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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因你温柔了时光 大病初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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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病初愈,程锦端反而开始迷恋上了程绣手上的女工,喜欢坐在水边凉亭中绣着兰花,程黎拿了一件披风搭在程锦端的肩上,语气有些不悦:“你身体才好了一点点,便开始折腾自己,这冬天的风虽然不似我们北边那么刺骨,但总归不宜吹多了。”
“我没事。”
“你没事也不许你再在这里吹风了。”
“你怎会——”
穆景行今儿一大早便匆匆赶去了军营当中,突然出现在了面前,程锦端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走近她身边拿起了程锦端手上的刺绣样子,仔细端详了一下:“夫人若是喜欢这些个东西,为夫让人拿来那些手艺一流的绣娘所绣的绣品供夫人选择便是,何必辛辛苦苦亲力亲为,夫人这般辛苦,为夫甚是心疼。”
“你是嫌我绣的东西难看吗?”
“我瞧着这图样甚是心仪,可否劳烦夫人给为夫做个腰带?”
程黎招呼着一众伺候的丫鬟仆人退了下去,程锦端瞪了穆景行一眼:“你今日怎有闲情逸致?”
“想吃烤肉吗?”
穆景行突然神神秘秘地道来,却着实勾起了程锦端的兴趣,自从那次在山上祠堂偷了管事大爷的两只兔子之后,便常常想起那油滋滋的声音和缠绕舌尖关于美味的记忆,也懒得去端架子摆样子连连点头应道:“去哪儿?”
“还记得你上次骑马摔下来的地方吗?”
虽不明为何穆景行会突然提起这过了许久的事情,还是乖乖应道:“记得。”
“那里往前有一座山丘,过了山丘有一处湖泊,湖光甚是好看,我们去那里。”
程锦端对穆景行的提议表示认同,两个人甩掉了跟在身边的人,同坐一骑前往穆景行所说的那处地方,追风今日也是异常地活泼,撒开了丫子地跑,所幸云南的风儿并不凌冽,加之阳光的照射,周身犹如笼罩了一团暖洋洋的光圈。
“竟是这儿!”
一见眼前的风景,程锦端不禁觉得好生熟悉,这不就是当初昭娘以测试自己舞蹈功底的名义带自己来的地方,上一次来,是从城外茶庄的暗道,却不知原来从马场翻过一座山便能够来到这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
“你来过这儿?”
“没……就是这儿风景美得犹如仙境一般,与我以前见过的一幅画甚为相似,但仔细一看,两者还是有差别的。”
心知程锦端是在瞎扯,穆景行也不去揭露,只是笑了笑转身从马背上取下两大包裹:“你坐一会儿,我先去捡一些干树枝架起篝火。”
点了点头应下,程锦端的心思便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忍不住为之吸引,稍远处便是那座竹楼,不过今儿个似乎湖里的风景更为吸引人,湖水从岸边到湖心有浅变深,还有一种不知名却分外好看的红色鱼儿在水里边嬉戏玩闹,心之向往,程锦端忍不住用双手掬起一捧清水,指尖触及竟还有写温润的感觉。
“你做什么!”
穆景行怀抱干树枝归来,却发现程锦端半个身子都快探到湖水里面,来不及想更多疾走上前将她拉开了湖边,惯性冲击下两个人全都倒在了湖边的草地上。
程锦端不明所以:“你做什么?”
“你方才是要——”
话讲到一半,两个人竟相视无言。穆景行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一时不知究竟是何滋味,一向以为自己足够冷静足够无情,却不想也会有如今这般情境,情绪莫名有些恼怒:“你是稚儿吗,湖边路滑竟不知小心,可曾想过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我又不曾掉下去。”
“待掉下去一身狼狈你才开心吗?”
“你为何这般生气。”
“你莫不是——以为我要轻生?”
“我又不是傻子,不愁吃穿,身处花花世界,大好的年华去轻生,我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穆景行瞧了程锦端半日,以为会说一段长篇大论,却不想只突出了一句话:“你记得今日的话便好。”
这段小插曲并未影响程锦端的兴致,只当是穆景行突然之间脑抽抽了,依旧是开开心心地品尝着手里的美味欣赏着眼前的美景,两人一直到夜幕初上方才意兴阑珊而归,刚刚踏上王府门前的石阶,便有个穿着劲装的男子迎上来,走到穆景行的身边耳语了几句,只见穆景行的脸色并不大好看,低声吩咐了两句便让那男子先行回去。
“怎么了?”
