随后尹浩然停下车给程之政打了那个电话。沈小燕提着包准备拦的士,尹浩然拦住她:“走吧,是我不对。我请你吃大餐。”
沈小燕望向他:“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车根本就没故障!我要打电话给苏音。”
尹浩然手长一把抢过沈小燕的手机揣自己兜里:“沈小燕,你知道苏音和之政间的事吧?那你现在还跑去凑什么热闹?现在就应该给他们俩空间单独相处。”
“你怎么知道苏音和程之政的事?”
“在美国,我可是他同铺兄弟!你想知道得更详细,就赏脸陪我吃顿饭吧。”
沈小燕想了想,“我要去那个法国餐厅。”
“行,上车吧。”
那个著名的法国餐厅的东西沈小燕觉得并不是很好吃,特别是当看着对面那个男人吃着蜗牛时就什么胃口都没了。不过令她开心的是,这一餐确实很贵,让尹浩然十分“破费”。
哼着歌上楼开灯,灯亮时沈小燕才发现坐在地板上的苏音。她蜷着身体靠坐在墙边,头静静地埋在膝盖里。
沈小燕跑过去:‘苏音?你怎么了,苏音?”
苏音抬起头:“我该怎么办?小燕,我该怎么办?”
她和程之政是怎样的开始,这么多年,又是怎么走到今天的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