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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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重逢就像女人的月事，突然造访，措手不及，然后血流成河。
————苏音
周六一大早，沈小燕就被小老板追魂夺命call回公司了。
沈小燕便穿高跟鞋边骂骂咧咧：“大礼拜不让人休息，黑！真黑！比周扒皮还扒！”
苏音起床后不想收拾，顶着个鸟窝头，端了碗泡面，守在电视旁看言情剧。看到男主角向女主角求婚，两人抱作一团时，苏音连忙换台。后面的苏音看过，男主角车祸失忆，女主另嫁他人，波澜壮阔，虐啊。
就当这里是大结局好了，苏音快乐的想。
看了一天电视，苏音打了个呵欠，休息的日子真是滋润又颓废。
刚想打电话问沈小燕回不回来吃饭，她就打电话回来了。电话里她让苏音准备好到恒宾酒店去，小老板请客吃饭。
苏音扒着头上的鸟巢说：“算了吧，麻烦。”
“什么麻烦？！什么麻烦？！”苏音拿远了话筒。
“我不是不认识你们小老板吗？”
“怕什么，你是我家属，我为他那笔单子跑了一天。他敢说什么，我劈了他！”
苏音挠挠头：“那你等我。”
梳顺了头，扎了马尾，套件长袖就去了。到了门口，沈小燕正等她：“待会儿什么都别管只管吃。，咱们要吃得够本才不枉我今天加班。”
进了包间，小老板——沈小燕的部门经理马高云忙招呼她：“你就是小燕儿提的苏音吧，来来来，坐。要吃什么大家点啊！”旁边还有几个沈小燕的同事，大家和苏音点个头打了招呼后就开始点菜了。苏音一向对点菜没什么主见，就客随主便了。
席上马高云没有经理架子，和大家一起插科打诨，吃吃喝喝，谈笑风生。
马高云推推沈小燕：“讲个笑话吧。”
沈小燕把他的手推回去，接着吃：“没有。”
马高云又推推她：“讲一个吧。”
沈小燕从食物中抬头斜眼看了他一眼，擦擦手：“我讲笑话，行。你先喝了这碗豆腐羹。”
马高云接过豆腐羹，舀了一勺：“你边讲我边喝。”
沈小燕高深莫测地一笑，大家都静下来听笑话。
“说有两个乞丐蹲着打赌。甲说下一个走过的人肯定是男的，乙说不对是女的。两人就约定，谁输了，谁就把角落里的那口痰盂里的痰喝一口。”沈小燕看正在喝豆腐羹的马高云哽了一下继续道：“结果一看果然是男的，于是乙就抱起痰盂喝了个精光。甲就问：‘说只喝一口，你怎么全喝了？’乙摇摇头：‘没办法，太浓了，咬不断。’”
在场的人全被恶心到了，可再怎么样也没正在喝豆腐羹的马高云体会深刻。
马高云闭眼皱眉，手抚着腹部，好半天平复了恶心感：“小燕，你真毒啊！”
同事说要惩罚沈小燕，灌了几杯啤酒。一会儿，沈小燕便说要上厕所。马高云说这家酒店的洗手间奇数层是男用，偶数层是女用。
苏音起身和沈小燕一起去了。刚出门，苏音挽上沈小燕笑得贼兮兮的：“我怎么觉得马经理对你态度很特别啊，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小燕捧着肚子往前跑：“哎哟，忍不住了。上个厕所还要上楼，这酒店厕所修的真腻歪！”
“哎！你还没回答我呢！”
两人上了二楼，一路小跑在拐角处找到了厕所，果然只有一间。
沈小燕冲了进去，苏音也走了进去。
呵呵，高级酒店就是不一样，厕所修得也奇怪。旁边还有一排不知道什么，洗拖把用的吗？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外面应景地想起水声。
苏音有点颤抖地系着皮带。还在想怎么办，就听到沈小燕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的娘啊！”
“天哪！喂！你不要跑！”
“放手！”
“中国近几年发展了哈？刚回国居然碰到个女流氓！”
“靠！谁女流氓？不就是弄错厕所了吗？”
“弄错？门口清清楚楚写着‘MALE’！”
“老娘英文烂，只认得‘WOMEN’，谁知道它贴的什么玩意？”
“呵！不认得就敢往里闯？”
“靠！来的都中国人，贴什么英文，腻歪！我说你放手啊！”
苏音本来还躲在厕所间纠结，一听这情况赶紧出来了。
推开门就看到沈小燕被一个年轻男子握住手腕。
苏音冲过去：“对不起，先生，请您先放手。”
男子一惊：“天啊，还团体作案！”
“作你个头！老娘叫你放手听到没？”
“先生你误会了！我们真的是弄错了才会误闯进来的，真的！我们朋友还在这家酒店呢，要不请他们作个证？”苏音连忙道。
男子愣住了盯着苏音，苏音努力摆出诚实的表情。
男子仍是愣愣的：“你。。。你不就是。。。”
“苏音。”
背后传来的那一声让苏音瞬间僵硬。
怎么会忘记，他曾经用不同的语气不同的表情温柔地唤着“苏音”，“苏音”，“苏音”。。。
而最后一次，他带着脸上的伤冷冷得看着她说：“好，我成全你，苏音。”不带一丝情感。
苏音呆呆地转过头，那个日思夜想的男子就站在那儿，指间的香烟缓缓燃着，烟雾中他的脸竟迷蒙而不真实。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也有了小小的停顿。
是他，真的是他。
苏音努力挤出一抹笑：“程之政。”
程之政微蹙着眉把烟踩灭，淡淡地朝苏音点了下头，看向尹浩然：“是个误会。沈小燕，我认识。”
“被害妄想狂！”沈小燕扯回手。
“诗雨和伯父他们还在等着，回去吧。”程之政又转过头对沈小燕说：“我们先走了。”便和尹浩然转身离开了。
苏音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直到这一刻，苏音的大脑还在轰鸣着。
瞪大眼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苏音才肯相信，他回来了，程之政回来了。
沈小燕叹了口气，拉着苏音下了楼。路过程之政的包间门口时，苏音停了一下。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停，像期盼什么似的，明知道他不会出来，出来又能怎样呢？
楼下众人还在对酒当歌，沈小燕跟众人说有事，给马高云留下一句：“今儿的帐咱改天算！”便和苏音走了。
一路上，苏音没说一句话。回到家，说她先去睡了便回了房。
看她关上门，沈小燕想，苏音恐怕要一夜无眠了。
躺在床上，苏音看到床头的手机。开机，8个未接来电，5个是陈东旭的。还有一条短信：阿政回来了。
程之政回到包间坐下来后就没说过话，倒了一杯红酒，慢慢摇一摇，一口饮下，又倒了一杯。
今天早上从美国回到T市，到了家给朋友亲戚认得的人都打了个电话，唯独除了苏音。
晚上尹浩然的父亲为他们回国接风选在恒宾吃饭，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她。
还是那张脸，那眉，那眼，那唇，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仿佛他们并没有分开那五年。
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过往的四年里每每想起她心底都会浮起锐痛。在见到她的那一瞬，这痛加剧到极致竟有了些欢愉的意味。
见到她以前，程之政做好了准备再见她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烦躁，不甘，恼怒，责怪或许还有怨恨。
只是当他看到她面露呆愣，看到她紧张的笑容，听到她喊“程之政”时，心里涌出的却是笃定的安宁。
他忽然真实地感觉到，他是真的，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