“军营里的一些事情,并没什么大碍,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已经到门口了,我自己回去也没关系,军中事情要紧,你陪我出来一天了,既然来王府找你想必总是有些棘手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处理,快点去吧。”
听罢程锦端的话,穆景行也再未拒绝,只沉默了一下:“那我先去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恩。”
归来之时天边尚且还有一丝余光,穆景行走后周身已经全部黑了下来,看着他驾马离去的背影,一丝无由来的失落之感突然挂上心头,连程黎站在自己身后都未发现。
“夜深露中,小姐还是快些回房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将披风披在程锦端身上,自从大病一场后,程黎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程锦端的身体,可恨身为病人却丝毫没有自知之明,比先前更为不知爱惜自己身体。
“阿黎。”
“恩?”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叫做喜欢。”
穆景行匆匆赶回军营,都没来得及拴马便直奔自己的营帐,里面已有人在等着,均是清一色蒙面装扮。
“京中现今是什么情况。”
“回小王爷,二皇子已经命人向皇上告发七皇子日日与一青楼女子厮混,有损皇家颜面不说,还有可能混乱皇室血统,皇上大怒命人传七皇子入宫问话,却不想七皇子反而请求皇上赐婚,将此女子封为七皇子妃明媒正娶进门,现如今,七皇子被软禁在自己府上,而昭娘,则被关在了天牢。”
“天牢?”
天牢历代都是用来关押逆臣贼子的地方,现如今却将一弱女子关押在其中。
“二皇子可曾传话回来?”
“不曾。只是——”
“只是什么?”
“亲近二皇子的大臣们,最近正在谋划联名上奏,要将此女子凌迟处死以正皇家颜面。”
“正颜面?”
穆景行冷笑,冠冕堂皇的话语之下,只不过是为了能够快速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昭娘一死,必定会彻底激怒七皇子,到时候再添油加醋一番,事情便只会朝着二皇子所乐见的方向发展。
“昭娘现在可还安好?”
“幸亏主子早有先见,在天牢里安排了我们的人,目前昭娘还未有性命之忧。”
“现在还不可松懈警惕,若是皇帝圣旨一下,只怕昭娘性命堪忧,京中那边一举一动都要打探清楚,再过一月便是皇后的生辰,不管如何熬过这一个月,昭娘的性命至少能够保住,但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请严师傅帮忙。”
“是。”
“另一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记载宝藏地点的图纸,老将军将它作为嫁妆给了小王妃,就在随身携带的的木匣子里。”
“木匣子?”
穆景行依稀有印象,这个木匣子一直被自己以为是首饰盒,有印象是因为程锦端很少佩戴首饰,没放几样饰物的梳妆台上就放了这个木匣子,当时还问了一句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丫头程黎还回道是用来磨粉的次品珍珠。当时还奇怪一个即便是装次品珍珠的木匣子,看上去也实在是普通至极,还有些简陋,可这样一个简陋的木匣子却又安了一个形状怪异的锁。
“那木匣子是否需要钥匙钥匙才能打开?”
“是,这个木匣子是千年寒铁木所铸,刀枪不入,除非有钥匙开启,任何东西都没办法强行破开,小王爷是如何得知?”
“可曾找到钥匙的下落?”
“属下无能,还未找到钥匙下落。”
“罢了,眼下最重要的是京中的事情,不能让事情偏离我们的计划,让下边的人盯紧了二皇子的一举一动,扶植他打击皇后的势力并不代表就可以任他壮大,必要时,可以折断他的羽翼。”
“小王爷的意思是?”
“二皇子妃的父亲,颜丞相的独子颜苫开,生意越做越大,已经吞并了江南四大财阀世家的生意壮大成为首富,这其中会有多少不可见人的血腥交易和欺凌碾压,仅在我手中的便不止一桩两件,你们在适当的时候捅到皇帝那里去,至少一段时间内便能够让二皇子自顾不暇。”
“那二皇子能够善罢甘休吗?”
“到时候二皇子若要问责,我自会处理。”
“可是——昭娘不过是一介舞姬,小王爷——”
那人的话还未说完,却被穆景行的眼神震慑地不敢再说下去,煞白了脸跪于地下:“属下失言,请小王爷恕罪。”
“今后,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是。”
“下去吧。”
待所有人离去之后,穆景行的脸上展露出一丝疲惫,那名侍从所言并无大错,甚至是如今而言最合理的决定,可是自己已经亏欠昭娘太多,早已决定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便让昭娘远离是是非非,不能让她连性命都搭上。