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知多少》九龄

3、第 3 章

　　理智约束我们去做正确的事，可感情偏偏逆道而驰，这时事故便产生了。
　　————程之政

　　第二天沈小燕起床后，苏音果然还在和床榻缠绵。
　　沈小燕一个飞腿把苏音踢了起来，苏音身子在地上，脑袋垂死挣扎地搁在床边，头发披散，阴恻恻地说：“沈小燕，我恨你。”
　　沈小燕插着腰：“我昨晚做梦，梦到月亮下白金饺子，全下到电影院的空地上！一定是财神托梦。走！陪我去电影院！”
　　苏音把头在床沿上来回滚着做摇头状。
　　沈小燕梅开二度，一脚把苏音踹了起来。

　　打电话给陈东旭，三个人一起去电影院。
　　沈小燕张开双臂伸向蓝天：“多好的阳光！多好的空气！生活就应该是美好的！”
　　苏音悄悄对陈东旭：“她昨晚梦到自己十七岁。”
　　陈东旭哈哈直笑。

　　看了一部喜剧电影，电影的笑料陈旧，陈东旭看的时候却笑岔了气，可乐从鼻子里喷出来，这倒让苏音和沈小燕笑了整场。
　　散了电影，要请陈东旭回家吃饭，陈东旭说下午他要到医院值班。临走前，陈东旭欲言又止，最后只说要有什么事或者无聊就给他打电话。
　　苏音拍了一下陈东旭：“那当然，咱们谁跟谁！”

　　回到家的车上，苏音抱着沈小燕的胳膊，脑袋搁在她肩上，说：“谢谢你，燕儿。”
　　沈小燕不是个爱看电影的人，她的用心稍稍一想便能体会。
　　沈小燕把她脑袋推开：“少肉麻。”
　　苏音咯咯地笑。

　　星期一苏音早早地去上班，安安静静一整天全心工作，倒了六点半也没走，仔细运行程序找错误。直到七点半才因为胃空得开始有些痛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工作岗位。朱组长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离开。
　　到了第二天苏音有备而来，带了面包牛奶，于是到晚上九点才走。朱组长吃惊地在她旁边转悠了好一会儿，这是苏音吗？不是冒充的吧？
　　这样一直坚持了一个半星期。最先挺不住的是沈小燕：“小音，你要想寄情于工作就做家务吧。你这些天不回来，你知道我是怎么把晚饭混过去的吗？我要用泪水写个字：惨哪！”
　　苏音说：“燕儿，你总要学会自己长大。加油吧。”

　　依然如故。
　　只是朱组长从最开始的吃惊到平淡到最后竟是不屑。
　　那天她对苏音说：“你不会以为赶着加了几天班涂了表现就能被抽中做那个合作的‘4G’项目吧？这种投机取巧是不行的，要看平时的表现。你若是为了这个名额而加班，我劝你放弃。”
　　苏音一下子被定罪，不知道说什么好，平常不加班不对，这会儿加班也成别有用心了。
　　苏音只能保证：“朱组长，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朱组长点头：“这样最好。现在好好努力，以后就会有机会。”

　　可是五天后，当苏音坐在CR公司大会议室的角落里，看着程之政在台上一边演示幻灯片一边对‘4G’项目的讲解，她信了那句广告词：Nothing is impossible。

　　还记得经理要人时朱组长惊异的表情，经理说：“苏音做程序，调程序细心，这次合作项目的软件测试工程师要算她一个，你们组的□□也算一个。”
　　苏音直觉这件事有什么地方弄拧了，她在公司里并不出彩。
　　当她听到合作公司是CR时，苏音几乎肯定了她的直觉。
　　CR公司，是近两年来由小公司迅速成长起来的公司。从它刚起步，苏音就从网上，报纸上热切关注着。并不是因为CR算是泰柯的半个同行，而是因为CR的创始人是Ross.Brian和程之政。

　　苏音坐在角落不安地咬着笔杆，眼睛盯着程之政，他确实没有关注她，眼神即使扫过也只是掠过，并没有什么不同。
　　会议讲解结束，苏音半个字都没听进去。程之政在前面和一些负责的人讲了些什么便出去了。
　　□□拍拍她，扬了扬记满的笔记：“小组开会。”
　　他们这个小组是专门负责软件测试的，按照规范和流程实施管理软件开发各个阶段的各种测试。
　　组长是CR公司的员工，他发了一叠资料：“请大家尽快熟读这些资料。包括了解产品需求，使用的软硬件环境，测试的流程。”最后组长又大致讲了一下往后的分工和操作细则。

　　苏银稳定了一下心绪，目前最重要的是手头上的工作。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被选中参与这次的项目。

　　走到公司大门，外面竟然下起雨。苏音抱着一大叠资料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拿着一把伞朝苏音眨眨眼：“走吧，美女。”
　　雨很大，苏音套裙外面的小腿湿了，□□更惨，衬衫都被雨水浸透了。苏音看着头顶上明显偏过自己的伞有些不好意思，两人贴近了些，把伞也推过去一点。
　　“今天真是谢谢你，不然不知道怎么回去了。”
　　“我谢你才对，给我表现绅士风度的机会。搞不好会有女孩子因此对我芳心暗许。”
　　苏音笑了起来。

　　一辆黑色BMW在他们身边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上车。”程之政道。
　　苏音愣住了，□□更是惊讶。
　　“上车。”看着一动不动的苏音，程之政重复道。
　　“不用了。”苏音说：“我们。。。”
　　程之政两道冷冻光束射向她，苏音一慌，忙上了车。
　　程之政又看向□□。
　　□□看着关着的车门和附驾驶席上苏音识趣地摆手：“不用麻烦您了，我家近。”
　　话音刚落轿车毫不犹豫的启动绝尘而去。
　　□□摸了摸后脑勺。

　　苏音僵坐在车上，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这里是程之政的空间，四周弥漫着的都是程之政的味道。苏音闻到了熟悉的淡淡的薄荷味，有一阵眩晕。
　　“那个，我家在焕林苑。”
　　程之政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毛巾，淡淡道：“擦擦。”
　　苏音接过毛巾：“谢谢。”连毛巾都带着薄荷香。
　　“你男朋友？”
　　“嗯？”苏音转头，程之政专心看着前方路面，仿佛只是随意问问。
　　半天苏音才反应过来忙道：“不是，他是我的同事，也是这次项目的软件测试工程师。”
　　程之政对她的话不可置否。
　　雨水嘀嗒嘀嗒走出舒缓的乐章，有的打在车窗上，下滑，蜿蜒出一道婀娜的曲线。

　　苏音侧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程之政，四年后的他们居然还可以这么近。
　　“你这些年，还好吧？”苏音轻轻地问。
　　“好，怎么能不好。”程之政将车驶过弯道仍旧平静地陈述：“事业成功，妻子贤惠，孝敬婆婆，持家有道，女儿已经一岁，漂亮可爱像她母亲。”程之政踩了刹车，望向旁边那个面容苍白的女孩，缓缓道：“这么好的结果，你满意吗？”
　　苏音只是面色苍白地呆呆看着他，是吃惊吗？
　　程之政身子前倾，抬起手温柔地将苏音额前的湿发挽回到耳边，淡淡地笑笑，轻轻道：“我开玩笑的。”
　　苏音仿佛突然魔法解除，猛地将程之政一推，拉开门便跑了出去。
　　看着雨中那个仓皇的身影，程之政点了只烟靠向椅背。

　　苏音在雨中跑着，跑得那么急，进了楼栋，贴着墙还呼呼喘着气。
　　她很气恼，气恼自己在听到程之政已经结婚生子时的失神无措，气恼程之政挖了个陷阱捕获到了她的惊慌。
　　程之政对她，一向有的是办法。

　　回到家沈小燕得知苏音到程之政公司合作项目的事，摸了摸下巴：“王子复仇记吗？”然后又拍拍苏音的头：“乖，不怕，程之政再厉害也不会整你的，他的头上都写着“我的克星是苏音”几个大字呢！”
　　苏音把沈小燕赶出房门：“别吵！我看材料呢！”
　　沈小燕摸摸鼻子，最近没去相亲，日子是有点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